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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杀人 小时候窝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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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
被抓住的男生老老实实地在罚单上签字。
林渊安静地看着他提笔写下花体英文。罗伊.帕西。
在男生收笔后，他接过笔，状似不经意地提醒道：“华夏的大学是有英文课程的，我也会一点英文。”
除了那些妖怪们，新时代的人类大学生基本上都会点，所以用英文的时候请避着些人吧。
不管是吐槽还是自恋什么的。
罗伊惊讶地“啊”了一声。
虽然不小心看到了罗伊半夜对着镜子痴痴地摸自己的脸，而且还喃喃自语说些奇怪的话，但林渊并没有笑话人的心思，点到为止提醒一句便好。他垂眸不再看他，拿起罚单离开。
“等等！”
罗伊瞪大眼睛，立马切换成英语，急切求问：“林医生你能听懂我说的话？”
林渊暗自叹口气，回头，“是的。”
见罗伊满脸慌张，他体贴地安慰道：“放心吧，我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
嗯？今晚有发生什么不能说的事吗？
罗伊眼里浮现疑惑，但这不是重点，于是这点疑惑一闪而过。他灿烂一笑，把话题引向重点上面，“谢谢你林医生，我想问一下，学校有英文课程，那有没有中文课程呢？”
林渊推推眼镜，“有。”
真的有！罗伊两只眼睛顿时亮得发光。
“但，都不适合你。”林渊慢吞吞地补充。
大学的中文课程不是哲学就是文言文，而以罗伊目前的中文水平来看，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幼儿园升小学。
罗伊眼里的光又一点点黯淡下去。
林渊给了另一个选择，“不过你可以试试普通话课程，可能对你有帮助。”
“好的林医生！我会的！”
“你确定你要选普通话课程？”
“斯的，宋导。”
在医院足足躺了三天，罗伊一活蹦乱跳就来找辅导员商量课程安排。
你听听你这个“斯的”，选普通话课程真的不是找虐吗？
宋明芳扶额，最后败在了罗伊自信满满的目光下。算了，孩子爱学是好事。
反正不是她教！
想通了的宋明芳的心情一下子好起来，面色逐渐和蔼，套话张嘴就来，“罗伊啊，别害羞，大胆和导员说，还有什么要求吗？”
罗伊当然还有别的要求。
龙！
他念念不忘的龙！
他憧憬地望向宋导，再一次提出那个让宋导两眼一黑的要求，“窝想和姬重霄上一样的课。”
宋明芳：……
要不你还是胆小一点吧。
“胆子大起来了啊。”
孔卿正躲在一株樟树后面东张西望，到处寻找姬重霄的身影。谁料身后幽幽传来熟悉的声音，吓得他浑身一僵。
下一秒，花孔雀就被踹到路边的护栏上了。
“敢跟踪我了？”姬重霄扭了扭手腕。
在姬重霄下一拳揍下来之前，孔卿捂着脑袋大喊：“哥！爸爸！不，爷爷！爷爷！我错了！”
这一拳头砸在孔卿右肩上侧。护栏为之一震，掉下不少铁锈。
“错哪了？”
错在我不该听说罗伊出院了，就来找你看好戏……
但孔卿知道这句话肯定不能说，他还是惜命的。他避重就轻地认错，“我不该跟着你。”
“……”
姬重霄深深望了他一眼，居然伸手把他拽了起来，“是你们不该跟着我。”
话音落，威压开。
顿时，和下饺子似的，路旁两排樟树上的树叶剧烈抖动，扑通扑通掉下一堆妖怪。
“再跟踪我，我不介意亲自动手让你们滚回去。”
龙大爷留下一句警告，收回威压，大摇大摆地离开赶去上课了。
剩下一地的妖怪们彼此面面相觑。
孔卿看着众妖怪们，意识到自己被当成了出头鸟，脸霎时青一块白一块，“你们……”
“哈哈哈，闲来逛逛，走了走了。”
“是的哈哈，只是逛逛，什么也没有听见，比如有人喊‘爸爸’喊‘爷爷’什么的哈哈。”
“胡宜春！！！我要和你拼命！”
摆脱了不知道抽了哪门风敢跟踪他的妖怪们，姬重霄慢悠悠走进了206教室。
这节是体育专业的医学解剖课，教室里已到了不少人类。是的，人类。华夏传承大学为了让他们妖怪融入人类社会，总会把他们插入人类班级，学习怎么隐藏自己。
他抬腿，占了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
教室里吵吵嚷嚷的，这一点人类和妖怪不遑多让，都那么喜欢热闹。
上课铃响，一齐耳短发女老师走上了讲台。她扫了眼教室，后排坐满了，前排都是空的。
“后三排不坐人啊，都往前面来。”
抱怨声响起，椅子挪动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后三排很快就空出来，除了姬重霄那个座位。
但很神奇的是，老师并未多说什么，挪走的同学也没往他那里瞥过一眼。
好像他是团空气一样。
上课挺好的，他喜欢上课。老师悠悠地讲着PPT，同学们安静地刷着手机，时不时有几个倒霉蛋被点名回答问题。阳光斜斜地从窗户外射过来，姬重霄被团团围绕住。他说不出这是什么感觉，但他真挺喜欢上课的，毕竟课上真的蛮好睡觉的。
在他半梦半醒之间，一个声音让他一下子清醒了。
“报告！老斯，窝来晚了。”
人类确实喜欢热闹。大家都像向日葵一样齐齐看向门口的身影。
“哇！是小金毛！”
“咱班居然有小老外！”
“靠长这么帅是要干什么，我还没谈到女朋友呢，能不能去别的班啊真他妈烦……”
教室里小小地沸腾起来。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已经举起手机偷偷拍照了。
“安静，上课时间，”老师敲敲讲桌，教室的氛围冷却下来。她扭头示意外面的同学进来，“进来吧，下次不要这么晚来了。”
“好的！”
这欢快的声线。
果然是那个整天傻乐的小傻子。
姬重霄的瞳孔变成非常细的一条垂直缝隙，呼吸也放轻许多。他默默盯着罗伊走进教室，心里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
只见罗伊进了教室，像嗅觉灵敏的小狗一样直奔最后一排而来。“啪”的一下，罗伊坐到了他的旁边。
时隔三天，罗伊第一次见到心上龙，激动的心情简单直接地写在了脸上。他的嘴角疯狂上扬，怎么都压不住。
“你好啊姬重霄！”
姬重霄一点都不好。
因为过来的不只有罗伊，还有一直暗暗跟着他的人类们的视线，还有老师的一句——
“咦？后面怎么还有同学？后三排不坐人的，你们俩来第一排吧，第一排还有位置。”
罗伊这时候还在火上浇油，他惊道：“姬重霄，老斯让我们去坐第一排诶。”
姬重霄呼气又吐气，终于认命地站起来。只不过站起来的时候，桌角不小心被他扯下来一小块。
罗伊身为骑士的眼神不输鸟类妖怪，很敏锐地发现在姬重霄起身的一瞬间，桌子有一块咔嚓断了。他跟在姬重霄的后面，试图拉他的手，“姬重霄，桌子坏了，你手好吗？”
旁边围观的学生：“……？”
眼看越来越多的视线往这边看，姬重霄咬牙切齿地低声回道：“谢谢我很好。”
他拽着罗伊不安分的手赶紧把人往前拖，两人很快在第一排落座。但那些凝聚在他们身上的视线并没像姬重霄想象的那样消失，反而更火辣了。
围观全程的学生：“……”
他们默默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一排很差劲。老师炸麦的声音很刺耳，身后人类们火辣辣的目光让他如芒在背，旁边金毛身上散发的热气让他手心痒痒。
姬重霄第一次坐在这里，他在心里发誓这绝对是最后一次。
第一排好好啊！光线好好！老师声音也好清楚！最重要的是！姬重霄就在他身边！他能和龙坐在一起！
罗伊定定地看着老师讲课，时不时自以为不着痕迹地瞥一眼龙的侧脸。这是他第一次坐在这里，但他发誓这绝不是最后一次！
第一排两个同学充满干劲的目光，不禁让老师干劲十足。
讲到人体构造这一块，老师决定给两位积极的学生一个表现的机会。她抛出一个话题，“你所认为的人体构造是什么样的？现实生活里有什么亲身经历？”
她先叫起的是黑发学生。
这个班不愧是体育生，这个学生站起来快赶上讲台上的她了。
姬重霄飞快回答：“我觉得人体特别脆。”明明收着力还能进三天医院。
“脆？”老师点点头，“还有吗？”
“没有了。”
他旁边的男生一直眼巴巴地盯着他手里的话筒，看来很想回答这个问题。老师没为难姬重霄，把话筒递给了罗伊，“这位同学，你来谈谈，可以结合亲身经历。”
亲身经历？
罗伊思索了片刻，认真回复：“人体的骨头很多，小腿的骨头斯最硬的，然后斯头骨。”
他指了指自己太阳穴这块，“在这一块，也很硬。”
老师肯定道：“你说的小腿骨头是胫骨，人体最硬的骨头，头骨那块是颞骨，保护我们大脑侧部和中耳、内耳，密度很高，硬度也很高。”
对着学生们解释完，她欣赏地打量着罗伊，“怎么记住的？是不是对人体这部分感兴趣，提前了解过？”
罗伊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小时候窝不太会杀人，砍小腿的时候刀断了，砍头骨的时候刀刃卷了，所以记住了。”
死寂。
老师的唇瓣抖动，“你在开玩笑吧？”
“抱歉。”
罗伊诚恳道。
教室的气氛顿时一松。就是嘛，只能是开玩笑……哪有人真的杀人……就算他说的好像认真的一样……
姬重霄也缓缓吐了一口气。还好这傻子知道分寸。
“因为窝太小了，力气不够，所以犯了错，但斯后面窝没有弄坏一把刀！”
罗伊笑得天真，“一把都没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