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
-
一只老鹰掠过医馆上空,有力的双翅迅猛地划过,在空中盘旋,一双鹰眼俯视着大地。猛然间,身影似疾箭般猛地消失在上空。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抚上积满了灰尘的盒子 ,划出几条明显的痕迹。一男子转身看向面前一对老夫妇。
“你的意思是,那群人抢走了石头?”韩以澈的神情依旧平静从容,看不出一丝情绪,只是静静地拂去盒上的尘埃。盒子里空无一物,里边的东西已经被人夺走了。
男子相貌极佳,目若朗星,俊美却不失英气。
“是……是是,就在您来不久前,几位黑衣人闯入了我家中,翻箱倒柜,大肆破坏。您瞧瞧呐,我这家里边还有一处安好的吗?”
韩以澈放眼看去,屋内俨然一副被打砸过的模样。屋内的桌椅和箱子都被砸烂了,就连织好的布匹也被撕烂,七零八落地的摆在地上。
“这倒是巧了,我前脚刚到,土匪便离去了?”
韩以澈环顾了四周,的确一片狼藉,但有有些怪异之处,虽说物体散落一地,但柜子与陶罐之物却也完好无损。土匪会这般贴心?反倒像是有不舍得砸毁之意。
“大人您也瞧见了,老妇家中是一片狼藉啊!”妇人一副痛心疾首模样。
前段日子,自己在山脚下拾得一异石。官府差人寻找此物。还未上交,便有几个神秘人出高价购买,但警告自己绝对不能透露消息,否则就要了自己的命。
可今日居然听说国都派人来此,为的就是调查那一块石头。为了保命,她临时打砸了自己的屋子,佯装成是被劫走的假象。
“他们往哪跑了?”韩以澈扫视了一眼。
“老妇不知,我夫妇二人一心阻拦,却被贼人推倒在地,就此昏倒。”妇人有些心虚,韩以澈眼中晦暗不明,莫不是被他发现了什么。
韩以澈开口:“那为何,你俩人的衣物却依旧如新?”
此话一出,夫妇二人色变,妇人弓着腰,眼神偷偷瞥向韩以澈腰间的玉佩,眼中精光一闪,正盘算着,却对上韩以澈的眼。她迅速收回目光,眼珠子灵巧地转了几圈。面前这男子年纪不大,看那玉佩上的花纹,品阶不高,看来是打肿脸充胖子罢了。
一时那妇人认定韩以澈是低阶的官员,是个好糊弄的主,不由得胆子也大了些:“这群人抢走了小民家的财物,小民现下还是胆战心惊。还请大人莫要难为小民了。小民不过是在山脚边上拾了块石头,却遭此横祸。”
忽然,妇人便感到一丝凉意。韩以澈拔剑而出,冰冷的刀刃划过妇人的衣袖,一堆白花花的银子从衣物中掉落,发出清脆的声响。妇人一时脸色煞白。
韩以澈冷冷开口:“那这兜里藏着的银子是哪来的?”
妇人僵住脸,目光惊恐地盯着剑。剑上冷气森森,无疑是把锋利无比的剑。
妇人已是腿软,跪坐在地,“大人!大人饶命啊,小民是真的不知道。”韩以澈轻抬剑柄,眼看利剑就要刺入那妇人的喉中。
夫妇俩显然吓坏了,带着几丝颤音,浑身颤抖着,“西南!西南边的山脚下!”妇人连忙开口:“那些人拿了东西说要去那底下的庙里!”
房屋外不远处站着一位身穿斗篷之人,静静地听着屋内的动静。不久,韩以澈走出屋子,那人正准备走上前。
恍惚间,男子一时间竟没站稳,韩以澈见状立即上前扶住他。斗篷人摆摆手示意:“这几日精神不佳罢了。”
韩以澈:“你身子不好,还是需要找块地方休息。”
“不必,时间紧迫,我们要快点找到那东西。”
韩以澈静静地看了男子一会,“是。”傍晚的空气中依旧带着午后余热,偶尔拂过的几缕微风也无法带走心中的燥热。
群鸟越过郁郁葱葱的丛林嬉闹嬉闹,毫不清楚不远处正要发生的事。医馆里,语兰在房内翻箱倒柜,“臭穆霖,你有瞧见我的发带吗?”
“我如何会知道?你自个的东西,问我作甚?”
穆霖正慵懒地侧躺在语兰房中的卧榻上。慵懒起身,眨着他那双桃花眼,扇着扇子:“要我说呀,你就别找了。反正你戴没戴一个样,依旧不及本公子千分之一美。”
语兰翻了个白眼,干脆无视他继续在箱子里翻找。可穆霖似乎不想就这样放过她,继续挖苦道:“不过你放心,纵然你这般相貌平平,本公子依旧会对你不离不弃的。”
“你!”语兰忍不住了,抓起桌上的一本书就朝穆霖丢去。
两人追逐打闹着,又到了楼下。语兰追上穆霖,用力掐住穆霖的两颊。穆霖脸被她捏得有些变形:“就你!就你长得好看!”
穆霖也不甘示弱,捏住语兰的脸。两人的脸蛋都被对方捏得变了形,依旧不肯示弱。届时两人扭打在一块,穆霖一把抓住语兰的胳膊,反身将她按在地上。
“臭穆霖!你不要以为武功好,我就奈何不了你!”
“哦?那我倒要看看你能怎么样我。”
两人正闹着,头顶传来一声幽幽的声音:“你俩是想挨揍了吗?”
语兰噌噌地从地上爬起,拍掉身上的灰尘,端正地站着。面前的女子有着清瘦的面容,一身青衣。常年与草药接触的她身上有股清幽的药草味。
语兰一副乖巧的模样,与方才的样子判若两人:“师姐,穆霖他欺负我!”
穆霖也从地上爬起,被语兰嗲声激起一片鸡皮疙瘩,瞪了一眼语兰,语兰也不甘示弱瞪了回去。
宋峤烟心疼地扶起被两人打斗时踢烂的竹筐。“你们闹便闹,可别祸害这筐我刚采的灵芝。”她翻了几个山头,没曾想破天荒给她采到了几只灵芝。看品相,能值不少银子。
语兰嘟嘴道:“师姐,我们还不如一筐草药吗?”
“自然,把你俩卖了,还不值这个价。”
宋峤烟收拾好烂摊子,外边吵闹的声音引起了三人的注意。穆霖忙打开门来,医馆外早已聚集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一位老妇人上前:“我家老头子说你们今日就要启程了。平日里邻里受了你们药馆不少照顾,今天我们大家伙来送送你们。”
宋峤烟一眼望见昨日的阿伯正站在人群中,依旧是一副吹胡子瞪眼的模样。宋峤烟上前递出一瓶药,老伯哼地一声偏过头。宋峤烟尴尬地收了手,却被一双布满皱纹的手拉住,塞入了一把小匕首。
“拿着。”
宋峤烟有些不可思议。老伯捋了捋自己的胡子:“你老伯我是明事理的人,那点小事不会跟你计较的。前去珞安的路途遥远,你和语兰两个姑娘家可得多注意些。”
宋峤烟正有些感动,还想递出手里的药,老伯忙道:“不不不……你这庸医的药,小老儿消受不起,你快快收起吧。”
“......”自己的药有这么恐怖的吗?宋峤烟不甘心地撅起嘴。
告别了各位乡亲父老 ,三人收拾好物品,背上行囊站在门口。
宋峤烟将药铺的门锁上,语兰穆霖在前方打闹着。日光照射下,树木投下一片片树荫 ,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泥土气息。一行人正式踏上了旅程。
不远处,受惊的群鸟在丛林里乱窜。来不及逃走的鸟儿被一双巨大的手臂擒住。霎时间,鲜血迸出,在一旁的绿叶上留下大片血渍。韩以澈架起昏迷的男子在树林里飞奔。后边是一群面目可憎的怪物,身上布满疮口,往外冒着脓汁,正张着血盆大口朝二人冲来。韩以澈举剑砍下一个怪物伸过来的手,脓汁飞溅,一股浓烈的恶臭即刻散发而出。
韩以澈别过头。背上的男子面色铁青,呼吸微弱。如若不能及时脱身,必定命丧于此。韩以澈纵身跃于高处的树干上处定住,手中的剑却没有停顿,朝那些怪物狠狠劈下。凌厉的剑风所过之处,皆为碎屑,怪物们丝毫不能近身二人。倏然,一把暗箭从后方袭来,韩以澈忙护住身后男子,却因躲避不及,肩部被射中。体内运转的真气顿时消散。
韩以澈跌落在地,喉头冒出一阵腥甜。他本这时,从灌木中走出几名黑衣人,正是他们驱使着这群怪物。黑衣人嘲讽道:“能撑这么久,是有些能耐。”
“只是现下,你只有被这群怪物生吞活剥了的份。”未等黑衣人说完,韩以澈抬手使出一掌。这一掌灌注了极大的内力,黑衣人和怪物都被震退足足被荡开十尺有余。
没料到他中了毒,还能使出内力,黑衣人大怒,向韩以澈攻去。
树林里刮过一阵急风,带起地上的落叶在空中飞舞。几个身影在树杈间飞驰而过,在林间追逐着。几名黑衣人对前方的韩以澈射出几道暗镖。察觉后方袭来的危险,韩以澈猛的回身,使剑将暗镖一一挡下。
就在一瞬间,黑衣人的攻击劈头盖下。方才他们追丢了韩以澈,不过一会,他背上的男子便不见踪影。刀光剑影间,韩以澈接下了几招,黑衣人的进攻却也越加猛烈。剑与剑碰撞间发出渗人的声响。他原本就负了伤,接招有些力不从心,鲜血不断从伤口渗出。眼看几名黑衣人的剑就要砍下,韩以澈的身影蓦地向后跃出,即刻间似化作了一道寒光。其中几名黑衣人颈上剑光一闪,刹那间,皆应声倒地。
仅剩最后一名黑衣人。男子紧握着手里的利剑,眼里带着汹涌的杀意。一时间,周围寒气逼人。黑衣人再次猛地朝对面扑了上去。
铛——!两剑相交,相持不下!
黑衣人狠狠加了一把劲。眼看伤口的血不断涌出,浸湿了衣裳,韩以澈明显有些体力不支,眼看就要坚持不住。只见他手中的利剑剑锋一转挣脱了束缚,向黑衣人刺去。黑衣人见状举剑就要朝他击去。
一瞬间,韩以澈将藏于袖中的暗镖朝黑衣人射去。黑衣人没料到他还顺道取了他们的暗器,结结实实实实地受了一镖。韩以澈看准时机,刹那间,剑刺入黑衣人胸膛!
剑风所过之处,带起一阵风,将树枝震落生生扯下。落叶飘散在男子周围。
唰唰的一声,剑被拔出。黑衣人应声倒地。韩以澈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气力,伤口的鲜血还在不断地向外渗。由于失血过多,他感到阵阵眩晕。站不稳的他后退了几步,靠在一棵树上,缓缓地坐下,竟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