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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互不干涉 叶许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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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晨时,许奕是被热醒的。他起身掀开薄被,寝衣已经被汗打湿了。一时他只恨自己没有踢被子的习惯,险些把自己热死。
许奕简单地梳洗后换上干净的衣服,一想到今日有人来教他习字就觉得郁闷,早知如此他就不装成不学无术纨绔子弟了。
“李先生请坐。”他将李浑请进了书房。自己带着叶延坐在一旁听教。
“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讲的无非是“四书”“五经”,许奕早在幼时便熟读背诵,而今听着属实无趣。但表面功夫还是得做足,许奕端坐着看着书,叶延则在一旁研墨。偶尔在书上圈圈画画。
结束了上午的课业,下午就没叶延什么事了。许奕从不主动找他,两人虽住在一处,倒没有“抬头不见低头见”一说,从来都是各自安好,互不干涉。
然而正是这样的相处模式,给了叶延不少方便。
“殿下,小人今夜有事需出府一趟,请殿下应允。”
“以后你若要出府,不必同我讲,与管家说一声就是了。”许奕待府中下人一向极好,他也并不想管这个所谓的伴读,他想干什么便由他去了。
入夜,叶延大摇大摆地从王府的正门走了出去,无人拦他,他是才信了许奕的话。
他一边走在路上一边在心中犯着嘀咕!他就这么放任人在王府进出,真不怕出事。
不多时便来到了酒肆门口,再三确认后才走了进去。
店内
“客官,您要点儿社么?”小二见有人进来,立马跑了过去。
“可有清仙醉?”他走到柜台前。
“有的公子。”
“来两坛,送到楼上厢房来。”叶延丢下一锭银子上了楼。
“酒来咯,客官您慢用。”小二送完酒合上门便退了出去。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一道黑白相间的身影疯一般地冲进了酒肆,把屋中的人都给吓了一跳。
来人是一个风华正茂的少年,马尾用黑色发带高高束起,与如墨的青丝融为一体。衣裳以白为主色,袖口领口隐约露出黑色内衬,喘着气站定在小二面前。
“小二,方才有没有一个极俊俏的男子来店里……他应该还要了清仙醉。”少年一副很急的样子。
“奥,有的有的。那公子要了两坛酒,正在楼上厢房里。”小二见来人自觉不敢怠慢,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谢谢啊!”说罢便往楼上跑去。
“叶枳驿!”他一把将门推开,屋里的人却似早有预料一般,淡定地喝着杯中酒。
“顾磬荣,你好歹是墟影宗宗主,怎么还这副样子。”叶延放下酒杯,示意顾冕坐下。
“啧,什么宗主?以后……咳、今晚,今晚我就是个普通百姓,再说了,我才十八岁,还是个小孩子。要不是我爹让我继任宗主之位,我可是想云游四方的。”顾冕略带傲娇地说道。“而且我……”
“好了我不能出来太久,下次什么时候见面”叶延果断堵住了顾冕的嘴。
“嗯……后天吧。明日科举放榜,难免人多眼杂,再过几日宫里可就要来人了,到时我入住皇宫出来多有不便。明日最为合适。”
等事情说定,两人道了别各自归去了。
第二日天刚亮,皇城中的大街小巷便都热闹了起来,尤其是几家住着进京赶考的考生的客栈。
不多时榜前便已围满了人,待金榜放下,人群随之沸腾起来。
“我考上了!考上了!”
“哎呀、啊!三年啦!还没中啊!”
各种声音此起彼伏,有人欢喜有人愁。等各自感慨完,大家才看起了此次科举的榜首。
“季洄?,当真是他。”
“季洄?此人是谁?”
“小兄弟,你是外乡人吧。这季洄虽是平民出身,但自小便被称为“皇城才子”,聪慧过人,此次中举也是众望所归。”
“原来如此啊。那这季洄还真是少年英才啊。”
然而这状元郎却不在现场。
“哥!哥,你考上状元啦!吴婆婆他们让你过去呢。”季丛匆匆忙忙跑进屋里。
“好,知道了。这就过去。”季洄摸了摸季丛的头,抬步往外走去。
季洄刚想出去,外面就有了动静。来人正事刘福进。
“季公子,恭喜恭喜啊。如今您是当朝的状元郎,陛下邀您入宫一叙,不知现下可有时间?”刘福进见季洄出来便迎了上去。
“皇上盛请,必不能推托,这便随公公入宫。”季洄向刘福进行了一礼。跟着上了车。
乾清宫内,两人一站一坐。
“如今户部侍郎一职空缺,你可愿担此重任?”许邺负手走近季洄。
“臣领命。谢陛下恩典。”季洄向许邺行一礼。
“嗯。朕将城西的宅子赐予你,往后便是季府。”
“谢陛下。臣日后定当尽职尽责,固我大周百年基业!”季洄抬头望向许邺。
“嗯,你先回去休息。明日搬入季府。”
“是,陛下。”季洄说完便退了出去。
殿内刘福进来到许邺面前,“陛下,您觉得这季洄如何?”
“确实不错,朕本以为他是个书生,没想到心思如此细腻,花言巧语倒是会不少。”随后不觉笑了两声。“且看他日后能掀起什么风浪。”
“刘福进。”刘福进赶忙凑了过来,“将锦程找来,待上叶延。”
“是陛下。”说完便退了出去。
锦王府内
“叶公子。”管家在门外唤叶延。
“林管家,有何事?”叶延打开门便见人站在门口。
“方才宫里来人,招殿下与您进宫面圣。”他接着道,“殿下已在门外候着了。”
“既如此,我这便过去。”说罢迈步往门外走。林全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
门外,许奕站在马车旁,见叶延出来,连忙道,“快上车,一会儿父皇该等急了。”叶延点了点头便上了车。
马车穿菱在热闹的街头,车里也热闹得很。
“叶延,你说父皇这找我们去干什么啊?”许奕后背靠在车箱上。
“估计是问些最近学的功课。殿下不必担忧。”叶延转头看向许奕。
不一会儿马车就到了皇宫外,两人直接被带到了皇上的寝殿。
“锦儿,你们来啦。”许邺见两人进来站起了身。
“父皇!”许奕一进门就奔向了许邺。“儿臣都好久没见父皇了。”
“多大人了,还跟小孩子似得……”
叶延静静的看着父子俩叙旧,好一会儿才聊到了正事。
“锦儿这几日可有好好跟着李先生念书?”许邺将儿子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自然有好好听。”许奕装作有些生气的样子。“我还不知道你的德行,叶延,你来说。”许奕一惊,不禁望向叶延。
“殿下这几日一直在府中读书,也有按时完成功课。”叶延上前一步,“如实”说道。
“行了。朕这次找你来还有事要锦儿帮忙。”许邺意味深长地看向许奕。
“父皇有何事?”他一时有些疑惑。
“是这样,你舅舅呢有意撮合你表姐和堂哥。奈儿那边自有你舅舅去说,可你皇叔远在殷州,着实不方便。你与怀忱自小玩得熟络,让你去说这事最为合适,”许邺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吧……我去给他说说。”许奕听到时还有些怔愣,反应过来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许奕便带着叶延回王府去了。
锦王府内,许奕在大堂中来回踱步,最终还是差人将上官怀忱请了过来。
“小锦,怎么突然找我过来?”上官怀忱一进门就看到许奕皱着眉头站在门口。
“就是……那个……父皇让我给你说个事。”他结结巴巴地道。
“嗯?什么事儿啊。你怎么这副样子?”上官怀忱见许奕如此倒是有些好奇。
“父皇说要赐婚你与林奈,让我来同你说。”
“啊!?”
林府
“爹,你怎能如此就决定了我的婚事!”林奈一下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奈儿,如今林家势衰。自与北荒一战败后,我军元气大伤。为父也已失了圣心。唯有得到贤王的倚仗,我林家才可在朝中站稳脚跟。”他看向林奈,“而且怀忱是个好孩子,这门婚事也不算委屈你。”
“好了,明日皇上的圣旨便会下来……你先回去休息吧。”
锦王府
“你作何感想?”许奕把话说出来后舒服了许多,略带调侃地说道。
“皇上赐婚,自然拒绝不了。不过皇上怎会突然赐婚?”上官怀忱坐下喝了口茶。
“是我舅舅,估计是想拉拢贤王。”许奕转过头。
“我义父?也对,他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虽身在边关,但在朝中还是很有威慑力的。想要稳住地位我义父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他叹了口气,“只是没想到是联姻这种方式。也不知道陛下怎么想的,居然就这么答应了。”
“好啦~好啦。我们出去玩怎么样?”许奕来到上官怀忱面前。
“好……呃。算了算了,我先回去想想对策。”说完匆匆忙忙地走了。
原本许奕还一头雾水,直到他看到了林管家那能杀人的眼神……
“殿下这几日还是安分些吧。”林全语重心长地说。许奕听后也只能尴尬地笑笑。
翌日,早朝
““今日季洄初登,朕命你任户部侍郎一职。你日后定要尽心尽责,对得起朕授予你的重任!”许邺端坐龙椅之上,浑身散发着不可轻视的威严。
“是,陛下!”季洄旋即跪下,行一大礼。
“趁今日朝会,朕还要宣布一件喜事。刘福进。”他侧过头看向刘福进。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今贤王义子上官怀忱才智出众,林氏独女林奈贤良淑德。赐二人喜结良缘,择日完婚,钦此!”
待宣完圣旨,只是安静了片刻,后而此起彼伏地向起了贺喜声。上官怀忱虽不情愿,但送到面前的圣智不能不接,表面功夫还是做足了的。
退朝后,殿中一时热闹非凡,唯独二位皇子与此等场面格格不入。
大皇子许溯在一旁愣楞地站着,眼中似乎透着几分悲凉。而一旁的二皇子许御则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的大哥。开口道“怎么,大哥不去祝贺上官堂弟吗?”
“去,堂弟的喜事我自然是要祝贺的。”许溯收了眼中情绪,迈步朝人群走去。
“上官堂弟,恭喜啊,喜得佳人!”许溯来到人面前。
“谢殿下。”上官怀忱回一礼。
不多时人潮散去,许溯回到自己的宫殿中,坐在窗边观着景,思绪也渐渐飘远。
十五年前
皇城正直初春,柳絮飞扬,宫中大摆筵席,为尚在襁褓中的三皇子庆生。
许溯抱着幼弟站在殿中,各方大臣皆送来贺礼。林政身为许奕的舅舅,自然是为外甥的生辰宴准备良久,有不少玉器瓷器,也有许多小孩儿的玩具。
宴毕,林政便被林秋带入印莲宫。
“兄长,此次一见已是不易,下次不知要待到何时。不如在宫中多待几日,你也该休息休息,别太累着自己。”林秋将幼子放回摇篮,轻轻推着。
“也好,那我便住几日罢。”林政点头应下。
“哎,奈儿也来了吧。”林秋忽地想起什么,抬头看向林政。
“嗯,现下应当在御花园内玩呢。”他轻笑了两声。
“正好也让她在宫中玩儿几日。”
御花园内
“大殿下。”几个宫女见许溯过来连忙行了礼,正把玩着黄花的小女孩儿也被动静吸引地转过了头。见了来人也起身行礼。
“大殿下。”
“不必多礼。你是哪家的小姐?”许溯虽只有七八岁,但已有了帝王之象。
“小女乃林家长女,林奈。”
两个年纪相仿的小孩儿没一会儿就玩成了一片。
“你什么时候回家去?”许溯抬头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爹说要住宫中住几日呢。”
“那我们可以一起玩儿好久了!”许溯笑得灿烂。
“嗯!”
……
如今二人都到了嫁娶的年纪,许溯不知自己是何时对林奈动了心,或许是儿时的初遇。不过现在都没有义意了。
许溯终于收回了思绪,回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