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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分手 从今天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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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场阴差阳错的转班事件，真是叫人啼笑皆非。米雪沫和张胜都荣归故土了，吴泽澄和盛天则百无聊赖地钉在了二班的位置上。
对此，张胜利同志表示：大佬不愧是大佬，考高分不算什么，会控分才是真牛。
二班的拖堂依旧，现在换成了米雪沫和张胜在门外等那两位大佬。
那日，米雪沫正和张胜一起立在二班门外等他们下课，耳朵里塞着一只耳机叽里呱啦地播放着英语听力，时不时还跟路过的熟人打声招呼，看见唐谨从放学下楼的人群中脱离出来，直直地向自己走过来。
米雪沫睁大眼睛做出询问状——这学期开学以来，唐谨已经很久没有跟他们一起活动了。
唐谨先看了看旁边的张胜，然后犹豫着说：“雪沫，我能单独问你点事儿吗？”
张胜耳朵里也塞着英语听力，闻言也识趣地挪开了两步。
唐谨面上带着歉疚之情：“这件事我不知道怎么开口，甚至不知道要不要跟你讲。”
“那就不要讲好了。”
唐谨有些压抑：“你不想知道是什么事吗？”
米雪沫轻松地笑着说：“说老实话，我无所谓了。”
“可是这件事多少跟你有关。”
“没关系的糖糖，我猜这件事一定不怎么愉快，对不对？既然你讲出来会不舒服，我听了会不高兴，这样大家都不开心的事情，何不就让它过去了算了呢？”
唐谨犹豫着：“可是……”
“你想告诉我的事，我其实大概猜得出来，跟岚姐有关，是不是？其实我并不在乎那件事了，也不像之前那样拼命地想找到一个真相，然后再去惩罚或者报复某人。因为我已经失去了岚姐这个最好的朋友，无论做什么都没法改变这件事了。而我现在……自从岚姐走后，现在是我最开心的日子，我不想再失去这样的快乐了。糖糖，无论真相是什么样的，我都不在乎了，我也不会去告诉岚姐什么。”
唐谨听罢，顿了半晌，默默点头道：“好的，我知道了。”
就在唐谨要离开的时候，米雪沫又说：“糖糖，你也把真相忘掉吧，我感觉你最近因为它一点都不开心。我真希望以前的唐谨能回来！”
唐谨一愣，继而浅笑道：“谢谢你，雪沫，我会的。”
这时二班下了课，吴泽澄一眼看到离开的唐谨的背影，便问道：“糖糖来了？怎么了吗？”
米雪沫笑着摇摇头：“没啥，糖糖过来问我你俩啥时候能回一班呢。”
盛天：“这还用问？肯定只能等下学期了呗。”
“天啊！下学期我们都高三了！”
“是啊，下学期都高三了，你成绩还那么不稳定！”
“你才不稳定呢！从年级第一掉到年级四十六的班长大人！”
米雪沫等人说说笑笑地往校外去寻觅晚餐的时候，唐谨慢慢地走回一班教室。果不其然，其他人都走光了，只有虞一云仍坐在原位上，却不像是在等他，而是认认真真地翻阅着自己密密麻麻五颜六色带着一排便签的笔记本。
直到唐谨走到她面前了，才抬头看了他一眼。
唐谨说：“我在食堂后面的小池塘等你。”
说完，也不等虞一云回应，就那么径直离开了。
虞一云放下装模作样的笔记本，轻叹一口气，缓了一分钟后，亦起身下楼。
其实她的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唐谨要跟她说些什么。寒假时那个冲动的吻像一双无情的邪恶的爪子，撕开了之前笼在两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朦胧却美好的薄雾，现在两个人直直面对着，剩下的只有难堪。多少次在午夜噩梦中惊醒，被吓出一身冷汗，噩梦的场景次次都是那个局促的书店和那个尴尬的亲吻。
当时为什么要那么做呢？虞一云自己也说不清。明明不喜欢唐谨，可当时的第一反应却是亲他，好像还说出了“我喜欢你”这样违心的话，像是在用“喜欢”作利益的交换。不要说别人，回想起来，连自己都觉得恶心。
之后她便逃开去了，没有敢去看对方的反应。直到开学之后，害怕面对唐谨，更怕面对米雪沫。好在开学后就没怎么见到米雪沫了——她掉到二班去了，说不上是不是幸运。而唐谨，更是大半个学期都没说过一句话，甚至没对视过一眼。
虞一云相信唐谨还是喜欢自己的，所以没有告诉米雪沫那件事——否则米雪沫早带着人来找她麻烦了。
与其担心接下来会怎样，还不如走一步看一步地脚踏实地。毕竟家里妈妈的偏执和疯狂是愈演愈烈了。
学校食堂后面有一处清幽僻静的所在，翠竹环绕着一块面积不小的池塘，里面养着一群金色红色的锦鲤，大概是一届届学生喂养的缘故，一条条肥得有些夸张。现在是晚饭时分，大多数学生都出校门买晚饭去了，少数在食堂吃的也是行色匆匆，没人有闲情雅致在这儿流连。
所以眼下只有虞一云和唐谨两个人。
虞一云站在唐谨面前的时候，觉得自己很是理亏，甚至有点不敢看向他。他却表现地落落大方，先是微微笑了一下，然后一脸正经地开口：“我没有跟米雪沫说。”
面对他的开场白，虞一云愣了一下，继而轻声道：“谢谢你。”
唐谨摇头道：“不是我觉得不应该说，而是我问了她，她说，她并不在乎了，让我不用告诉她。”
虞一云抬起小鹿一样的眼眸，看向唐谨。
放在从前，唐谨一定会沉溺于这双美丽的眼眸之中，甘愿听从她的差遣。可是今天，唐谨突然觉得也没有那么吸引人了。
“一云，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喜欢你了。”
唐谨低了低头，继续微笑着说，“真的，我喜欢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也没有想给你带来什么困扰，更不可能用这份感情来威胁你做什么事。之前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放弃喜欢你这件事，看到你在季岚的红榜上贴照片的时候都没曾想过，你真的亲上来的时候却忽然动摇了。我知道，你并不喜欢我吧。没关系，我现在也不会成为你心头的负担了。寒假发生的事就像一场梦，我说不清是噩梦还是美梦，我愿意它永远停留在记忆里。”
虞一云不知道自己现在脸上是什么表情，是难堪，是气恼，还是面色平静如同一潭死水。她只希望自己的表情还说得过去，不要让对方觉得自己气急败坏或者悲伤欲绝，那样可就太丢人了。
“不知道你以后还愿不愿意看到我，不过就算不愿意再见，我也不可能像吴泽澄一样考到二班去……如果我实在让你讨厌，你就努力无视掉我吧！可能……我还是会给你发很多好的习题，希望我们都各凭本事，考到理想的大学去。”说到最后，唐谨还有些开心地笑了笑。
看着这个清秀少年逐渐远去的背影，虞一云突然觉得心里很难过。这算分手吗？这算被甩吗？大约不算。毕竟他们俩都不曾真正在一起过，而且自己又不是真正地喜欢他。
那为什么心里有苦涩的、痛苦的、难以言喻的悲哀呢？明明不喜欢、虽然不喜欢、绝对不喜欢……
这算是分手吗？
这不算是分手吗？
虞一云觉得眼角有些发痒，下意识挠了挠，才意识到指尖的湿润。
难道我哭了？我为什么要哭？我为他而哭吗？还是为自己而哭？
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只在脑袋里盘旋了一秒钟不到，就被虞一云强行忘却了。她不紧不慢地走到食堂，买了面包和牛奶当做晚餐，很快又回到还没几个人在的教室，潜心沉浸在学习里去了。
直到晚上回了家，关了灯，躺在了床上，想起晚自习大课间的时候米雪沫和张胜围着唐谨说笑玩闹的场景，忽然间胸口的压抑喷薄而出，眼泪倾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