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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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其实还没打开门之前，秦铭就已经听出是谁在门外吵嚷。
果然，门一打开，看见的就是王老婆子那张扭曲愤怒的脸。
“看，他在家呢，老二，走！”
“等等，你们想要干什么？”
秦铭岔开脚站着，将门堵了个严实。
刚开始他以为王老婆子只是嘴欠，喜欢欺负老实人。但是现在看来，她就是针对他们秦家，针对他和奶奶。
王老婆子身后跟着二儿子跟二儿媳妇，还有家里的小孙子，总之是一大家子人基本上都来了。
村里其他人也有翘脚看热闹的，但是现在下着雨，大家伙都忙活着晾麦子，极少有像他么家这么闲的。
撇嘴不屑地瞪了秦铭一眼，王老婆子本想来硬的，但还是顾忌了下一旁看热闹的其他人，“我家鸡丢了，肯定你这臭小子给偷的！”
“你有什么证据？”
“还用什么证据，上次我家鸡丢了就是你这臭小子偷去的，大家伙也都知道，这次肯定也是你偷的！”
“呵——”秦铭被她这番说辞直接气笑了，不过也在心中暗骂自己的原身果真是实打实的熊孩子，看都给他留下的什么烂摊子。就因为之前名声不好，人家丢了什么，坏了什么首先想到的就是他。
“我家就三只鸡，而且都是我奶奶养了多年的，隔壁左邻右舍也都知道。”秦家房子偏僻些，挨着些田地，其中就包括秦家的自留地。秦老爷子跟秦老太太索性就用篱笆将自留地与自家后院一起圈了起来，种些东西什么的，不仅方便，也不怕丢了。他家鸡窝盖在自留地旁边，就在屋后。
这些日子一直是秦铭喂鸡，他平时没事就去河边挖些蚯蚓，小鱼来喂。就是希望鸡能多下蛋，给他和奶奶补充些能养，不然如果鸡窝里一天只能拾一个蛋，秦老太太是说什么也不会让秦铭煮熟了吃的。
“王奶奶，我这样喊您是敬您年纪跟我奶奶差不多，是位长辈，既然您怀疑是我偷了您家的鸡，那麻烦您拿出证据来，而且要去请刘书记跟周队长一块过来作个见证。如果是铁证，能证明是我偷的您家鸡，我不仅把您家鸡还了，我还把我家三只鸡都给您提溜回去，怎么样？”
听见秦铭的话，王老婆子本来焦黄浑浊的一双眼顿时亮了，“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
“娘——”王二全拉了拉自家娘的胳膊，他清楚他娘的性子，秦家小子一番话，到她娘耳朵里只剩下一句三只鸡让她提溜回去。
“但是……”秦铭单看她神色，便知道对方已经同意了，毕竟有平白得三只大肥鸡的机会，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具有不小的诱惑力。
“但是什么？你不会反悔吧？”
“王老婆子，你还有没有脸皮，人家一老一少，老的还在炕上起不来，你就来趁机欺负小的。没这样的道理！”说话的是听见信儿刚跑过来的刘婶子，她刚来就听见秦铭许下的话，眼见王老婆子那个贪的就要应下，她不顾丈夫拉扯胳膊赶忙出声阻拦。
“这是我们王家跟秦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怎么，你要替秦家小子把这鸡给赔了？”
这话说的，仿佛秦铭偷鸡已经是板上钉钉的。王老婆子已经对秦家那三只鸡势在必得，她现在都怕秦铭这小子说话不算数，或者秦老婆子那个精的突然出来反悔不认了，“快，去把书记跟队长请来，顺道多叫几个人来作个见证！”
王二全从小就是个听娘话的，他娘都这样说了，他也就只能硬着头皮转身往村大队的方向跑去。
看王家人这样笃定，秦铭眼神飞快闪过一丝异色，他们的样子好像是有十足的把握。可是他也十分能够确定，自己自从从秦敏成为秦铭醒过来之后，并没有做过什么偷鸡摸狗的事。周围的人也因为见他“改邪归正”，对他态度缓和了一些。
可是因为王家人这一闹，他仿佛感觉周围人看向他的眼神时又带上了让他熟悉的厌恶感。
唉……
心中叹了口气，但是面上不能够露了怯。回头张望了一眼，秦老太太还没被吵醒，秦铭心中思量了许多，在抬头看见王老婆子那贪婪的目光时心中什么东西突然下定了决心。
“那走吧。”说着秦铭转身带上门，“咱们从后面走，鸡窝在那里。”
他不想让那么多人进他家院子。
“走，咱们走！”
王家人看起来理直气壮的，旁边跟着看热闹的村民也不管还下着小雨，都起哄跟了上去。
“又怎么了？”刘书记跟队长来的时候，看见一大伙人围在秦家的自留地旁边，乌泱乌泱的，感情是刚刚在大队的那群人这会儿又挪这儿来了。
本来这烘干麦子的事就紧急，看见这么一群人在这聚着，还没说啥，周队长心里就升起了一股无名火，脸上不太好看。旁边的刘书记也是。
“书记，队长，你们可来了，俺家的鸡丢了一只，上次就是秦家这小子伙同那群坏小子偷的，这次肯定也是。”
王老婆子不给秦铭说话的机会，她总觉得谁先在书记面前说了话，这理就在谁那边。
“咳咳，你就因为这个判定鸡是秦铭偷的？”周队长看看一脸笃定的王老婆子，又望望小脸上满是无奈的秦铭。
“就是他！村里谁不知道这小子打小就坏，跟他那短命的爹一样！”
“行了，少说两句！”刘书记打断了王老婆子的话，这老婆子说话没轻没重的，人家爹刚没了，她就说这戳心窝子的话。
“刘书记，周队长，既然王奶奶怀疑是我偷的她家鸡，那就请在您们两位的见证下让她拿出证据，如果能证明鸡是我偷的，我家这三只鸡就都给她。若是她没有证据能证明鸡是我偷的，那就请王奶奶当着全部村民的面给我道歉，要诚心诚意的那种。还要把她家自留地上的那棵八角树给我挪过来，算是给我的赔礼！”
刘书记看看周队长，又看看一脸志在必得的王老婆子，“你同意？”
“那有什么不同意的。”在王老婆子看来，能白得三只下蛋的老母鸡，她又不傻，怎么会不愿意？
“行，那就……”
“等等，刘书记，还麻烦您给写个字据，我们按个手印，省得到时候王奶奶年纪大了再不认账。”
“铭子，你奶奶知道吗？你就答应把鸡给王老婆子！”刘婶子在一旁急得不行，也就是秦铭不是她儿子，不然她手早就拧上他耳朵了。
看了眼好心的刘婶子，秦铭点了点头示意她稍安勿躁，“刘婶子放心。”
“我觉得秦家这几只老母鸡是保不住喽。”
“就是，王老婆子这么肯定，八成就是秦家这小子偷的，这小子从小就这样。”
“铭子这几个月上了学，学好不少，不像是他。”
就在刘书记写字据的功夫，周围人议论纷纷，不过风向还是偏向王老婆子那边。
去大队拿纸笔的时候，有那好事的一块把印泥也给拿来了，秦铭跟王老婆子郑重其事的按完手印。
王老婆子迫不及待的把自家小孙子王金宝一把推出来，“金宝，你说说，今早上你看见谁来咱家院子外面溜达了？”
王金宝只是个八岁的孩子，一下子看见这么多人注意力都在他身上，一时之间有些紧张。他左手攥着右手的手指，使劲往后跺，就是不说话，不时还偷偷看秦铭一眼。
秦铭认得他，他们俩都在一年级，是一个班的同学，只是两人没说过什么话。
“快说啊，你这孩子，你在家的时候不是跟我说看见秦铭这小子在咱家院子外面转悠来吗？”
王老婆子的‘证据’就是她小孙子王金宝，她可是亲耳听见小孙子说在鸡丢之前看见秦铭那小子在他们家院子外面转悠的。
秦铭不说话，他不辩解。去村卫生室之前，他路过王老婆子家的院子确实逗留了一会儿，没想到这么巧，竟然被王金宝看见了。
不过他逗留可不是为了偷鸡，是看见了王老婆子院子里那颗八角树，碗口粗，看起来枝繁叶茂的。他们这里花椒树常见，但是八角树却不多见，若是他家院子也种上一颗，以后炒瓜子的本钱就能又省一笔。
他是想着秦王两家有矛盾，该怎么说服王老婆子把树根旁发的根岔子挪给他一颗，就多在她家院子外面多待了会儿，没想到就被按上了偷鸡贼的帽子。
“是……秦铭在我家院子外面转悠了好长时间才走的。”
王金包惧怕自家奶奶那刀子一样的眼神，赶紧断断续续地把在家里说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那你看见秦铭进院子偷鸡了？”周队长皱眉看了看依然一脸坦荡的秦铭，又转头问向王金宝。
“没……没有。”王金宝躲在王老婆子腿后面。
“那秦铭走的时候手里可是抱着你家的母鸡？”
“也没有。”
越问，周队长看向王老婆子的脸色越不好看。见事态发展没有沿着自己预想的方向发展，王老婆子脸上终于不再淡定。
“你这小子，你不是说你看见秦铭拿着咱家鸡走的吗？”
说着，她还低头使劲给王金宝使着眼色。
“王奶奶，您这样要是在公堂上，算是诱供。”
秦铭不咸不淡地提醒了一句，王老婆子气急败坏地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要是不是想偷鸡，没事在我家院子外面转悠干啥？”
“王奶奶，你家是我家去大队卫生室的必经之路，我去给我奶奶拿药，不走您家门口，我还能走哪里？”
众人一听，好像是这么个理。那看向王老婆子的眼神就又起了变化，合着就是凭着孩子两句话给人家定了罪，没有铁证啊。
“你……”
一只手狠狠指着秦铭，王老婆子还是不放弃。“我要看看你家鸡窝！”
“请”秦铭做了个请的手势，不让她看看她是不会罢休的。
进去仔细翻了个遍，就差把秦家的老鼠洞给翻出来看看有没有她家鸡的影子了。
确实没有，秦家的三只母鸡都是喂了好几年的老母鸡，王老婆子家的小母鸡是今年刚抱的，一看就能分辨出来。
“肯定是你给藏起来了，快说，你给藏哪里了？”
“奶奶！我弟弟快不行了，您快回去看看吧！”
王老婆子刚欲胡搅蛮缠，就看见大孙女站在篱笆外带着哭腔喊她。
“刚才我出门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唐，唐大夫说是过敏……”王芳脸色难看地低下头。
“过敏？”突然想起什么，王老婆子咬牙切齿地问道：“他吃鸡肉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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