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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一章 ...

  •   周末的午后,阳光透过练习室的天窗斜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块菱形的光斑,像块融化的金箔。何途抱着膝盖坐在靠墙的音箱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节拍,目光却没离开趴在键盘前的秦茗。对方正低着头写谱子,笔尖划过五线谱的沙沙声,混着窗外的风声,成了此刻最安稳的BGM。秦茗的额前碎发被阳光染成浅金色,垂下来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唇角,认真得连何途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多久都没察觉。
      “写什么呢?”何途突然跳下来,帆布鞋在地板上踩出轻响,她凑过去时带起的风,把秦茗额前的碎发吹得飘了飘。秦茗慌忙把谱子往怀里拢了拢,连指尖有些发颤:“没、没什么,随便写写。”
      何途挑眉,刚要伸手去抢,指尖却在碰到谱纸的前一秒停住——秦茗的睫毛垂得很低,长而密,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像蝶翼轻颤。她突然收回手,挠了挠头:“藏什么,我又不抢你的。”话虽这么说,目光却黏在那叠谱纸上,像只惦记着鱼干的猫。
      排练室角落传来吉他调音的轻响,柳轻正抱着电吉他转调音旋钮,指尖划过琴弦时,音色清亮得像冰棱落地。见两人这副模样,她突然轻笑一声:“何途,再不去开嗓,等会儿该破音了。”何途“哦”了一声,转身时差点被电线绊倒,引得秦茗抿着嘴偷笑,指尖在琴键上轻轻敲出个俏皮的音符,像在嘲笑她的窘迫。
      “行了行了,练得差不多了。”邱乔把贝斯往地上一放,从包里翻出个纸盒,“我带了桌游,来玩‘害你在心口难开’!”肖纹立刻凑过去拆包装,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张知俞:“同桌,你上次输得最惨,这次肯定还赢不了。”张知俞没说话,却默默把肖纹散落在地上的乐谱捡起来,一张一张叠得整整齐齐,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游戏牌分发下来时,何途抽到的牌面写着“不能说名字”。她刚坐稳,邱乔就笑眯眯地抛来问题:“谁是你女朋友?”何途差点脱口而出,幸好及时捂住嘴,含糊地哼唧:“就……就我们乐队那个键盘手呗,还能有谁。”秦茗低头抿着笑,指尖在琴键上敲出段轻快的旋律,像是在给她的窘迫伴奏,每个音符都带着甜。
      轮到秦茗抽牌,牌面赫然是“不能笑”。邱乔立刻清了清嗓子:“3我问电风扇我丑吗,它摇了一晚上的头!”何途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秦茗却拼命憋着,脸颊憋得通红,眼睛里却盛满了笑意,像藏了颗会发光的星星。
      柳轻抽到的牌是“不能说音乐相关的词”,偏被肖纹追着问:“柳轻,你新买的那把吉他多少钱啊?音色是不是超棒?”柳轻顿了顿,面无表情地瞥向张知俞:“跟他上次买的鼓槌一个价。”张知俞突然开口补了句:“她那把是限量款。”柳轻转头瞪他,眼神却没真带火气,肖纹在旁边拍着桌子笑:“同桌你犯规了!你牌上写的‘不能提醒别人’吧?”张知俞没反驳,却把刚拧开瓶盖的水往肖纹手里一塞,算是默认。
      邱乔抽到了“不能提到食物”,偏巧肖纹拆了包薯片,咔嚓声在安静的排练室里格外清晰。“邱乔,你要不要吃……”肖纹的话没说完,就被邱乔猛地捂住嘴,“别说!我什么都不想吃!”动作太大,牌从她衣领里滑出来,“不能提到食物”几个字晃得人眼晕,引得众人笑作一团,连一直抿着嘴的秦茗都没忍住,肩膀轻轻抖了抖。
      玩到夕阳西下,桌游被推到一边,肖纹靠在张知俞肩上玩手机。邱乔和柳轻在收拾乐器,琴箱碰撞的轻响里,偶尔掺两句低声交谈。
      何途走到秦茗身边,轻轻哼起下午秦茗写的那段旋律,嗓音干净得像洗过的阳光。秦茗的眼睛亮起来,指尖落在键盘上,轻轻跟了上去。键盘的清澈音色裹着何途的歌声,像春天的风拂过湖面,涟漪里都是甜。唱到副歌时,何途停了下来,指尖悬在半空打着节拍,认真地看着秦茗:“还没起名字,你觉得叫什么好?”
      秦茗的指尖在琴键上敲出两个圆润的音符,像两颗落进水里的糖:“我还没有想好。”
      阳光刚好从天窗漏下来,斜斜地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暖得像融化的蜂蜜。何途笑了,低头继续哼唱起来,这次的旋律里多了些细碎的温柔,每个音符都像在说“好”。秦茗的指尖跟着跳跃,键盘声和歌声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伴奏。
      练习室的门没关,晚风溜进来,带着巷口桂花树的甜香。
      何途唱到最后一个音符时,声音放得更柔了,低得只有秦茗能听见。秦茗的脸颊突然红了,指尖错开一个音,却在抬头时撞进何途的眼睛里,那里盛着比天窗漏下的阳光更暖的光,像把整个夏天都装了进去。

      秦茗指尖轻轻蹭过何途的耳垂,带着琴键残留的微凉,声音低得像被晚风揉碎了:“刚才那首曲子的尾音,你拖得太长了。”
      何途的呼吸猛地一滞,后颈的肌肤瞬间发烫。她感觉到秦茗的气息落在颈窝,带着点恶作剧般的痒,却不敢动——对方的指尖正顺着她的锁骨往上滑,像在按钢琴的黑白键,每一下都踩在心跳的节拍上。
      “是、是吗?”何途的声音发飘,抬手想推,却被秦茗捉住手腕按在琴箱上。琴箱的木纹硌着掌心,混着对方指腹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发麻。
      秦茗忽然低头,在她颈侧轻轻咬了一下,不重,却带着清晰的存在感。“这下记住了?”她抬眼时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舌尖还沾着点得逞的笑意。
      何途猛地偏过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窗外的晚霞正漫过排练室的窗棂,把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晕开的水彩画。远处传来邱乔喊她们吃饭的声音,秦茗却故意放慢了起身的动作,指尖在何途泛红的耳尖上轻轻捏了一下:“走了,再磨蹭饭要凉了。”

      “啧啧啧——这才多大一会儿,乐谱都要被你们俩的眼神烧出洞了?”邱乔抱着贝斯从器材间探出头,故意把调弦旋钮拧得“嗡嗡”响,“我刚才在外面听着键盘声不对啊,怎么突然跑调到单身狗必看频道了?”
      她一步三晃地走过来,用贝斯琴颈轻轻戳了戳何途的后背:“主唱大人,你这脖子……是刚被蚊子叮的还是被谁‘咬’了?”见何途要伸手捂她的嘴,邱乔灵活地躲开,冲秦茗挤眼睛,“秦姐,你可得管管,咱们主唱再这么‘分心’,下次演出该对着话筒啃你手了。”
      柳轻在旁边拆吉他包,闻言淡淡补了句:“嗯对,某些人可能是看急眼了,毕竟没经历过。”邱乔立刻转头冲她嚷嚷:“柳轻你胳膊肘往外拐!看我不收拾你!”
      排练室里的笑声混着晚风飘出去,把最后一点夕阳的余晖都染得甜丝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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