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鳍》椅子裁判长

3、潮汐锁定 拉吧的灯光

　　拉吧的灯光很暗，微醺的爵士和蓝紫色的霓虹增添了不少情调。
　　陈佩不是第一次来。
　　一个月前，这家店的调酒师，曾落了一本书在她的咖啡馆。书里还夹着纸条：
　　「第108页的画和你做的拉花很像」
　　还有月光的地址。
　　但她好奇来还书时，这个人好像不在。她便匆匆走了。
　　酒杯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陈佩拉着周逾挤进人群。她点了两杯烈性的龙舌兰，一口灌下去，喉咙灼烧，但她忽然有种喘过气的感觉。
　　再一口，比刚刚还要辣，眼泪又要涌出来了。
　　“你还好吗？”周逾担心她“我明早还要上课，我们别待太久….”
　　周逾想走，原因不完全是因为她明早早课。相比陈佩，她在这有点无所适从，和自己曾幻想的，不太一样。
　　陈佩摇摇头，勉强扯出笑容。
　　“我没事，就是….终于不用装了。你要回去的话，就先走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陈佩话是这么说，但周逾看到她东倒西歪的样子，也不敢放心地走。
　　周逾无聊，小心翼翼地环视着这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吧台后，一个银灰色锁骨发的女人，摇晃着雪克杯。她右臂蜿蜒的海浪纹身，很有辨识度。
　　好像在哪里见过？

　　没等周逾想起来，陈佩突然往那个方向招手。
　　“欸，好巧，又是你，你怎么在这”
　　那个银灰色头发的女人，转过身，听到陈佩这么问，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我在这工作呀，陈老板你这么快就忘了吗？”
　　莫思越觉得眼前人甚是可爱，说糊话也这么招人喜欢…
　　听到莫思越的声音，周逾想起来了。
　　一个月前，她在陈佩的咖啡店喂猫时遇见过她。她还和自己打听过陈佩的事情，好像还加了微信…..

　　莫思越调好酒，朝陈佩举了举手中酒杯
　　陈佩没来由地心跳加速

　　“谢谢你上次特意来还书。很抱歉，当时我不在。”莫思越直勾勾地盯着陈佩，没说什么，但陈佩觉得自己浑身发烫，心跳的更快了。

　　她不说话，盯着莫思越手上的海浪。
　　她抬起手时，肌肉微微绷紧，海浪的线条随之舒展，像被无形的风推着向前翻滚。皮肤下筋脉隐约起伏，如同暗流涌动的海面
　　在蓝紫色灯光交相辉映下，那海浪仿佛真的在流动，拍向她。
　　陈佩鬼使神差地摸了上去
　　莫思越没躲，只是歪头看着她
　　“喜欢？”她眼里含笑

　　陈佩没回答，只是仰头喝完最后一口酒。
　　酒精烧的她胆子大了起来
　　“你今晚打烊后有空吗？”
　　她轻轻把手覆在莫思越手臂上
　　痒痒的，一石激起千层浪，莫思越觉得自己的心也痒了，需要被眼前人挠一下
　　陈佩刘海微微过眉，衬得棕褐色的眼睛透亮。乍看像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猫咪，眼里却闪着狡黠的的光，更像小猫躲在暗处观察猎物。
　　她抬起手，轻柔地用拇指擦去陈佩嘴角的酒渍：“现在就可以提前打烊。”
　　没等莫思越说完，陈佩拽住她的领口，吻了上去。
　　酒液在唇齿间交换，莫思越原以为自己是掌控节奏的人，可下一秒就被陈佩抵在吧台边
　　手指插进她的发间，力道不容拒绝。
　　“今晚..我说了算…”

　　工具人小周早已走了
　　她接到沈曼琦电话，匆匆离开
　　把陈佩交给莫思越了。

　　「周逾…我头好晕，家里好像没药了….我记得你就住在教师公寓隔壁的宿舍楼里吧，可以帮我买一下药吗…」
　　沈曼琦声音沙哑，听上去很急迫。

　　后来的一切像酒精泡发的狂欢祭典
　　衣物一件件落下，像舞台缓缓拉开的帷幕。
　　陈佩用手轻轻描摹着莫思越的轮廓
　　从肩膀到腰线
　　再到….
　　“陈大画家的手真巧”莫思越轻笑
　　“嗯？”陈佩讶异，她怎么知道自己是画家
　　不过她没多想，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比下午拉花时还要稳。
　　一浪接着一浪，莫思越喜欢冲浪。
　　现在也喜欢

　　而后，莫思越骑在陈佩腰上，像探寻未知的冒险家，一点点摸索，标记每一处隆起和凹陷。
　　外面下起了雨，掩盖了她们交错的呼吸和偶尔溢出的呻、吟。

　　陈佩在莫思越肩头留下渗血的抓痕，后者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弄疼你了吗？”
　　“不是…我爸妈今天…说…”言语哽咽。
　　莫思越的动作突然温柔，梳开她汗湿的发
　　“看着我，你现在只是陈佩。”

　　再之后
　　她们相拥而卧，谁也没说话。
　　陈佩恍然，感觉自己漂浮在现实和梦界的交界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