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侠原著扮演计划》醉请三千客

9、圣魔宗 恭迎少主归

　　无涯海上

　　易春台折了树枝，用灵力把它削尖，双指微屈，猛地一转，树枝激射而出钉穿灵鱼。

　　血色在水下蔓延，他看的灵鱼挣扎，慢慢地笑了：“小鱼儿，无涯海这么大，你怎么就偏偏撞到我面前了？我家少主爱吃鱼，我免不了要借花献佛，犒劳一下她。”

　　嗅到若隐若现的血腥气，易春台双瞳微闪，在烤鱼的间隙摸出一把短剑。

　　剑未出袖，便被他另一只手捏住，半分动弹不得。

　　“少主…”易春台惊喜般站起转身，只是两只手互搏的姿态颇为怪异，“你这是做什么？将鱼肉片开才入味。”

　　沈明夷不可置否，只是易春台手中的短剑咔嚓一声忽然断掉了。

　　“龙丹已经得手，九长老不来接我吗？”她的手血淋淋的，将银白龙丹也衬出几分妖异。

　　易春台咋舌，这是正面杠上，活生生打了一架啊？

　　他敬畏道：“魔尊下了死令，只要少主持龙丹返回燕京，沿途不可阻拦。”

　　“血魔甘心？”沈明夷哼笑。

　　“…圣庭的人已经出关了，正在三命城等你。血魔拦不住圣女，也不敢拦。”

　　圣女？想起那群傀儡，沈明夷心底泛起一阵阵杀意。

　　两人离开无涯海，从三命城朝着燕京行进时，明净宗一行人也也踏上了夷洲的地界。

　　*

　　仙家立宗传道或许真有些讲究，陆湘君等人乘坐一艘借来的灵舟，才进入夷州就看到一座高高悬挂在天的“月盘”。

　　若说灵洲仙凡混居，各个宗门散如满天星，自扫门前雪，那么夷州就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有仙人以通天伟力凿山裂地，硬生生将宗门立在了所有人头顶，当真是身在天地间，不干凡尘事。

　　“师姐，太玄宗一群修无情道的家伙，我们送师叔去那里，还不如直接去若水宗。”林度看着被封在寒冰中游飞霞，向来昂扬的精神都萎靡了下来。

　　“若水宗怕是有心无力…”陆湘君额头抵在剑柄上，似有未竟之言消磨在唇齿间。

　　一行人手持引函飞向“月盘”，等踏上太玄宗的地盘却发现此处来往弟子神情严肃，整个宗门都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氛围。

　　她们在山门被拦住。

　　为首的弟子白袍玉带，满头乌黑的发被一顶银冠高高束起，远看是一副仙人做派，近看却是笑魇如花。

　　“这位道友来的不巧，我宗近来戒严，不接外客。道友若无要紧事，还是改日再来为好。”来者自称姓邬，道号长生，虽然说话不客气，但名号一报上来就让陆湘君等人色变。

　　太玄宗那位秦剑仙座下弟子五人，其中声名最胜的非陆清殊莫属，但其余几人却也并非寂寂无名之辈。

　　这邬长生…怕不是剑仙新收的小弟子——浣花剑主。

　　“我受贵宗陆首席所邀，与明姝道友相约，从灵洲远赴此地，实在是性命攸关的要紧事，还请道友通融。”陆湘君四下环顾，不解陆清殊口中的明姝师姐在哪，有求于人便只能好声好气地解释。

　　太玄宗是夷州修士眼中的修行胜地，每天不知有多少修士前来拜谒，明净宗一行人浩浩荡荡早已引起了周围人注意。

　　见那位邬长生面色为难，免不了有人当解语花，将内情一一与明净宗等人道来：“这位道友，太玄宗前些日子揪出了不少潜藏的魔修，正是风声鹤唳的时候。莫说你与那些年轻一辈的修士有约，就是与剑仙有约，此时都不会放你进去的。”

　　这显然是夸张的说法，但意思很明白，就是不让进。

　　陆湘君静默，转圜道：“既如此可否请幽云道君出宗一见…”

　　“你是谁啊？也配让真君来见你？”话未说完，就听邬长生身后的弟子嗤笑出声，“瞧你们这寒酸样，也不知道陆首席是在哪个穷乡僻壤乱发善心，我太玄宗修兵、修法…独不修医，既是人命关天，不如下山西行找医修救命去！”

　　陆湘君挤出来的和煦笑容一寸寸往下掉，却深知不能同小人纠缠。她看向老神在在的邬长生，思索着拿什么“宝物”贿赂一下这个相传凡间小国皇室出身、爱财如命的吞金兽。

　　却不料小人之心不可以君子之腹度之，尤其这个小人还是出身修仙世家，天生自负，目中无人。

　　陆湘君一行人面不辞色，就连最沉不住气的林度都只是瞪了他一眼，马上就被年长的修士护到身后。但刘擒自有一股无名火起，见邬长生没有劝阻的意思，他就自领了教训外来人的任务。

　　“你们是灵洲人吧！”刘擒颇有些见识，一双三角眼斜着从明净宗众人的道袍上划过。

　　这种样式在夷洲早就过时了，听说是叫什么文武袖，是曾经擢仙会灵州魁首带出来的风尚。想到这刘擒冷哼一声，一个投降魔族的琴修，也配当魁首？他既鄙夷那人投敌行径，又看不起琴修，一个奏乐的伶人罢了，想来灵州人实在是没什么本事，才让一个琴修站到一众人脑袋顶上。

　　“灵州金华，道友有何见教！”林度受不了这格外轻蔑的目光，见师长们缄默，仗着年纪小抢先反问。

　　“金华？”刘擒乐了，他摸着下巴道：“早就听说灵州人的骨头软、脸皮厚，今日也是见识到了。占着三州最大的地界却仙道式微，昔年我宗驰援双溪，个个悍不畏死，你们却在金华城里与魔修推杯换盏，主将三降……荣光啊！”

　　林度听他拉长声音，大感不妙，待要反驳这人随口污蔑，却听四周响起无数窃笑声。

　　太玄宗坐落洞天福地，来往人群络绎不绝，金华旧事又是争议已久的老话题，主将三降是一种说法，金华城破，又三次被残部夺回是另一种说法。

　　但夷洲——尤其是太玄宗，当年援助的修士因为金华突然失守而伤亡惨重，是极其厌恶金华人的。更何况刘擒的家族当年战死了一位化神老祖，他说这话虽有些嘲讽，但大家都格外宽容，附和地笑了笑。

　　林度握紧拳头，身侧的冰棺发出阵阵寒气，她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但在嘲笑声中却不免气短，下意识看向师姐。

　　陆湘君却只是默默收起了压箱底的灵宝，这等话她听的太多了，争辩的也太多了，几十年她只学会了一件事——要用实力让人闭嘴。

　　她握住金灵剑，臭着一张脸问：“邬道友御下竟如此宽泛，难道是被刘家的万宝阁迷了眼？”

　　邬长生眼中兴味一顿，慢吞吞道：“刘师弟只是说话直率了些，得罪陆道友的地方万望海涵。”

　　海涵个屁！陆湘君已经看出来这人是特意出来拦她的，既如此还说什么废话。

　　“不巧，我心眼一向小。听闻太玄有一项规矩——凡邀战者，不可拒。”她抬眼看向邬长生。

　　“你要和刘擒打？”邬长生甚觉可笑，语气都真实了三分：“你修为凝实，一线金丹。他嗑药才到筑基期。我宗的规矩，全称是：凡邀战者，修为相当，不可拒。”

　　“我不打他。”陆湘君摇头，剑尖轻点邬长生。

　　“灵州金华，陆湘君，愿领道友高招！”

　　*

　　“欸，老许，听说你在太玄宗安的暗桩都被拔了？”

　　“谁说的？”圣魔宗七长老长了一书生模样，一把折扇遮住唇鼻，眸光闪动：“不过是被仙门老狗逮住几个无关紧要的棋子罢了。

　　“真正的暗桩…藏的深呐。倒是你，听说少主就要回来了，还为尊上的大宴准备了一件绝世宝物，你们想要拿少主练尸的打算八成就要落空喽！”

　　对面的人身高九尺，体型壮硕，虽然因年纪太小修为不济还够不上长老之位，但毕竟是血魔心腹，对于那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少主可是一脉相承的厌恶。

　　他顿时忘了暗桩的事，眼中闪烁着森然恶意：“一件宝物？她带回来的可是两件！”

　　若非身藏妙宝，还需要那副无用躯壳孕育，她焉能如此狂狷！

　　正当血十三如此想时，远处竟响起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恭迎少主归来——”

　　“少主威武！力挫仙门，天下之首必是我圣魔宗！”

　　“拳打血尸，脚踢欢愉，御傀一出，谁与争锋！”

　　“少主，给个机会，我可男可女，可人可兽，睡了绝对不亏！”

　　“啊啊啊！欢愉门的死变态！给我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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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欢呼声越来越近，七长老立时遁走，只留血十三被一声声少主唤醒“挨揍”的痛感。

　　随着那张青铜恶鬼面具拉进，他不自觉后退，面色比尸傀还白。

　　想当年圣魔宗宗内的氛围还十分正常，大家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今天兄弟姐妹手拉手，明天我为刀俎你鱼肉，他是多么平凡的一个人。

　　但自从那个一只手能掐死的小崽子来了这里，他的生活就发生了天翻地覆。被打服的人见鬼似的信了什么诚信啊，自由啊，平等啊，喊着叫着就变成了他再也不认识的模样。

　　只有在她入宗前就定型的人，比如他血十三才能在刀与火的试炼中坚持自我。

　　“你要干什么？”他给自已打足劲，挺胸道：“你休想妖言惑众策反我，我对血魔大人忠心耿耿……”

　　“你谁啊？挡着我路了，一边去。”沈明夷语气懒散，赤萤剑一伸就将人戳到了路旁。

　　感受着力度，血十三屈辱地咬牙退在一旁：“少主忘了我不要紧，就是别忘了自己姓什么。搅了凤阳的局，是为了跟我血尸一脉作对，还是三心二意忘不了旧主，借此冲仙门示好？”

　　四周霎时一片寂静，见沈明夷只是站定不语，又反弹似的响起窃窃私语。

　　说来，沈明夷出身仙门并非隐秘，从她入宗前期的行事作风上就可见一斑。

　　但这些年来她给魔宗做了不少“脏活”，又与魔尊有血脉联系，加上天赋异禀修炼速度一骑绝尘，在弱肉强食的圣魔宗鲜少有人议论这个。

　　易春台饶有兴致地趁头去瞧少主的反应，但在触及到魔尊赐下的青铜面时豁然清醒，他牙疼一般揣手，低眉顺眼站在原地。

　　沈明夷眼前鲜红的警报铺天盖地，这具身体犹如一艘历经风暴肆虐的游船，在海面上摇摇欲坠，从杂乱的轰鸣声中她辨别出了前面拦路人的身份。

　　“血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