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也有风》小凡猫兔兔

26、初恋女友

　　定下的地点是离咖啡店不远的火锅店，正好新店开业，打八折。

　　余朵中午接完电话就订了包房，韩山下班时间一到，等最后两位客户走完，就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

　　包厢装修很好，刚开业，也很干净，服务态度也不错。

　　到了没多久，两声敲门，高禹洲到了。
　　他最近的穿着都偏向少年范，不像之前的杀马特酷盖，耳钉也取了，浅色毛衣和牛仔裤，配上那张脸，像个温柔男大。

　　但走路姿势依然吊儿郎当，气场不像温柔男大，韩山正在找形容词，就听见身边的余朵嫌弃地咦了一声，吐槽道：“你走路能不能不要吊儿郎当？真耽误了那张脸和这身装扮，边走边晃头，像个二五仔似的。”

　　形容得特别准确，韩山同意点头，正等着高禹洲反驳，毕竟平时这俩家伙见面都是要怼上几句的，像谁也看不惯谁一样。

　　但是一分钟过去，没见两人怼起来，高禹洲甚至没顶嘴，坐在余朵边上，带着一脸的笑递手机，“看我新皮肤帅不帅？”

　　余朵就瞥了一眼，敷衍着，“还行吧。”

　　高禹洲一点不介意敷衍，甚至还把椅子移得近了点，“那你买一套？”
　　“不要。”
　　“我付钱。”
　　“那可以。”

　　略觉得自己有些多余的韩山：“……”

　　吴絮刚在群里发信息，是飞机场的照片，刚下飞机，赶过来还要时间，也幸亏时间还不到五点，大家都不饿。

　　韩山在群中回复，慢慢来不及，然后听见余朵问温玉君来不来？高禹洲说打电话确认一下。

　　没多久电话声响起，高禹洲问温玉君到哪了，温玉君说在路上，大概还要个二十分钟。

　　人都没齐，韩山顺着窗户往中心街广场上看，人流量很大，有人在卖烤红薯，她想着出去买一个。
　　本想着拉余朵一起，但边上俩人开了把游戏，她就只好自己去。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不错，又是跨年，中心广场有活动，零点还有烟花秀。

　　广场大屏幕早早开始了倒计时，喷泉边上有小朋友在玩泡泡机，卖红薯的老人在公园侧边的台阶那。

　　靠近停车场，后边的小路也靠近马路，马路对面就是商圈，人流量大，中心街的人流80%都会经过那。
　　来这边摆摊的，不愁卖不出去。

　　遇到温玉君算是预料之中，火烧云让奔涌的人群停步，橘红色海浪如波涛在云层翻滚。

　　韩山坐在花坛边上的长椅上吃红薯，滚滚的海浪将她的头发都染上金红。

　　卖红薯的老人家准备收摊，去接上小学的孙女放学。
　　三中小学离中心街很近，步行不到十分钟，温玉君来晚了些，红薯卖没了，老人家把留给孙女的两个，其中一个分了出来。

　　温玉君没打算要，但老人家说拿两个过去也吃不完，小朋友这个年纪有点挑食，能吃下一个都挺不错的，他就买下了。

　　韩山往这边看了一眼，和收摊的老人聊了两句，温玉君侧着脸看她，广场风大，披散的长发被风吹在空中摆动。

　　白鸽还在飞，韩山对他伸手，勾了勾手指。

　　温玉君挑眉，什么？他观察韩山的表情，毫不犹豫地把刚买下的红薯放她掌心，还没放稳，伸过来的那只手就收回。

　　云海像山峰折叠，韩山滞在空中的手在方格砖上落下影子，面前人还透着疑惑，她收回手把飘散的发聚拢，又伸出手：“发绳。”

　　“……”

　　温玉君在犹豫，右手腕上的发绳像是燃起了温度，滚烫起来。
　　一声响指，他取下带着温度的黑色发绳递过去。

　　第一下没拿过来，韩山抬头看了眼温玉君，无声挑眉。

　　温玉君稍微撇过脸，自觉松手。

　　扎好的长发不至于被风吹得凌乱，也不会耽误剥红薯，韩山拿着红薯往回走。

　　温玉君像被夺去了心爱之物的狗狗，时不时用带着些怨气的眼神盯过来。

　　晚饭高峰期到了，广场上人逐渐多起来，饭店人满为患，经过一家日料店，门口还有拿号码牌等位的。

　　韩山双手抱着红薯，小口咬着，一路上把冰冷的手给暖热，走到喷泉那时，她突然抬头。

　　火锅店二楼包厢窗户就对着广场，天逐渐暗下，房里的灯光就越发明显。

　　韩山说：“我觉得那两家伙不对劲。”

　　温玉君抬头，火锅店包房的窗户很大，能看清里头的场景，顺着韩山指的方向，他看见靠窗坐着的高禹洲，边上坐着余朵，两人头靠头，似乎在讨论些什么，离得很近。
　　“确实是有点奇怪。”

　　韩山低头剥红薯，突然问，“高禹洲有女朋友吗？”
　　“没有。”
　　“没谈过？”
　　“谈过一次，不到半年就分了。”

　　韩山继续往回走，“上学的时候？”
　　温玉君嗯了一声，“高二谈的，高三就分了，算是初恋。那女生出国了，分手是短信说的。”

　　走到扶手梯那，听见后面有人喊，韩山回头，不远处有人远远朝她挥手。

　　吴絮是跑过来的，在撞上韩山前猛地刹车，大大的眼睛亮晶晶，“专门下来等我？”

　　韩山把手中的红薯亮出来，“我有点饿，下来买了个红薯。”

　　“我刚下飞机就过来了，等久了吧。对了，给你介绍一下，我在国外的朋友，这次跟我一块回来过年的。”吴絮先搂着韩山摇了两下，有人停在身边，她一把把人扯过来，拉到韩山面前介绍。

　　“你好，朴珂。”
　　韩山笑着点头，“你好，韩山。”

　　格外简短地自我介绍。

　　打完招呼，韩山发现朴珂视线停在温玉君身上，她侧头，发现温玉君也看朴珂。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旁人看不出来什么，但韩山觉得温玉君面色不算好，甚至有点阴沉。

　　朴珂率先开口：“温玉君，几年没见，还是那么帅。”

　　看来是熟人。
　　韩山侧头看温玉君，他脸上带着浅笑，但更多的是疏离，微微点头像是礼貌，应了一声：“谢谢。”

　　朴珂笑着，视线没从温玉君身上移开，还是吴絮从边上凑过来，拉上朴珂的手，带人率先踏上扶梯，“我饿了，叙旧的聊天的，都吃饱了再说。”

　　扶梯已经上去四阶，韩山才抬脚，温玉君紧随其后。
　　韩山用余光打量他，隔着一层阶的高度，两人前后身高接近持平。

　　温玉君站在中央，左手扶着扶梯，像是从侧边搂住韩山，没等她开口八卦，身后传来声音：“前面那位，高禹洲的初恋。”
　　看着前边两个背影，韩山问：“哪个？”

　　温玉君：“刚刚夸我帅的那个。”

　　“……”

　　韩山从口袋掏出手机，温玉君稍微低头就能看见屏幕，打出去的那行字十分清晰，身边传来笑意：“通风报信？”

　　韩山没接话，只是把手中那半个还没吃完的红薯装回塑料袋，手指勾住把手拎着，抬脚走上最后两层扶梯。

　　红滚的云层依然在翻涌，广场落下的余晖都是橘红色，蔓延大片天空。

　　游戏屏幕上闪过消息提醒，余朵架着枪打倒对面一个玩家，“倒了，补枪。”

　　响起两声枪响，倒下的人躲在石头后，高禹洲剩下几枪全打在了石头边缘，“别管，先进圈。”

　　跑进圈，躲进居民楼，在二楼窗台架上枪，余朵才划过游戏页面，点开分屏。

　　她的偏爱一向赤裸，毫不掩饰，微信列表里的两个置顶明晃晃。

　　备注为“山山”的置顶好友发来一条信息。

　　“提醒一下高禹洲，他的初恋女友到了。”

　　余朵扣了三个问号，信息没发过去，响起敲门声。

　　咚咚两下，门被推开。

　　吴絮那张可爱的娃娃脸率先出现，迈着欢快步伐进门，绕过桌子抱上余朵，“亲爱的朵朵宝贝，我想死你了。”

　　余朵拿着手机的双手被压在胸口，脸上又落下两个吻，感觉吴絮小可爱有点太过于激动，她刚想哄着人走开些，就听见高跟鞋动静，又进来个人。

　　外面天气寒冷，那女人穿着一身黑色长款毛衣，网状黑丝搭配着高筒靴，看着是个御姐，但长相却偏可爱。

　　余朵还想问这人是不是走错了房，终于把身上的人推开，看见身边座位上的高禹洲站起身，脸上不见平时的笑，神色沉沉，还没打完的游戏丢到一边，角色死亡的消息提醒划过屏幕。

　　眼中划过的神色被遮挡，余朵掩饰好情绪抬头，看女人向前两步，停在离宋贞木不到一米的范围里。

　　“刚刚在楼下碰到温玉君，就想着是不是你也在？挺久没见了，也没想到这就遇见了。”

　　高禹洲抿了下嘴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朴珂笑道：“一个小时前刚下飞机。”

　　这个包厢本身就不大，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也不大，高禹洲站着，背在身后的手握着揉捏，小动作都让身后的余朵一览无余。

　　“这位是？”余朵收回视线，起身打断两人旁若无人的眼神交流。

　　吴絮握上余朵的手，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情绪，顺着手指捏手心，慢慢试着拉了两下，“这是我在国外的朋友，这次正好一起回来。朴珂出国太久，在国内没什么朋友，我就想着正好跟我们一起聚聚。”
　　她解释着，觉得余朵是因为吃醋。

　　——毕竟小公主确实爱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