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青铜棺里的自己 血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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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池的水像活物一样缠上来，燕徊的皮肤被灼得发红。他死死攥着沈晏的袖子，鲛绡发带在三人腰间勒得死紧，江墨已经呛了好几口血水，脸色惨白。
"这他娘的是什么鬼地方——"江墨刚骂出声，血池突然沸腾，池底那具青铜棺"咔"地裂开一道缝。
燕徊的瞳孔骤然收缩。
棺里躺着的人，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沈晏的指尖凝出一缕金光，照亮青铜棺上的铭文。那些扭曲的符文像虫子一样蠕动，燕徊只看了一眼，就头痛欲裂。
"别盯着看。"沈晏冷声警告，"这是神殒文，凡人看了会疯。"
"那您呢？"燕徊咧嘴一笑，嘴角还带着血，"神君看了会怎样？"
沈晏没回答，但他的手指微微发颤，琉璃锁链的碎片漂浮在周围，像警惕的蛇。
江墨突然抓住燕徊的手臂："燕、燕哥……你的影子……"
燕徊低头，发现自己的影子正缓慢地爬向青铜棺，像被什么东西召唤着。
"砰！"
青铜棺的棺盖猛地掀开，一股腐朽的腥气扑面而来。棺中那具"燕徊"的尸体缓缓坐起，胸口插着一把青铜短剑，剑柄上缠着和燕徊一模一样的鲛绡发带。
"……有趣。"燕徊舔了舔牙齿，"原来我死过一回？"
沈晏的脸色终于变了："退后！"
他一把拽住燕徊的后领，琉璃锁链瞬间结成屏障。可下一秒，棺中尸体突然睁眼——
没有瞳孔，只有一片血红。
"沈晏。"尸体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挤出来的，"你终于……回来了。"
燕徊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无数破碎的画面疯狂涌入——
暴雨倾盆的诛神台，沈晏染血的剑尖，还有他自己……跪在地上，笑着把胸口抵向剑锋。
"想起来了吗？"尸体歪头，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你亲手杀的我。"
燕徊的指甲已经彻底变成黑色利爪，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放屁！"
他猛地挣开沈晏，扑向青铜棺。
沈晏的锁链追着他缠上去，可燕徊的速度更快。他一脚踹翻棺材，尸体却像烟雾一样散开，又在血池另一端凝聚成形。
"你逃不掉的。"尸体轻笑，"毕竟……我们本就是一体。"
江墨吓得腿软，手里的罗盘"啪嗒"掉进血池，瞬间被腐蚀成一滩黑水。他哆哆嗦嗦地摸向腰间的传讯符："悬、悬镜司的人马上到……你们别乱来……"
燕徊根本懒得理他，他的视线死死钉在尸体胸口那把青铜短剑上——剑格处刻着两个小字：
【晏清】。
沈晏的剑。
"解释。"燕徊的声音冷得像冰，"为什么你的剑，会插在'我'身上？"
沈晏的眉心金痕忽明忽暗，像是记忆在剧烈波动。他抬手按住太阳穴，声音沙哑："……我不记得。"
"哈！"尸体突然大笑，"他当然不记得！每次使用神力，他就会忘记一点——包括怎么杀的你我！"
燕徊的呼吸越来越重，心口的白玉骨灼烧般发烫。他一把扯开衣襟，露出那块嵌在皮肉里的骨头——
上面有一道剑痕，和青铜短剑的刃口严丝合缝。
血池突然掀起巨浪，无数苍白的手臂从池底伸出，抓向三人。沈晏的锁链瞬间绞碎十几只，可那些断手落地就化作新的怪物，嘶吼着扑上来。
"走！"沈晏一把拎起江墨的后领，琉璃锁链在头顶破开一条通道。燕徊却站在原地没动，黑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尸体。
"燕徊！"沈晏厉喝。
尸体冲燕徊伸出手，笑容蛊惑："来啊……拿回你的东西……"
燕徊的指尖动了动。
下一秒，他猛地抓住尸体的手腕，另一只手狠狠捅进对方胸口——
"还给你！"
青铜短剑被硬生生拔了出来，尸体发出凄厉的尖啸，瞬间化作黑烟钻入燕徊的心口。白玉骨爆出刺目血光，燕徊跪倒在地，喉咙里滚出非人的低吼。
沈晏的锁链缠上他的腰，强行把人拽进通道。最后一刻，燕徊回头看了一眼血池——
池底密密麻麻，全是青铜棺。
每一具棺材里，都躺着一个"他"。
他们摔回地面时，天已经亮了。江墨瘫在地上大口喘气，沈晏的衣袖破了好几道口子，露出渗血的手臂。
燕徊低头看着手里的青铜短剑，剑身上的血渍像新的一样鲜红。
"现在，"他抬眼看沈晏，嘴角勾起疯戾的弧度，"神君要不要重新解释一下……八百年前的事？"
沈晏的瞳孔微微收缩。
远处，悬镜司的追捕钟声响彻云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青铜棺里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