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无声》福瑞祈神灵

7、第 7 章 天台

　　天台很大，还有一个优点，就是上面没有天花板，这时候太阳已经西沉的差不多了，吹来的风混杂着丝丝凉意，很舒服。沈禾这几个小时被江知序折腾的不轻。本来是男女分开练，到最后合起来练。男生和男生一起练的时候，江知序一改以前吊儿郎当的样子，做的每个动作都会指出错误或者易错的地方，让他们一次一次的改，尤其是对沈禾，在他们休息的时候，江知序还会拉着沈禾一次又一次的改动作，练新动作。因为沈禾和江知序是这一次舞蹈的C位，他们两个是双C。沈禾在快要结束的时候里突然冒出还是学习比较轻松这么荒唐的念头。沈禾的身体不是很好，也算是有些虚，在这么高强度的动作之后大汗淋漓，沈禾还有个毛病，就是不习惯拿纸巾擦汗，一般都拿的是湿巾，所以在这几个小时下来，沈禾的衣服基本是湿透的。沈禾穿着白T校服和牛仔裤，浑身湿漉漉的，白色的T恤粘在皮肤上，前面的刘海儿湿的一缕一缕的，被他撸到后面去，那个小苹果的卡子早就取下来放在了兜里。沈禾在这一瞬间有些抓狂，他的齐刘海实在难打理，想把头发全剪了。反观另一旁的江知序虽然在不停的在大声指挥，也跟着他们练了一次又一次。但是出汗量没有沈禾这么大，甚至有些精神抖擞。
　　终于结束了，沈禾最后灌了两口水，提着一口没动的奶茶说：“这个双C我能不占吗？”江知序看起来有些伤心，他捂着胸口说：“可是你不站在我旁边的话，我会孤单的，还有可能跳不好，如果跳不好，我们就拿不到奖，拿不到奖我们的心血算是白费了，而且陈艳也会骂我的，我心里承受能力很脆弱的。”沈禾：“……，你这是在强词夺理。”江知序依依不挠：“而且这算是锻炼身体了。”沈禾心里偷偷的骂道：其实这个身体我不是很想锻炼。但是拗不过江知序真诚的眼神，最终还是答应了他无理的要求。江知序送走其他人后，沈禾也往他们家的方向走，江知序看着沈禾的背影，突然拉住他说：“我待会儿要炖排骨，你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饭？”沈禾有些莫名其妙：“啊？一起吃饭？”江知序的手没有放开，说：“对呀，平时学校都是我和你一起吃饭的在家里面自己吃还有点不习惯，今天刚好让你尝尝我的手艺，你不是说学校炖的排骨汤不好喝吗？我会炖，来嘛来嘛。”沈禾想了想，反正自己的小出租屋里面也没有什么，今天下午的运动量这么大，他懒得买菜，也懒得做饭，刚好蹭一顿饭。沈禾的头才点了一半儿，江知序就去买菜去了，临走前还问了沈禾记不记得自己家的密门的密码，让他自己进屋先坐着。江知序去买菜的路上很开心，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沈禾答应了他的要求以后，他竟然能这么开心。江知序以为是他自己一个人吃饭吃惯了，突然遇到沈禾这么有意思的人想亲近一下。
　　沈禾坐在屋里的真皮沙发上，丝毫不知道某人竟然以为自己很有意思。
　　吃完饭后，沈禾收拾了碗筷，准备去洗，江知序连忙拉住说：“冲一下，放到洗碗机里面就行，你去转着走走，我冲就行，一分钟的事。”沈禾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自己背来的小背包，里面还拿了两套周末要做的卷子。本来是想着排练休息的时候做了，但是江知序没有让他休息，刚好这会儿做一下。江知序把碗都放在洗碗机里面，出来就看到沈禾坐在沙发上，拿膝盖顶着卷子做题。蹑手蹑脚的走过去，绕到沈禾的身后，拍了拍沈禾的肩膀，以为沈禾会吓一跳，但是沈禾沉浸在自己做题的世界里，没有察觉到江知序的存在，直到头顶上悠悠的传来一句话：“这么喜欢做题呀。”沈禾惊了一下抬头说：“为了周末能多睡一会儿，我又不是傻逼，我喜欢做这玩意儿。”江知序听沈禾说自己不是傻逼，轻轻笑了一下，转身去拿自己的作业，拿回来坐在沈禾旁边，也拿膝盖顶着作业写。沈禾看着旁边的人放着一米八的大书桌不坐，愣是跟他一样坐在沙发上，拿膝盖顶着做作业有些疑惑：“你这是干嘛呢？书房那么大一张书桌当摆设呐。”江知序说：“其实那张书桌给我有点儿可惜，因为我做作业除了那张书桌上面没有我的痕迹，剩下的地方都有我做作业的痕迹。”沈禾服了。
　　江知序做作业，做着做着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问沈禾说：“你生日在什么时候？”沈禾头都没有抬一下，说自己忘了。江知序不信，“一个人怎么能把自己的生日忘了呢？”沈禾终于抬了头，看着江知序说，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我是真忘了，我没有过过生日。”江知序放下笔：“身份证号里面不是有生日吗？你记得你的身份证号儿不？”沈禾点了点头，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面翻了翻。沈禾的记的备忘录看起来很多，一时半会儿都没有翻到头，但是江知序没有看别人手机的习惯，只是瞟了一眼，就将头扭向另一边。过了好一会儿，旁边的人才慢慢的念出来几个数字：“091004，奥还挺巧，在国庆。”江知序本来想问农历的生日，但看沈禾的状态应该是不知道了。沈禾顺口问了问江知序：“你呢，你生日在什么时候？”
　　“农历还是阳历？”
　　“什么农历阳历？”
　　“你分不清农历阳历？”
　　“没分过。”
　　“你怎么这么没有时间观念和仪式感？”
　　“日子一天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呗，要什么仪式感，怎么没有时间观念，今天周五啊。”
　　“我的天……”
　　“所以你生日在什么时候，和我一样的。”
　　“五月十五。”
　　“好的。”沈禾收拾了一下卷子。江知序警觉：“你要干嘛？”“回家啊，再不回没公交了。”江知序看了看时间，九点零六，最后一趟公交在九点半。出于他自己也不知道的心理：“再待会呗，我让司机送你上去。”沈禾摆了摆手，从沙发上站起来，呼了一口气：“回家。”
　　沈禾周六写完了作业，周日睡了一整天，晚上七点多醒来，被饿醒的，沈禾活动了一下脖子胳膊，骨节处传来咔咔的响声，算是活动开了。沈禾扶着床起来，趿着拖鞋走进厨房，给自己泡了一碗泡面站在厨房直接吃。小出租屋只有五十几平，吃完洗了碗丢了垃圾，两步走到床跟前的书桌，收拾完昨晚上写完的作业，掏出手机想看看江知序的五月十五在星期几，结果手机一打开，铺天盖地的消息砸向沈禾。“？”微信打开，在江知序的头像框上有个99+，沈禾点开，999+条未读消息，沈禾翻了一遍无非就是早上分享了两张日常照片后没有收到回复，于是隔一阵发一串在吗的表情包，隔一阵发一串在干嘛的表情包。翻到最后还有江知序的亲切关心：“你没遇到什么危险吧，你倒是回我啊小禾。”沈禾打字：“没危险，睡着了。”对面里面回复：“睡了一天？”“嗯。”对面没了消息，下个消息框出来的时候已经有了时间显示：“下次准备睡一天能不能提前跟我说起一声，我以为你真去缅甸了。”沈禾看着对面的消息，本来处在阴面的房间在八点这会已经昏暗，只有手机屏上的一丝亮光，沈禾盯着消息：“为什么要跟你说？”对面迟迟没有回应，沈禾知道他肯定看到了，平时对别人再正常不过的话在此时有些别扭，沈禾叹了口气，又打字：“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睡一天，随机的。”还没有回应，沈禾往后撸了一把额前的刘海，电子设备的屏幕亮度反射到眼底，漆黑的瞳孔看不见一丝情绪，半晌才又打开打字框：“下次提前跟你说一声。”也没等对面回应就关了手机洗澡。洗完澡出来捞起手机，看见对面回了一个表情包，是一个Q版小鸡崽招着小翅膀说好。沈禾烦躁的情绪洗完澡刚压下去这会又泛上来，甚至有些后悔自己同意别人干涉自己的生活。但发出去的话撤不回，而且对面是江知序，也不是很排斥，待自己又不错，忍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