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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师父救我 ...

  •   正当宋峤烟猜测着这把剑的出处,身后的黑衣人们已经在韩以澈干脆利落的出招后被远远甩开。
      不知过了多久,身下的韩以澈似是注意到了什么,放缓了步伐,只见他脚尖一点,从树上一跃而下,这一跳将背上的宋峤烟吓得一激灵,害怕地抓紧了韩以澈的衣物。
      韩以澈将宋峤烟放下,二人面前是一块石壁,石壁上爬满了藤蔓,璧上还有几株花苞,沾着露水似微微绽开,韩以澈拔出剑砍下藤蔓的一部分,开出一个小口,露出里面的真面目。
      众多植物下竟然藏着一个山洞,不用多想就知道是个绝佳的隐藏之地。
      韩以澈开口道:“想活命的话,就不要想着瞎跑。”
      直到这时,韩以澈才得空好好地打量眼前的女子,眼前的宋峤烟一身素衣。
      他继续道:“今夜我们就藏在此处。”
      此时天色渐暗,余晖泛在宋峤烟的脸上,映射在韩以澈的眸内,见宋峤烟不吭声依旧警惕地盯着自己,也不再多话,而是径直向洞口走去,倚身靠在洞壁上等着宋峤烟。
      宋峤烟陷入犹豫,她不能保证那些人是否灰卷土重来,至少今晚不能。见韩以澈依旧盯着自己,宋峤烟只得硬着头皮走入洞内。
      韩以澈将柴火点燃后盘腿而坐,散发出的灵力在他周遭浮沉,发出淡红色的光辉。他在恢复自己的灵力,不时有细汗从他脸颊滑落。
      洞外天色渐暗,洞璧上火焰的影子肆意伸展着,时不时响起的怪声让宋峤烟不寒而栗,是野兽?还是那群诡异的黑衣人?想到这,宋峤烟不禁偷偷的往韩以澈方向挪了挪。宋峤烟心中一阵哀怨,这可怎么办,自己不是要在这深山老林里与这亡徒共赴黄泉?况且,自己与穆霖语兰走散已经三个时辰了,不知道他们现下境况如何,是否安好,若是也碰见那群人......
      咳咳!一旁的韩以澈猛地吐出一口鲜血,面色惨白,不合时宜的鲜血一时间让二人都愣在了原地。
      宋峤烟内心悱恻,犹豫片刻还是上前扯开他的衣服,只见他胸口处隐隐浮现黑丝。
      灵缚咒,顾名思义,将一个人灵力束缚于咒念中,若强行突破便会导致灵力倒流,筋脉受损。想到方才如此气吞山河的招式,必是他不得已强行驱使灵力,现下遭到反噬。宋峤烟恶寒从心起,到底是有何恩仇,要用上两大毒咒来对付他,从前只听师父讲过这等灵咒,却从未真的见过,宋峤烟陷入沉思,对于她一个没有灵力的人,要破解灵缚咒几乎是不可能的。
      “咳咳,”韩以澈咳嗽了几声,火焰将他的脸照得通红,将他的瞳孔蒙上一片红,瞳孔里火焰的颜色缠绕着宋峤烟的身影,他深吸一口气,支起身子。
      “你到底是何人?”宋峤烟扶起他。
      他的额头渗出丝丝冷汗,猝不及防又是一口鲜血吐出,浓重的血腥味道扑鼻而来,血珠滴落在宋峤烟手上留下瘆人的触感。
      宋峤烟用手帕擦去韩以澈嘴角的血迹,韩以澈视线淡淡地落在她身上,身体的伤口和灵力的失控使他异常虚弱。
      “杏岭镇.......太子…”韩以澈吃力地开口。
      宋峤烟心中一惊,“你是太子府的人!?”
      韩以澈没有否认,他的意识再次模糊,倒在了宋峤烟的怀里。
      宋峤烟此时只觉得天雷滚滚,怪不得,敌人不惜对其连下两个毒咒,宋峤烟一阵无奈,自己与此人同困在这小小的荒郊野岭,外面危机四伏,而这位灵力者此时正昏迷不醒。
      “师父,徒儿怕是卷入什么了不得的事里了。”
      宋峤烟话才出口,就突然听到洞外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洞外木丛唰唰作响,野兽的叫声也从刚才便消失不见,同时伴随着些许脚步声,荒郊野岭中突然的变化牵动起洞内宋峤烟的心。
      火舌吞噬木材发出嘶啦嘶啦的响声,但宋峤烟却只能听见洞外越发大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就要进入洞穴中。宋峤烟心提到了嗓子口,回手拔出匕首。
      宋峤烟手心渗出丝丝冷汗,脑子快速思索着脱身的法子。
      此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师姐---”
      语兰!这分明是语兰的声音。
      这时那人进洞后发出欢呼:“师姐!终于找到你了!”
      心中的担忧瞬间消散,宋峤烟欢喜道:“语兰!”
      语兰踏入洞,看到熟悉的面孔欢喜得要冲过去,“师姐!”穆霖紧随其后激动地冲进洞正要却看到宋峤烟怀中的韩以澈。
      “师姐,这位是?”
      “说来话长。”宋峤烟将过程简略地告诉二人,穆霖眼神里的担忧愈听愈深。他双手按住宋峤烟的肩,上上下下察看一番她,“师姐,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穆霖。”宋峤烟轻轻将韩以澈平放在地:“只是你得帮帮这位公子。”
      一夜过去,韩以澈感到一道温和的灵力注入体内,将经脉里暴虐躁动的灵力平息,
      而后将锁住的经络都缓缓疏通。
      当他再次醒来时,身上的伤口几乎大好,韩以澈眸中闪过一丝惊讶,身旁的篝火早已熄灭,留下一堆柴灰证明着昨夜发生的事。而宋峤烟早已不见了踪影,韩以澈走出洞穴,他身体已无大碍,但依旧有些虚弱,小草漫过脚踝,清晨的露珠打湿了裤脚 。鼻尖弥漫着青草混杂的泥土的芳香。韩以澈深吸了口气,清新的空气一股脑灌进身体里,疲倦一扫而空。
      韩以澈抬手吹了一声口哨。这时他才注意到手中还绑着宋峤烟的衣带,看着包扎的手法,韩以澈怔愣了片刻。
      片刻后,一道阴影掠过天空,在韩以澈附近的天空盘旋着,打断了他的思绪,黑影落在韩以澈肩上抖了抖自己的脑袋,是一只鹰。韩以澈轻轻抚上着它的羽翼。片刻,修长的手指掰开了它携带的信盒。待韩以澈抽手,它“咕咕”几声径直冲向空中,不久便消失在视线里。
      玥映城的皇宫中,“奕儿,你可有些时日没来宫里了。”赵贵妃将一块果肉递到苏奕嘴边,苏奕一口咬下,“是奕儿怠慢了。只是奕儿近日事务繁忙,实在抽不开身。”
      “也对,我的奕儿打小精明能干,自然是得忙些。”赵贵妃替他擦了嘴,又说道:“你父皇身体不好,你可得早日做盘算。”苏奕自然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奕儿明白。”
      “你可别学你那蠢货三哥,做出有违天道伦理的混账事,那苏钰容自小体弱,他自然是比不过你。”
      珞安十三年,太子被废,三皇子谋逆,幸得皇后拼死护下,免了死罪囚于死牢。太子位空悬,竟让那最不得宠的苏钰容捡了便宜。想到这,苏奕不甘的握紧拳头,要是那时,自己没有心软,今日太子之位便是他的了。
      一旁赵贵妃一说起来就打开了话匣子,“当年,你母妃前往山祭拜,遇上一神婆,说你可有帝王之相......”
      “母妃,你这话我可听了不下百遍。”苏奕皱起眉,打断赵贵妃的话,嘴上虽是这么说,但苏奕心里实是高兴的。
      “好好好,母妃不说了不说了。”赵贵妃高兴地又递过一块果肉。这时一旁的下人上前递给苏奕一张信纸,“何事?”见苏奕面露难看,赵贵妃问道。
      苏奕一转脸色笑道:“手下办事不利,需要儿臣亲自去处理。”
      赵贵妃露出不满的神色:“你可是要做大事的人,这种废物就不必留着。”
      “是。”苏奕低垂着头,心中涌起苦涩。
      赵贵妃转头没再看看苏奕,不耐烦道:“行了,你快去处理了。”
      行宫外,苏奕脸色阴翳,啪——物体摔碎的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昏暗的房间里,烛火摇曳着,照在苏奕因为愤怒而狰狞的脸上,“废物!他中了毒,能逃去哪!”
      半跪在地上的人身体微微颤抖,“本来我们已经在周围布了埋伏,马上就可以抓到太子,但是他身边的那个侍卫拼死相护,太子……被他藏起来了。”
      “但是,但是……”他急忙补充道,“我们和他动手时,重伤了他。”
      “然后呢!两层毒咒加身,不死也废了!你们抓到他了吗!”影卫脸上变得更加难色,吞吞吐吐地说道:“杏……杏岭镇外,边境处追丢了。”
      “滚!”他几乎咬牙切齿:“加派人手!”
      苏奕死死捏住茶杯,心中怒意汹涌,该死!好不容易抓住机会可以杀了太子,在他前往边境调查父王委派的任务时,在周围布下陷阱,也早早下了毒,居然能在这样的包围下带走一个半死人,韩以澈,不愧是珞安第一高手吗?他拧紧了拳头,思索了一番。
      “等等!”像是想到什么,苏奕叫住准备退下的影卫。“你方才说,你们在哪里追丢他们的?”
      “杏岭镇外。”
      杏岭镇……
      苏奕嘴角一动,发出了一阵阴毒的笑声。“罢了,让那个不人不鬼的东西看着办。”
      他难得前来宫中探望母妃,得知行动失败,顿时没了心情“没用的东西!”
      七皇子继续道:“把该清理的人清理了,做得干净些。”
      “是。”
      苏奕阴沉着脸,下人不禁打了寒颤,七皇子性情极差,偏偏在旁人前装的极好,旁人也只当他脾性任性,贵为皇子也不好责骂他些什么。只有他们这些下人饱受折磨,眼下刺杀任务失败,自己怕是少不了一顿骂。正准备迎来接下来的责骂,苏奕却变了脸,全然不见怒意,只见他走出行宫,七拐八拐走到一个破旧院落。在杂乱的花丛里行进,远远望去,在不远处,药草圃里俨然伫立着一个身影,不时蹲下身翻土。
      “鬼医大人。”苏奕上前行礼。
      男子缓缓转身,纯白的长发随意地散落在两肩,暖阳洒下,在他静谧的双眼中,流淌出澄澈的光辉。即使脸上沾了些尘土,却暗生了几分脱离尘世之美。
      七皇子不禁暗想,这人若是女子多好,虽说年纪大了些,养在府中瞧着也是舒心,可惜,此等美貌竟是生在一个男子身上。
      “七殿下多礼了。”宋珩泽放下镰刀向苏奕行礼。苏奕忙扶起他。
      “殿下来这陋室做什么。”
      “父王这病生的蹊跷,又久不见好,我心里实在担忧,便只好来这叨唠您了。”苏奕有礼地回答。
      宋珩泽温声道:“圣上身体无恙,只是需多花些时日修养罢了,七殿下不必担忧。”
      “有您在,自然是不会有什么问题。”苏奕拢住宋珩泽的手,放下一块令牌:“只是有什么需要,鬼医尽可差使我府里的下人。”
      珞安皇帝半年前突生急病,由鬼医全权医治,虽是治好了,只是身子明显差了许多,近日更是闭户不出,安心疗养。他派宫里的暗线打听,未能得到半点情报,眼下看来这鬼医口风紧得很,倒是让他多生了几分疑虑。皇帝死后若那时太子还是那苏钰容,他可就没半点机会了。
      七皇子走后,宋珩泽掏出手帕拭去脸上的泥,脸上的温润之色近乎散去,眼里不带一丝温情,手中白光一闪而过,令牌片刻间化作筛粉簌簌散落。
      时光渺茫,岁月轮转,宫墙外事物变迁更替,宫内却依旧城墙高筑。
      一道声音在宋珩泽耳边轻轻响起:“宫里无聊得紧吧?”
      “是啊。”宋珩泽眼波流转,温柔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似乎要将她的轮廓深深刻进记忆中。
      阳光在女子周遭投下朦胧光影,宋珩泽欲抬手触碰她,却什么也没摸到,再一看,眼前早已空无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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