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人机服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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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搭上一班错的航班，或许从一开始，便都是错的【1】。
“兄弟转个机，我在T城有架私人飞机。”
买家说不急，推到下一个周一；卖家道仁义，提前到明天周一。
横批：虽然身残，但是志坚。
然而安阳万万没料到，台风会跨越半球。
“这合理吗？”安阳发帖求解。
文旅局留言：“啊我的朋友。”
安阳又问哥们：“你研究吗？”
“约会，为了约会。”哥们答。
幽默，太幽默，笑得塔台连连说，飞不了飞不了，除非一碗孟婆汤。
刚赶到机场的安阳：“……”
是的，宝地有山又有水，一卖有啸又有风。
无法理解。
安阳托着快餐袋，手提着厚厚文件包，艰难地从孟进的轰炸式垃圾中，抠出唯一一句人话。
“有航线？”
一般情况下，安阳不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但特殊情况下，安阳也会适当感受到自我的愚蠢。
“我要有这本事，全国垃圾代理商非我莫属。”孟进丝毫不考虑安阳想骂人的心情，毕竟好消息都是压轴出场，“但我能保证，违飞我爸打钱。”
安阳委婉推辞：“其实我不缺钱。”
“怎么？哥们终于发现垃圾富有价值？”孟进很是惊喜。
安阳：“有没有一种可能，哥们在担心哥们坠机？”
“那更好了，”孟进道，“终于有废品卖了。”
安阳：“……”
快乐是会传染的，哪怕隔着网线；但传播是有损耗的，尤其是隔着网线。
他还是忘不了他的废品，安阳也是多余说这一通。
“以后有事烧纸。”安阳冷漠道。
孟进一听，没想到真给人惹生气了，连忙用十倍语速道：“开个玩笑，买家那边也到不了。”
谁让意外比明天先来？孟进经历此事，也只是想在百忙之中，再见兄弟一面，把他的音容笑貌铭记于心
他有什么错呢？他只是太想念兄弟了……嘤嘤嘤，猛汉落泪中……
有狠狠恶心到的安阳：“……”
时常因为不懂行为艺术而被驱逐出人籍。
“来嘛，”孟进坚信不回答就是同意，“刚好和哥们一起去求姻缘，听说老灵了。”
……
安阳决定立刻马上飞去T城，不给孟进来点慈父的关怀，难消他对孽子的深切关爱。
然后，三人组大咧咧闯进了他的眼帘。
“……”
安阳转头就走。
“peng——”
一回头就撞上了人。
“抱歉抱歉，东西有点多。”
是个高高瘦瘦的女孩，刘海已经长到遮住了眼睛，一蹲下，头发落在格子纸上，比起歪歪扭扭的字迹更是干枯。
安阳本来打算一起捡，可看到女孩通红的耳垂以及越发忙乱的动作，默默掏出全部现金，一把塞进了她敞开的大包。
再一扭头，颜果在说“hello”，才没有，她掉头就走，直接把安阳空气化。
被抢先一步的安阳：“……”
他还非不信这个邪了，这人不是在昏迷吗？怎么哪哪都能遇上？
……
“尊敬的旅客朋友们，MMKFC7航班飞机即将起飞，请系好安全带，关闭手机等电子设备……”
地地道道的同一个航班，嫡嫡道道的同一个商务舱，颜果和安阳，甚至双双把座排。
天知道，颜果特意把陈鱼和安阳送去了头等舱，保证两个人绝无洒狗粮的一丝机会。
结果，还没体验到别人工作我打鼾的快乐，她先感受到了世界是个巨大的球体。
——要滚不滚。
颜果始终认为，人的社交必要在人，而邻座某位显然意识不到。
安阳目视前方：“颜小姐…似乎不太开心。”是天生不爱笑吗？
颜果笑不露齿：“看来杨先生应该换家医院。”好好的怎么把眼角膜捐了呢？是因为不需要吗？
安样端坐自如：“只是联想到了爷爷珍藏的Joker牌。”经典且小丑。
“想不到杨先生如此感性，”颜果评价道，“或来应该不是本地人。”［本地］不发音。
两人互相望了一眼。
一个字到用时方恨少，一个人到晕时方恨病。
棋逢对手……呕。
不得不说，商务舱的服务颇有几分水准，至少身着蓝白纯色的美丽空姐，时刻关注着各位乘客的状态。
她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推着红色小推车迎面走来，并开始了推销。
“很抱歉打扰到您，这里有咖啡、牛奶、可乐、橙汁、雪碧、汽水……请问两位需要点什么呢？”
“黑咖，不加糖。”
“橙汁，多加糖。”
其实到这里，一切尚且正常，甚至于安阳主动放弃了交流。
可能是吃一见长一智，主要还是看到颜果掏出了两粒药丸，安阳暂时还没有实践技能的打算。
奈何周日，业界精英也看肥皂剧。
［“我快要死了，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小帅？咳咳咳，哇——”
“呜呜呜，你不要再说了——”
“果然，你心里还是更爱小帅……也罢，下一辈子我不要再爱上你了，嘎。”
“啊啊啊，田是你的姓，帅是你的名，是你，一直都是你～～”］
安阳表情变得微妙起来：“原来如此。”
颜果：“？？？”
你懂了什么了你懂？
安阳凑近颜果，低语道：“#%&%αα@”
颜果：“……”
有病就去治病，嗓子里卡拖鞋干什么？而且，为什么你们好像都听见了？
键盘也不敲了，文案也不写了，一个个就差把头怼进来。
尤其那位听英语听力的姐，你知不知道你耳机漏音哇。你朋友在尖叫［我是一只快乐的猹］？
她什么也没听清楚哇。
安阳更是把颜果掰来强行对视，距离近得颜果嫉妒他能挡太阳的睫毛。
“颜小姐还要和我装不认识？”他道。
颜果脸爆红。
不是羞得，而是因为找不着地洞。
人呐，都是人，就她是只猴！为什么猴子不会打洞哇？
……
安阳难得地有了一场好眠。
此时，颜果正在看电影，盗版的，还是两部电影拼接，走得第三部电影的主线。
——毫无逻辑。
“……”
安阳还是不理解颜果，但盯了一会儿，他肯定了颜果的找片能力。
他问：“梦。”
颜果：“春梦？”
众所周知，没学过心理学的人都认为，学过心理学的人能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这是假的，且都是假的。
安阳确定以及肯定，纯粹是连猜带蒙符合大众概率学。一旦遇上颜果这样的，完蛋。
也不知道颜果是真傻，还是装得太好，安阳得到了回答，但颜果性情大变。
沉默了一会，安阳认为是睡太好的原因。
“才不是哦，我亲爱的伙伴~”
安阳：“……”
他环身四顾，除了空了几个座位，该处理文件的还是在处理文件，该瞧键盘的还是在敲键盘，就连颜果也还醒着。
看得还是那部，已经进展到女主问男主为什么喜欢男二，男二说自己喜欢的是女二，女二路边拉来一个女n，说他才是男主。
安阳：“……”
是耳鸣吧。
过度兴奋的人类，往往容易把不知名噪音当成一种暗示，再经过想象的美化，神谕大降临。
很好，还是有着博士的思维能力。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飞机在颤动？
“尊敬的旅客朋友们，我们很遗憾地通知您，您乘坐的地狱号KKKK44次航班即将坠落。由于经费原因，我们并未能为每一位旅客配备一份降落伞。
当然，氧气面罩也没有。但这些各位都不用担心，因为并不影响您到达目的站。最后，很高兴服务您，祝您下落愉快。”
安阳决定收回最开始那句话。
他还是在做梦。
【叮咚，检测到关键词［做梦］。现在为您开启［饭桶时刻］！】
安阳：-：）
难道他看起来很像头驴？
“你说是吧？［有缘千里来相会］。”安阳道。
“是［相爱相隔万里］啦。”安阳居然听出了几分羞涩。
安阳：“……我并不想知道，谢谢。”
说实话，要是它是假的，那只有他自己一个人遭殃，要是它是真的，那世界可真是完蛋了。
他现搓一个机器人都比它聪明。
应该知识摄入量不够。
安阳决定醒后多写几篇论文，以此来洗洗脑袋。
可惜，截至目前，［千里姻缘一线牵］仍然顽固得像颜果。
“是［相爱相隔万里］，不是颜果小姐啦。”它重复道。
“……说吧，什么事？”
安阳决定从字典里删去［耐心］一词，并姑且称它为［饭桶］。
饭桶：……真是个没有礼貌的可恶家伙。
要不是……饭桶鞠了躬，“想麻烦您做一件事。”
“……不干。”安阳道。
饭桶有点急：“是一件不可言说的事。”
安阳又道：“我说我不干。”
“可是我能解决您变成g……”饭桶实在急。
安阳让它先别急：“好了，我答应。”
安阳脚尖打了个盹儿，扭头就捡起了不堪回首的往事。
“我知道这不是您的错。”饭桶诚恳地印证至理名言，“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废话。
是他做梦不是他做梦。
“其实并无区别。”饭桶托了托虚假的眼镜，“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查明。”
安阳微顿：“你先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是因为颜果小姐。”饭桶也很苦恼。
“……跟她有什么关系？”安阳问。
“是啊，跟我有什么关系？”异声询问。
安阳：“？？？”
饭桶脸色大变，化作一抹烟就散了，徒留一句话。
“安先生，你一定要带着我们的希望，活下去！”
“……”
安阳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人机服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