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末日之行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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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寒烟刚拿起筷子。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一道男声从门口传来，那声音不疾不徐，声音温润又礼貌，清晰地穿进屋里两人的耳中。
“师兄，我是顾浠文，能开下门吗？米国那个联合研究项目上出了点问题，导师与其他师哥正在处理，让我来找师兄你。”声音顿了顿，“可能…和前几天我们私下讨论的那个‘异常数据波动’有关。”
那声音温润如玉，但有一点焦急，和带着歉意，仿佛真的发生了很重大的事。然而，听在苏瑜君的耳中，简直刺耳至极。
苏瑜君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明亮的眼睛暗沉下来，眉头紧紧蹙起。他心中腾地升起一股强烈的烦躁和不悦。他与哥哥难得相处的温馨晚餐时光，就这样被这个不速之客打断了！而且，打扰的人偏偏是那个总是找各种借口围着哥哥转、在实验室里和哥哥形影不离的顾浠文！什么紧急状况？哥哥才刚出实验室休息没多久！他们那么多人都是摆设吗？非要在他哥累了好几天、好不容易能喘口气的时候来打扰？不知道他哥身体需要休息吗？！
一股无名火在苏瑜君胸口烧灼，他几乎要忍不住开口把火吹出来。但想到顾浠文那副惯会在哥哥面前装无辜、扮可怜的模样，苏瑜君又强行把火气压了下去。不能发火，绝对不能给这个讨厌的家伙在哥哥面前卖惨的机会！
他抿紧了唇，放下筷子，猛地转过头看向泠寒烟。那双刚才还盛满欢喜和依赖的眼睛，此刻瞬间蓄满了水汽，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委屈和控诉，无声地传达着强烈的祈求：“哥，身体……” 水汪汪的眼睛就这样一眨不眨地、带着万分的委屈看向泠寒烟。
泠寒烟将他眼中瞬间的情绪转变尽收眼底——那强行压抑的怒意、藏不住的烦躁，以及此刻刻意放大、带着撒娇性质的委屈和控诉。
他抬手，带着安抚意味，轻轻揉了揉苏君柔软的发顶，动作自然，符合世界意识捏造的人设。同时，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米国项目……紧急状况……
苏青眼神微凝，世界意识灌输的记忆，和介绍末日来临的根源所在瞬间清晰，米国实验室丧尸病毒泄漏——以及他导师威尔逊博士的身份，他正是米国那个实验室的夏国项目研究核心负责人之一，这个所谓的“国际联合的神经与细胞的研究项目”不过是一个个幌子，本质是想偷偷把G国人当实验的小白鼠，记录他们感染后的身体状况数据，与其它地区人类感染之后的数据状况。
就在两天前，他和顾浠文在整理米国实验室同步过来的最新一批神经信号模拟数据时，都敏锐地捕捉到了几组极其隐晦、不符合已知神经递质反应的异常数据。当时两人就私下交换了意见，顾浠文甚至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近乎禁忌的猜测：这更像是某种未知生物制剂在干扰神经元基础电信号。结合威尔逊博士团队近期异常“积极”的采样频率，以及米国那边突然加速的“项目进度”，一种不祥的预感已经在两人心中滋生。他们还没来得及深入调查或上报，仅仅做了初步标记和加密存档…
但米国的泄露来得如此之快！这所谓的“紧急状况”，就是说米国那边恐怕已经彻底失控，病毒融入了大气，正随着这片不祥的乌云和即将到来的暴雨，即将席卷全球。
知道大体的世界线走向，但那些大多数的描述都是男主，这个顾浠文在记忆中，他是与自己在研究小组内关系较好的师弟。
他现在来，恐怕是他发现病毒泄露了，但让这位可能成为丧尸的人进来他……
就在泠寒烟思考如何应对他时，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声音：［阿雩，放心放他进来吧。这个顾浠文是世界线中未来研究出丧尸病毒血清的关键人物，他的气运可是仅次于主角苏君，也是被‘虫子’重点关注的对象，也能减较你的负担。］
“知道了，谢谢了阿尘。”泠寒烟在识脑海回复后，他对着苏瑜君安抚性地弯了弯唇角，那弧度很浅，几乎难以察觉，却足以让苏君感受到哥哥的回应。手从苏瑜君的头上收回，站起身来。
末日来临，窗外正下着含有丧尸病毒的大雨，而门外站着的是未来可能拯救无数人的血清研发者，也是被“虫子”觊觎的关键人物之一。放他进来，是必须的选择。
“无事。”他的声音响起，清泠泠的，如同玉石相击，带着一种惯有的疏离感，却清晰地穿透了门板，“总不能让，顾师弟一直在这站在门外。顾师弟说的…可能真的很重要，先听听顾师弟，阿瑜先吃。”这话是对苏瑜君说的，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随即，他提高了声音，对着门外道：“请进，顾师弟。门没锁。”
苏瑜君看着哥哥眼中那少见的认真神色，满腔的抱怨和不甘瞬间被堵了回去。他可以跟任何人对着干，唯独无法拒绝哥哥这样认真的眼神。他抿紧了唇，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算是默许，但看向门口的眼神依旧充满了警惕和敌意拿起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他知道哥哥一旦决定了什么，就很难改变。只是看着顾浠文即将走进来分走哥哥的注意力，他心里就像堵了一团棉花，闷闷的。他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烦人精……”
门被轻轻推开。
门外，顾浠文站在那里。他没有穿标志性的白色研究服，只着一件简单的浅灰色衬衫和休闲裤，肩头被斜飘的雨水打湿了一片深色。他身形修长，气质温润，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带着惯有的温和与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然而，苏青敏锐地捕捉到了那温和表象下极力掩饰的不安。
“师兄，抱歉打扰了。”顾浠文的目光飞快地掠过泠寒烟身后的苏瑜君，带着一丝歉意的笑容，随即视线紧紧锁在泠寒烟脸上，压低了声音，“情况…很不对劲。实验室那边的通讯突然中断了，不是设备故障，像是…被强行物理切断。我离开前，威尔逊教授的脸色非常难看，还有…”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声音更低，“…安保组的几个人，行为有点…异常僵硬。”
病毒已经开始在密闭且人员密集的实验室区域爆发了，安保组…很可能是最早接触到泄露源或实验体的人。
“先进来。”泠寒烟侧身让开通道，声音沉静，顾浠文快步走进宿舍，反手轻轻带上门并反锁，隔绝了外面越来越大的雨声和隐隐传来的、不知是风声还是别的什么的呜咽声。
“顾学长。”苏瑜君不咸不淡地打了个招呼，身体微微前倾，不动声色地将自己挡在两个之间，形成保护姿态。
顾浠文对苏瑜君的敌意似乎习以为常，只是微微颔首：“苏瑜君也在。”他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苏青身上，语速加快：“师兄，我们之前的猜测恐怕是真的。而且泄露的速度和范围远超预期！我怀疑…这场雨有问题！我来的路上，看到有几个淋了雨的学生，状态非常不对，脸色青白，眼神呆滞，走路摇摇晃晃…”
他话没说完，窗外一道惨白的闪电骤然撕裂墨黑的天空，紧随其后是震耳欲聋的炸雷！雷声轰鸣，仿佛就在头顶炸开，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
就在这雷声的余韵中，宿舍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
“救命——！放开我！啊啊啊——！！！”
那叫声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痛苦，紧接着是重物撞击声、玻璃碎裂声、以及更多混乱的、惊恐的呼喊和意义不明的嘶吼！这些声音混杂在滂沱的雨声和雷声里，瞬间将窗外那片被暴雨笼罩的校园，染上了浓重的血腥和绝望的色彩！
苏瑜君猛地冲到窗边，不顾被雨水打湿的风险，用力拉开窗帘一角向下望去。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哥…哥！楼下…楼下有人…在咬人！好多血！那个人…那个人被扑倒了！！”他的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顾浠文也几步抢到窗边，只看了一眼，他的身体就猛地一僵，温润的表情彻底碎裂，他喃喃道：“终究没能阻止吗？”
而泠寒烟他没有像苏瑜君那样急切地去确认窗外的惨状，也没有像顾浠文那样。他只是微微侧过头，淡墨色的眼瞳投向被雨水疯狂冲刷的窗户。窗外闪电明灭，将那张清冷出尘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那眼尾微微下垂的弧度，那颗小巧的泪痣，在光影交错间，仿佛凝固成一幅带着悲悯神性的画卷。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惊恐，没有慌乱，甚至连一丝意外都没有。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沉静，如同亘古不化的寒冰，覆盖在深不见底的渊潭之上。窗外的惨状在他心中激不起半分波澜，漫长的修仙岁月里，比这更残酷的景象他也见过太多。他只是安抚的摸了摸两人。
“把门窗关好，锁死。”
“顾浠文，”他的视线锐利地锁定顾浠文，表情严肃，“精确描述：你离开实验室前，威尔逊的具体位置坐标、安保人员异常行为的细节特征如肌肉僵硬程度、瞳孔反应、攻击性，通讯中断的确切时间点。”
“好。”顾浠文已经勉强镇定下来，如今结局已定，现在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末日之行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