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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番外·IF线(一) (假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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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设王命没能逃离师门,最后遗忘了和师兄的记忆)
魔尊死了。
听说死相凄惨,被人连捅了二十六刀。
听说义士有两位,她们诱以交欢,借以美酒,将人醉倒。
又在醒酒汤中混入毒药,诱哄灌下,一举封了魔尊力量,最后拔刀捅杀。
又有人说,两个侍妾如何能做到,这二人背后定还有其它助力。
事情如何,不得而知了。
但结局已定。
——魔尊已死,魔界群龙无首,谁也不服谁,各自自立为魔尊,扯着借口相互拼杀。
一路杀伐当中,只剩最后九位成为赢家。
但真的是赢家吗?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魔界大乱之时,人界却出了位天才,小小年纪便登上掌门之位,立为正道第一人。
此人名唤——
王命。
人界有人夸赞这番好名:
王命,王命!
只需一人便成了魔界王命。
一场人魔两界的相谈事宜便让魔界九位魔尊同聚一堂,共同商议。
玄夜魔尊位列九位魔尊之首,坐于主位。
他见着各人陆续落座,开口:“今日邀请诸位来此,就是为了与人族议和一事。”
“如今魔界相争,元气大败,再无与人族相斗能力。议和,是我们当下最优选择。”
“为表诚意,此事当由一位魔尊出面相谈,不知何人毛遂自荐?”
听了玄夜这番话,有人手上扇子摇重了些,但面上却不显山露水。
底下众人心思各异,但大致相同——
毛遂自荐?
那人界新任魁首将议和地点选在了自己门派之内,也不知是真要议和,还是要借机扣人。
思虑到这一层,那些想着借谈和为自己捞好处的,也都歇了心思。
堂上先是互相推让,各自吹捧,再者争论不休,急眼推搡,最后闹成一团,差点当场打了起来。
直到玄夜魔尊手中杯子重重捶下,才砸出一室安静。
玄夜十指交叉,扫视众人:“吵够了?那本尊换个问法——诸位觉得,谁去最合适?”
这话一落地,所有人目光集中于一处——
在场唯一异类,
唯一一个由堕魔而来的魔尊。
燕却寒承受着众人目光,但依然淡定摇着手上竹扇,恍若不清楚其它人心思一样。
但谁又敢出声呢?
藏阳魔尊虽名列第九,位于最末,可那也只是他不争不抢得来的。
当初魔界大乱,其它地方厮杀不断,唯有藏阳魔尊地界依然安稳渡日,只斩来犯者。
若真动手,谁知魔界会不会重新更迭?
玄夜魔尊目光转去:“藏阳,你觉得呢?”
燕却寒合上扇子,手上转了转个弯,扇尖抵桌而起。
“若是要我去,那我地界安危便无人看管,家中尚有幼女,恐怕不太合适……”他说时,目光扫过其它魔尊。
“那便由我负责!”玄夜起身。
“若是有半点差错,我就用我这项上人头担着。我这人一向说到做到。”
全场寂静了一瞬。
玄夜魔尊素来仗义,一言九鼎,这下是铁了心要保藏阳了。
玄夜魔尊冷下声音:“无论是谁,胆敢侵犯藏阳地界,我都照斩不误,绝不留情。”
他目光扫过其它人:“诸位也当尽心尽力才是。”
话音刚落,有人率先起身,朝着燕却寒拱手:“藏阳魔尊是替魔界出使人界,我等又岂敢不相助呢?”
其它魔尊跟着陆续起身表态。
此行暂时没有后顾之忧,燕却寒很满意。
他开口:“既然如此,那此事便由我去。”
玄夜闻言举酒:“藏阳,这一杯,我敬你。”
燕却寒嘴里念着客套话,举酒回敬。
一杯冷酒下肚,他胃里痛快几分。
紧接着又是有人敬酒,燕却寒一连猛灌几杯,虽然脸上没有染上红晕,但人已经微醉。
燕却寒想起上次这么喝酒,已经是离开师门前了。
他与王命痛饮一夜……
不对!
是王命那臭小子骗着他喝了一杯又一杯,还被勾上了床,令儿应该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第二天他梦醒,走得果断——留下诀别书,以示一刀两断。
不枉他筹谋助力,魔尊“恰好”死了,还顺便治好了令儿的病。
当初阻碍他们相聚离别的因素已经消除。
燕却寒不是一个畏缩之人,即使能够重逢,又何必迟疑?
他今夜畅饮,如何不欣喜?
但临行前,燕却寒还是迷茫——
当初他施下法术,消除了所有王命与他的记忆,过往十几年相伴消释一空。
没了过往……他们还能重逢吗?
燕却寒无论如何都给不了一个确切答案。
纵使王命如今按着自己计划,一步一步登上青云,成为人间正道第一人。
燕却寒半是欢喜,半是苦涩,但若是重来,他也还是会一样选择。
他筹谋布局十年,才将两人安插在魔尊身边。即使魔尊已经身中剧毒,他也只是在最后关头险胜魔尊。
如此风险,他又如何敢让王命去涉及呢?
云卷月隐,灯烛幽幽,一夜同愁两边人。
王命又回到了他曾经生活过的山峰,他若是无事路过,总是要进来看看的。
按理来说,他登上掌门,搬入掌门山峰,旧峰便是闲置,该让新弟子入住。
可是王命还是私心留下。
这里处处熟悉,处处安心,也……处处怪异。
所有人都说只有他一人生活于此,从未有过他人。
可是书册中留着另一人文字,衣匣中藏着另一人鞋衣,甚至□□竹枝上刻着他稚嫩的字,写着——
要与师兄一直在一起。
师兄是谁?
王命脑海中隐隐浮现面容,却只有一片模糊,偶尔梦中,闻见一股安心的清香。
他曾在门派内寻人为他看过,但都说没有问题。
另一个人是谁?
这是王命一直想探究的疑惑,但他却迟迟未去搭理。
并非他不想,而是他太忙了。
——前掌门将他视作下任掌门培养,王命不是在修炼,就是修炼。
这点小事便随之抛于脑后,直到偶尔空闲才会想起。
许是因为空闲,他想起些事便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块。
到底缺了什么?
王命却回答不上来。
“王命!”一声呼喊搅破了夜的宁静。
王命起身,向外走去。
“呐呐呐!”六长老插腰走上前,“我就知道你在这!你怎么又跑这来了?”
六长老绕过王命,向后看去:“这里到底有什么好的……你怎么一直过来?”
王命淡淡道:“我年少时在此修习,刚刚路过,正好进来看两眼。”
“那你还挺念旧的。”六长老双手背在脑后,“你们门派的掌门都向你一样念旧吗?”
六长老原本无门无派,是因王命邀请,才来入门来当个长老。
“应该不是。”
“先别说这个。”六长老语气激动起来,“今个我打听到一件事!”
“打听到什么?”王命偏头看去。
“是三长老说漏了嘴!他说,如果不是有人离开了,不然你还真不一定能坐上这掌门之位!”
王命眉头皱起,此事他从未听说过,他虽非掌门亲传,但却一直是掌门接班人。
他感觉,此事应该与他那个记忆中的人有关。
他装作随口一问:“那是谁?”
“应该是姓燕,字的话好像是缺涵?嗯……却安?”
六长老当时也只是无意中听见,模模糊糊,不甚清楚。
“是却寒。”
是王命接的话。
六长老心想,你原来是知道啊!
可当他看去时,却见对方比他还要懵,似乎不太相信,那两个字是从他口中说出的。
“……你认识?”六长老问道。
王命捏着眉心,摇摇头:“应该不曾见过。”
六长老无语:“……还能应该?那可是你最大的竞争对手,你就一点印象都没有?”
又是这样的怪异……
全门上下,无论是谁!都在刻意避讳那个人的存在。
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让他又怨又恨,又爱又悔?
王命觉得自己隐隐有些失控。
他当掌门这些年做事滴水不漏,偏偏这人单是一个名字,就能让他如此烦躁。
王命自己何尝不是因此而避开那个人的存在?
六长老察觉王命心情不悦,随口说了些玩笑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弟子来报。
“掌门,魔界那边人选已定。”
王命鼻间重重吐息:“来的是谁?”
“藏阳魔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