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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会议   “嗯? ...

  •   “嗯?”

      他这样温声细语的,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身子僵了一瞬,心底的烦躁翻涌上来,却还是耐着性子,缓缓转过身。

      “你怎么起来了?不多睡会。”

      我一边穿衣服一边说。“你今天没有别的事,你可以先睡一会,睡个美容觉嘛,不用管我,等我一会空了给你叫早餐。”

      “你去哪里?”他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

      黎响还穿着昨晚那件沾了血与泪痕的衬衫,领口松垮,露出纤细的脖颈,手腕上缠着我随手找来的纱布,淡红的血印隐隐透出来,看着格外惹人心怜。他眼底还带着晨起的惺忪,睫毛湿漉漉的,像只被遗弃后终于找到归宿的小猫,死死黏着我,生怕一松手我就消失不见。

      “你今天可以睡懒觉。”我抬手,指尖漫不经心地拂开他额前的碎发,语气听不出半分真心,却足够温柔:“公司有事,必须去处理。”

      他环在我腰上的手臂紧了紧,下巴轻轻抵在我的肩头,声音软糯又委屈:“可是你昨天才说,会陪着我……”

      那点刻意装出来的怜惜,在他没完没了的黏人中渐渐消散,我垂眸看着他紧扣我衣角的手指,眸底掠过一丝不耐。我最烦的就是这种甩不开的纠缠,当初分手,本就是厌烦了他无时无刻的查岗,如今不过是看他这副破碎任我拿捏的样子有趣,才暂时把人留在身边。

      真要让我整日对着他,应付他这些脆弱的情绪,用不了几天,我便会彻底腻味。

      “黎响,”我微微用力,推开他半步,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尾,语气淡了下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我养着你,给你地方住,替你收拾烂摊子,不是让你整日缠着我不放的。”

      他脸色瞬间白了下去,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来,嘴唇哆嗦着,刚止住的泪水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怯生生地看着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我只是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空荡荡的,我害怕……”

      他害怕?他以前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呢?

      我心底嗤笑一声。

      他害怕的是再次一无所有,害怕的是被我再次抛弃,不是害怕孤单,而是害怕失去我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看着他这副惶恐不安的模样,那点厌烦又被一丝玩味压了下去。我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他抬头看着我,指尖摩挲着他细腻的肌肤,语气似哄似逼:“害怕就乖乖在家待着,等我回来。别胡思乱想,别做傻事,我不会丢下你,但你也得懂规矩。”

      “懂规矩”三个字,我咬得极轻,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黎响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他慌忙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却不敢哭出声,只是小声哽咽着:“我懂,我都懂……我会乖乖等你回来,不给你添麻烦,你别不要我。”

      他这般卑微顺从的样子,终于让我心底那点不爽散去。我松开他的下巴,随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不再看他泫然欲泣的模样,转身就往门口走。

      刚握住门把手,身后又传来他轻浅的脚步声,我回头,皱起眉,语气已然带上了几分冷意:“还有事?”

      黎响顿住脚步,站在原地,不敢再上前,只是攥着双手,小声开口:“你……你晚上会回来吗?会回来陪我吃饭吗?”他的眼神里满是期盼,小心翼翼的,生怕得到否定的答案。

      我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终究是扯出了一抹算不上温柔的笑:“看情况。”

      “你在家安心待着,晚一点我让人送衣服过来,或者你在我这里住的不舒服,你也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没有给他肯定的答复,也没有彻底拒绝,留着一丝念想,才能驯服他。

      不等他再说什么,我径直打开门走了出去,关上房门的那一刻,脸上所有的温柔笑意尽数褪去,只剩下冷漠与鄙夷。

      屋里那个对我百般依赖、掏心掏肺的人,不过是我眼下解闷的玩物,是我一时兴起留下的摆件。他以为我是他的救赎,殊不知,我只是另一个深渊,等新鲜感耗尽,他依旧会被我弃如敝履。

      坐进车里,我靠在椅背上握着方向盘,脑海里却闪过黎响那张哭得破碎的脸,还有昨晚他攥着刀,绝望嘶吼的模样。

      不得不承认,他这副任人践踏、却只对我俯首帖耳的样子,确实很合我的心意。比起曾经那个家境优渥、带着几分骄纵的他,如今这个落魄、卑微、把我当成全部的黎响,更让我有掌控欲,更让我觉得有趣。

      只是这份有趣,能维持多久,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手机忽然亮起,是一条陌生的短信,没有备注,只有一行字:“你把黎响带走了?”

      指尖一顿,我看着短信,眸色沉了沉。

      不用想也知道,是昨晚会所里那些人,或是背后跟黎响有牵扯的人。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手删掉短信,将手机扔在副驾,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黎响是我带回来的,从今往后,他就是我的人,谁也别想碰,谁也别想插手。

      至于黎响的母亲,他入狱的父亲,那些烂摊子,我本就无心去管。我能给他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能不让他再去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沦落,已经是最大的仁慈。

      我从不是什么善人,更不会为了他,去搅进那些麻烦里。

      我要的,从来都只是他这个人,只是他乖乖待在我身边,任由我掌控的模样。

      至于他的痛苦,他的绝望,他支离破碎的人生,与我何干?

      我只要,我开心就好。

      很快,车子停在天府五街的科创楼下停车场里,周围全是做AI、互联网、游戏的写字楼,玻璃楼连成一片,透着年轻又紧绷的科技感。

      我所在的这栋智科中心大厦,是片区里主打人工智能与数字研发的甲级楼,外立面银灰通透,干净利落,一看就是正经搞技术的地方,进大堂,挑高开阔,大理石地面冷亮,智能闸机轻扫通行,前台简约现代,来往皆是步履匆匆的从业者,空气里都是高效的气息。

      一楼大堂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往来行人皆是一身利落衬衫,步履匆匆。我刷脸搭乘VIP电梯直达十五楼,梯门一开,便到了我的公司门口。

      墙面正中挂着沉稳的黑底金字牌匾——女娲生命科技。字体不大,却足够醒目,恰到好处。

      办公室地方不算大,却处处承载我的野心。

      浅灰基调的开放式办公区,几排工位整齐排布,墙面嵌着实时跳动的数据面板,几台服务器低调运作,冷光与暖灯交织。最里侧是一间不大的会议室,隔音却极好,一踏入,外界的喧嚣便被彻底隔绝。

      我看她们几个还在外面忙着,便开口招呼了一声,几人陆续走了进来:“小伙伴们,先别忙了,我们先进来开个会。”

      “那我们先开始讨论吧,就按吴叙白昨天发在微信群里的方案来。”我率先入座主位。

      “行啊。”

      我与几位合伙人围桌而坐,议题从核心算法迭代、数据合规,到融资节奏、产品落地,字字句句皆是刀刃相向的博弈与权衡。没有客套,只有实打实的利弊推演,一场会谈拖得漫长,方案反复拉锯,结束时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满心烦躁无处消解。

      几个人围在长桌旁,气氛已经从讨论变成了争执,文件被随手推在一边。

      坐在靠窗位置的女生始终没怎么插话,直到争论声渐渐停了一瞬,她才抬眼开口。她穿着简单的黑T恤,指尖无意识地转着一支电容笔,眼神干净却极稳,她是我专门请来的,长期沉浸在技术逻辑里、对杂事不太上心、却在专业领域极度自信的人。

      她冷静说:“方案逻辑有漏洞,按现在的方向走,后期必出问题,别说那些车轱辘话了,我只负责技术落地,商业上的扯皮别算在我头上。”

      其实我心里有数,我能把她请过来,靠的根本不是钱。

      我看向她,她正盯着电脑。

      这家初创公司账上没几个钱,给她开的待遇远比不上大厂和实验室,更别说她身后那几个技术顶尖的学妹了。我能打动她,从头到尾靠的就是一张大饼——一个真正意义上、能把大脑直接接入全息世界的下一代游戏平台。

      她是吴叙白,今年二十六岁,是少年班出身的神童,十五岁保送华清计算机,十九岁便完成本硕连读,随即直博脑机接口与人工智能方向,中途从国际顶尖实验室抽身回国。她是真正的天才,手里攥着旁人抢破头的神经交互专利,性子冷傲,对资本毫无兴趣,对人际交往缺乏耐心,唯独对“把意识置入虚拟世界”这件事,怀有近乎偏执的狂热。我正是抓住了这一点,空着手同她谈理想、谈技术、谈未来,把一个尚且没有雏形的项目,描绘成她甘愿赌上时间与才华的方向。

      我当然更想赚钱。

      创业不是做慈善,我比谁都渴望盈利,渴望把公司做起来,渴望拿到实实在在的回报。可我也清醒得很,空有想法没有顶尖技术撑着,一切赚钱的设想都是空谈。没有吴叙白她们这群技术大佬,我所谓的项目不过是一张白纸。

      我以前也不是没想过别的方向。

      市面上多的是和我一样的初创者,靠着一张嘴疯狂画大饼,包装概念、炒作赛道,一门心思骗投资人的钱,项目能不能落地根本不重要。但我没选那条路。一来是我心里还藏着点底线,二来我也明白,骗来的钱撑不久,只有真技术、真产品,才能让公司活下来,才能让我真正赚到长久的钱。甚至我心里都清楚,真要豁出去拼,以我的口才和资源,那些有钱人未必不会上钩——那些人,对“下一代风口”的嗅觉比谁都敏感,只要我概念画得够漂亮,包装得够完美,某些人大概率会像捕食的野兽一样冲进来。

      今天能骗到一笔钱,明天大饼落地不了,窟窿越捅越大,最后要么公司崩盘自己落个牢狱之灾,要不就是回头去求上官昊来收拾烂摊子。

      这太丢脸了。

      我宁愿把所有筹码都压在吴叙白身上,也不愿去做那些虚头巴脑的骗局。毕竟在这个行业里,技术才是硬通货,其他的,再花哨也只是空中楼阁。

      此刻会议桌上争执不休,有人咬死医疗AI不放,说估值高、政策稳、投资人喜欢;有人担忧脑机接入风险太大,游戏赛道太虚。

      笃、笃、笃,吴叙白突然不耐烦地用指节敲着桌子。

      我回过神来:“怎么了?叙白?”

      “宋总,你有什么意见吗?”吴叙白靠在椅背上,她带来的几个人安静坐在一旁,一个负责脑机信号解码,一个主攻AI人工智能,还有一个把控底层引擎安全,全是她一手带出来的嫡系,整天只跟着她转。

      “在刚刚讨论中,你一直很安静,在想什么呢?”

      会议室里的人都看向我,我停下转笔的手,怎么感觉就像被老师点名了一样?

      “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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