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层镜》云层上

2、赛克勒斯 该说不

　　该说不愧是主城吗，集高贵，典雅，浪漫于一体，顾鸿先前对它的评价并不准确，这里的建筑风格不仅像中世纪，还有不少古希腊风格建筑。
　　周围时不时会出现类似古希腊雕塑的建筑物，但建筑物又和中世纪欧洲的风格异曲同工。
　　从房屋建筑就能隐约猜到这里的阶层分类，顾鸿现在所处的地方应该就是普通居民区，看样子是非常典型的法式风格，就是那种法式小镇。
　　顾鸿以前觉得这种小镇里能享受到慢节奏的生活，可以体会到慵懒却幸福的气息。但当顾鸿现在真的走在法式风格似的小镇时却感受不到那种肆意感，反而是一种沉重心慌的感觉，甚至能从周围的人脸上看到淡淡的绝望。
　　顾鸿不知道为什么会从他们的脸上看出绝望感，其实居民的表情都很正常，周围的环境也没有任何问题。
　　爬山虎在房子的墙壁上肆意生长，有不少的已经顺藤摸瓜爬到二楼阳台的雕花围栏上。浓郁醇香的咖啡牛奶味从橱窗飘出来，即使没到面包房也能嗅到四溢的香味。屋顶上的烟囱周围已经变成黑色，不少从烟囱冒出的白烟说明主人已经开始做饭。
　　如果是说是爬山虎太多影响到居民的生活，顾鸿是不太信的，他觉得这爬山虎给小镇带来盎然的生命力。
　　再往前看，能看到远高于这里房屋建筑的外形，那绝对是贵族的地盘。
　　看维德·凯尔的架势，大概率是要去那里的。
　　哈哈，居然要碰到资本阶级了吗，一想到这里，顾鸿既害怕又兴奋。
　　顾鸿又忍不住暗戳戳地看朝维德·凯尔看去。该说不说，这维德·凯尔真的挺帅的，非常吸睛的天蓝色眼睛，高挺的鼻梁，硬朗的外形。
　　美就是美，帅就是帅，顾鸿不会违心夸赞丑女是美女，也不会违心说丑男是帅哥，同样长的好看顾鸿也会毫不违心地承认。
　　似乎是感受到顾鸿的打量，维德·凯尔主动向顾鸿说话，“我还向你介绍这里吧。”
　　维德·凯尔轻咳两声，好像接下来要宣布圣旨一般，“我们现在在赛克勒斯，是所有城邦中最繁华的城邦，因此称为主城。这里的领导者叫飞欧尔蒂，是这里的女王，除她外还有个二把手叫尤曼。至于我，是赛克勒斯将士的统帅，刚刚我就在巡视”
　　还是个了不得的大官啊。顾鸿在心里评价，又实在忍不住吐槽，这怎么还有女王，他一会儿礼节要是不对不会被砍头吧，不过对于欧洲皇室的礼节他还是知道一点的，比如单漆下跪，吻手礼什么的。
　　不过好像也就记得这些了，顾鸿闭了闭眼，心里又开始崩溃。
　　其实顾鸿前一段时间刚看过英伦贵族哥特风的日漫，那时候他刷到一段网上很火的BGM，乍一听像悬疑配乐，有人说出自《黑执事》，他就奔着悬疑漫去看了，不看不知道，岂止悬疑，还有玄幻呢。
　　因为题材新颖，画风不赖，顾鸿就把它看完了。怎么说也是贵族风格的，里面或多或少也有贵族礼仪，可现在顾鸿一想到它就只记得主角很帅，贵族喜欢穿短裤，英国人说日语，中国人在英国说日语，其他什么都想不到了。
　　顾鸿烦躁地挠了挠头，默默在心里为自己点根蜡烛，他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想他刚满18岁，刚高考完，非要说他这一生犯了什么错，也就是高考没有拼命学习导致没考上本科可，但写也说不上遭这种罪吧。
　　顾鸿刚步入社会，几乎藏不住事，心里有什么就差写脸上了，走在他身边的维德·凯尔只看了顾鸿一眼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于是放声安慰。
　　“赛克勒斯早已经废除旧城邦腐朽的繁重礼节，并且女王最讨厌有人对她行贵族礼仪，所以不用担心女王会因为这些事为难你。”
　　闻言，顾鸿的眉头一送，刚准备松一口气随即又困惑起来，这都女王了，怎么会不让行贵族礼，这个问题顾鸿没问出来，毕竟是别人国家的政治他一个外人当然不好过问。
　　高楼越来越近，已经足够顾鸿看清它的外形，刚想到哥特风动漫这就来了个哥特风建筑。
　　黑曜石般地墙体吞噬了大部分光线，远处看它仿佛一个黑黝黝的等待猎物到来的怪物，离它越近越无法忽视它在黑中绽放的白，在阳光直射的地方白色被镀上金黄色外衣，这些颜色交织在一起完全不会感到违和。
　　虽然是三种颜色，顾鸿却联想到DNA的双螺旋结构，两条染色体单链缠绵旋绕。黑色为它带来威严，白色为它带来纯洁，金黄色为它带来神圣，它们缠绕在一起构成了这座建筑。
　　恐怖，荒诞，威严这些词都能用来形容它，顾鸿从一座建筑上体验到了压迫感，每靠近它一步顾鸿就会多一点胆怯。
　　顾鸿越是害怕就越爱胡思乱想，这时候他就想到了哥特式建筑的典范，德国的科隆大教堂。
　　真的像，顾鸿这样评价，同样的配色，同样的压迫感，很难不把它们想到一起去。
　　“这里是都哀会堂，女王就在中心区域。”来到大门前，维德·凯尔向顾鸿介绍。
　　顾鸿望向四周，门前站了两列静如雕塑的士兵，他们没有穿传统的盔甲服装，而是穿着纯白色的宫廷式制服，手里拿着一柄到这冷光长剑，他们的眼神比长剑更冷更凶险，当顾鸿经过时，他几乎能感受到那些目光带的审视，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蝉。
　　走进会堂，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副约两层楼高的油画模样的壁画，壁画中一位身穿银甲的少女拿剑指向跪倒在地的国王，国王的王冠已经碎裂在地，而他身后身处阴影的王座上缠绕着反光的黑蛇，黑蛇却不是顶着国王，反而看向油画。
　　顾鸿大受震撼，一时停住了脚步直勾勾地顶住壁画，必须承认，这副画具有强大的视觉冲击，一强一弱的形象形成强烈的张力，整幅画的色彩浓烈地几近张狂，少女火焰般热烈的红色披风飞到壁画外，任谁看了都会被其吸引。
　　顾鸿感到喉咙发紧，此刻他死死注视着黑蛇地眼睛，那双眼睛直戳人心，像是在质问每一个画外人：
　　“你，是否也想戴王冠？”
　　“画中的女士正是现在的女王，男士是前代国王，女王曾推翻善待国王建立新的政权。”
　　见到顾鸿站在壁画前久久不动，维德·凯尔忽然开口，“就是在这之后赛克勒斯废除了旧时代的繁文缛节，正式宣告旧王朝的覆灭。”
　　听到维德·凯尔的话，顾鸿回过神，思索了一会儿发出疑问：
　　“既然推翻了旧王朝，为什么她还要继续当女王，既然还有女王又为什么废除贵族礼节，其实放政还民才能真正扼杀旧王朝吧。”
　　顾鸿后悔了，对女王的下属说这些完全是犯上作乱，他已经看见阎王向自己招手了，他恨不得掐死刚才的自己。
　　哪知维德·凯尔根本没有惩罚他的意思，反而是沉默了一阵，有点面露苦色，像是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抱歉，这其中有很多隐情没法告诉你，如果女王同意，就请让她来为你讲解吧。”
　　听到这话顾鸿差点没翻白眼，心里冷笑一声，他认为所谓隐情还是放不下权利，有哪个有了至高权利愿意放手，说的冠冕堂皇，其实就是个伪君子。
　　这些话顾鸿当然是不会说出口的，说出口他别说明天的太阳了，今天的月亮也见不到。
　　“请继续往里走吧。”
　　刚才的壁画是竖在正中间的，左右两边都有向前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