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义者的死》很闲的云霄

5、挑衅

　　伊万死后，列车再次前行。
　　费尔游荡在列车中，魂似乎也死在了赛索斯的枪下。他看着陪着其他女郎跳舞的赛索斯，看着擦拭青花瓷上灰尘的林浊清，看着在病床上卧着的玛特丽与他人交谈，看着马恩特维为小说剧情而大笑不止。
　　嗯？与其他女郎跳舞的赛索斯先生？这比知晓林小姐会武功还更让人震惊。费尔终于是缓过了神，而此刻他正处在一场庆功宴中。
　　熟悉的面孔有许多，前几天一同交谈的名流都在，还有第一日为他倒酒的女列车员——她还在干这事。
　　“您好，请问我来一杯葡萄酒！”费尔叫住了她。
　　“好的。”
　　数杯下肚，甚至还来了些高浓度的。费尔脸蛋红扑扑的，双眼瞪着空空的酒杯。
　　很激动的一句话：“先生您好！您想必就是弗拉莫彻特先生吧！诶，您喝那么多没事吗？”
　　眼前的女子……有两个，重叠在一起又分开来。
　　“你是？”
　　“我是美国新时代报记者波莉·萨瑟恩。”语速快到惊人，费尔神情恍惚了好一会才听出来。
　　又是一次采访，但这次费尔没有多少愧疚，反而有点骂骂咧咧。
　　记者的表情有时有点怪？但等费尔扶扶眼镜仔细观察时，又变回了正常的职业笑容。
　　宴会持续进行着，一杯杯酒再次灌进了费尔的胃中。天旋地转，一瞬间的反应，费尔强烈感到不对，但却如第一日一样使不上劲。
　　“费尔先生醉倒了！”女人的声音。
　　接着被人架起，大概是要搀扶回房间。
　　“没事，我只是做噩梦了！”那句俄语声再度出现于耳旁！不，就是有人在说。
　　对方似乎知道费尔只剩下听觉，他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但费尔心中却笑了出来——没错，这个事件不该止步于此，新的一轮探案要开始了。
　　药效持续的不久，费尔欣赏了一晚上赛索斯的电影——影视中的那个男人，愤怒，强烈的情感，简直不像演的。
　　不愧是个好演员。
　　旅途已经过了一半，费尔这一日起得很早，感到神清气爽。他决定动身去找昨夜的记者小姐。
　　“波莉小姐！”
　　波莉·萨瑟恩转过了头：“弗拉莫彻斯特先生？您有什么事吗？”波莉正坐在列车的餐厅车厢内，她特意挑选了这个靠窗的位置，清晨的光令这里充满诗意。
　　“做一下案后调查。”费尔手上拿着个小本子，“您来吃早饭？”
　　“嗯，是啊。弗拉莫彻斯特先生要不要来一份？”
　　“不了。”
　　“小姐，您的牛排！”一名列车员端来了吃的。波莉从随身的包中掏出了一把小折叠刀。
　　“我有点洁癖，所以会随身携带小刀。”波莉解释道。
　　银色的刀刃于牛排中游走，光辉下闪着光。这很难不让费尔注意到——波莉是左手握刀的，她是个左撇子。
　　“那么，我们来谈谈正事吧。”费尔提议道，“作为新时代的记者，您在三年前发表的这篇文章为什么着重登出。以当时娱乐圈的影响力，分明是刊登娱乐圈资讯更盈利。”报纸摊在桌面，圈圈画画的文章左上角写着波莉·萨瑟恩的名字。
　　波莉的瞳孔放大了一倍，但随即又恢复：“嗯……只不过是采集到的一个资讯而已。只不过是为了测试此类事件的关注度。”声音略小了，语速也慢了些许。
　　“这么大的伤亡社会新闻为什么会放在最后？”费尔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一股寒风刺向了波莉。
　　“资本家的手笔啊，很令人头痛的。这在新闻界可是再常见不过了，至少发表出来了。”又是相同的职业假笑。
　　“嗯。”费尔做沉思状，“那波莉小姐，我这里也有一份新闻，不知您感不感兴趣，这一则新闻绝不会被资本干扰。您愿如实报道吗？”费尔回到了面带笑意的模样。“乐意效劳。”
　　“那我们后天到我房间那个车厢见，我把事件过程写给你。”
　　费尔走出了车厢。留下了还在切牛排的波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