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时代》L是南枝

3、合作 无

　　萧烬在战局中心站定，手中出现金色的怀表。金色光辉扩散开来，笼住整个丧尸群，丧尸瞬间静止，钟旭下令：“开始收割。”四人分散开来，收割丧尸的性命。萧烬站在原处垂着头，双手捧着怀表，宛如古早时期某教派画像中神态安详的天使。几人都使尽了浑身的解数，击杀身旁的丧尸。不多时战斗结束，钟旭看了一眼表，20分钟不到，几百个丧尸身首异处。队员在打扫战场，收捡丧尸体内的晶核。
　　丧尸体内的晶核大都凝结在头部。身首异处的方法可以保证丧失死亡，同时方便晶核的收捡。看着一片狼藉的战局，钟旭想起了妹妹，当年也是几百个丧尸却几乎杀光了整个区的人。如果早点儿遇到萧烬就好了，哪怕只有自己一个异能者去面对几百个丧尸，结局也许也不会是原来那样。
　　钟旭正在愣神儿，一个血淋淋的东西冲着他飞过来，打在他身上，钟旭条件反射的接住，仔细一看是晶核。一抬头对上不远处萧烬面无表情的脸。对方见他回个神儿，拿着不知从哪儿来的长刀走远了，钟旭见他用刀挑出晶核后拿手盛着，额角直跳：“祖宗啊，病毒是□□传播的，你可带个手套吧！”
　　萧烬清冷冷的声音被风送来，“手上没有伤口，我比你懂。”
　　几人收捡完晶核开始在一层“逛街”。这些商铺关门有些匆忙，甚至有些店连门都没有锁，就这样大咧咧的敞着门脸，跟开门迎客似的。吴跃走在一旁感慨道：“没想到末日之前没时间陪女朋友逛街，末日之后竟然有功夫在商场四处溜达。啧啧。”
　　萧烬瞥了吴越一眼，在心里对吴越有没有女朋友这件事情表示怀疑。就他走路的方式，萧烬目测他还是个处男。即使真有女朋友应该也没处几个月。
　　苏越被一旁的香水店吸引了，这家香水店处在开门迎客的状态很久了，香水瓶上积了一层灰，褪色的标签上标着昂贵的价格。那是一个在非末日时期看了令人肉疼的数字。苏越趁钟旭没注意，偷着往口袋里塞了两瓶，扭头就对上萧烬的视线。
　　苏越：“……”要不还是放回去吧
　　萧烬默默移开视线，背着手走了。
　　苏越刚松一口气，耳边响起钟旭的声音：“你藏什么呢？小，丫，头。”
　　苏越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儿凉了。
　　萧烬扭头看了一眼正在教育队员的钟旭，若无其事的将两个包装精美的香水小样套盒收进了储物晶石里，衣领里被金属花枝缠绕的紫色储物金石链儿坠亮了一下，又无声的暗回去。萧烬想了想又顺了两杯扩香石。
　　钟旭正在教育苏越一点儿也没有注意到萧烬的小动作。等他教育完了，就带着队直奔负一层的超市寻找物资。米面粮油，各种调味料，罐头，肉干被放在一片空地上。萧烬看着众人对货架上巧克力派，糖果等零食垂涎三尺的样子，在心中怀疑热量，糖，脂肪超标的东西真的这么好吃吗？也许吧，毕竟自己很久没有吃过这些东西了。是真的很久很久了。
　　萧烬逛了一圈儿回来看见地上又多了一些日用品，他想了想，问钟旭：“你们要把这些东西全都带走吗？”
　　钟旭一边记录一边说：“不是只带一部分够小队用的就行。只是聚到一起方便后面基地派人来运走。”
　　萧烬点了点头，转身想离开去拿两瓶洗发水。忽然想起什么，对钟旭说：“告诉基地，货架上的成品食物就别都带走了吧，留一些给流浪者。”
　　钟旭笑了笑，抬头看着萧烬说：“放心，这是一定的，就算没有流浪者也会为以后出任务落单的人留下希望。不过流浪者这个群体有很多人吗？流浪者都很强吗？你之前也是流浪者你能跟我说说吗？”
　　见萧烬点头，钟旭把记录本塞给一旁的庄贤，和萧烬走到了一边。
　　萧烬想了想开口说道：“流浪者的人数不算多，但也没有应该没有你想的那么少。病毒爆发的时候没人反应的过来。即使有人类基地也不能确保每个人都被照顾到，比如空巢老人，留守儿童，工地工人以及……囚犯。”钟旭听到这儿愣了一下。“有些人是被迫成为流浪者的，比如老人，小孩儿，孕妇这一类不方便移动或者离基地太远，没有办法赶到的人。有些人是不信任政府或者是极端悲观主义者，所以主动成为了流浪者。”
　　萧烬顿了顿接着说道：“在这些人中，有些是异能者，他们有一些很善良，也很坚强，他们会保护这些没有自保能力的人，如果有一个这样的异能者，周围去不了基地的人就会在他身边集中形成小型的生存基地，也就是我们口中的第二基地。当然也有些人喜欢独行，不喜欢身边跟着其他人也不对其他人提供保护，只是独自一个人生存，这种狭义上的流浪者是少数。”
　　钟旭听完后若有所思，心中有几分感慨，末世之中有人愿意提供这样的庇护。真是难得。“那你呢？”钟旭问道：“你是哪一种流浪者？”
　　萧烬愣了一下才开口：“我属于第三种流浪者吧。不定点保护一大群人，但如果遇见了有人有危险或者遇到困难也会帮忙。主要是我和掠夺者有些恩怨，总不能建个第二基地，然后拉着别人陪我一起送死吧。”
　　钟旭凑近萧烬轻声说道：“我以为你会三言两语把我搪塞过去呢。”
　　萧烬：“……您知道得了便宜卖乖的人一般是什么下场吗？”
　　钟旭笑了笑，做出告饶的手势，随后去鼓捣物资了。
　　萧烬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去拿自己需要的东西。回来的时候发现众人正在撺掇钟旭去二三层找几件新衣服穿。钟队长以基地发了衣服为由，严词拒绝这类非法占有的行为，其余几人用尽浑身解数，势必要搞几件衣服到手。萧烬站在一旁看戏，却被眼尖的苏越当枪使。
　　苏越指着萧烬：“我们小队现在人齐了，不该搞一套统一的队服吗？”
　　钟旭：“？”
　　萧烬：“……”
　　钟旭看向萧烬，萧烬扭头看天……花板。
　　钟旭看着装疯卖傻的老队员和装聋作哑的新队员，深切的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挖了女娲的祖坟。
　　最后新衣服还是到手了。
　　萧烬从地下车库弄了辆车出来，带着一队人往下一个任务点赶。萧烬做了两三年的流浪者对四处的环境比其他人都熟的多。他走了一条小路，去了一个荒芜的小村子，带着一队人在那里先落脚。
　　几人忙了一天都累了，缩在小房子里吃东西。萧烬拿着火刀火石在一旁点火烧水，又出去转了一圈，找了一个小水杯。几人轮着喝了水，纷纷坐在地上休息。
　　钟旭靠着窗向外望了望：“萧烬，这原本是个什么村子？这么安静，没人也没有丧尸。”
　　萧烬靠着墙角坐下回了一句：“这原本是个第二基地，被掠夺者灭了村，灭村之前我刚给村里一个老人看过病，离开没几天村子就没了。”
　　放松休息的几人瞬间愣住了。钟旭难以置信的回过头。动作僵硬：“你说什么？这第二基地有多少人？全都死了？”
　　萧烬伸直一条腿，脑袋靠在墙上：“我走的时候还有200人左右。”
　　小屋的气氛瞬间凝固，200人全杀了，下手的是有意识，有心智的同类！众人眼中好似能喷出火来，如果有人敢把他们带到掠夺者的老窝，他们就真敢动手剁了这群杂碎。
　　“往好处想想，万一这些人都走光了呢。”萧烬靠着墙百无聊认识的把玩着一把蝴蝶刀，语气平静听不出一丝情绪。但是大家都很清楚，第二基地大部分是老，幼，弱，他们要是能走，早就到了基地，何必在这儿抱团儿。就算他们真的走了，又能走到哪儿去呢？
　　小屋里气氛凝重，唯独萧烬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闭着眼睛把蝴蝶刀转出了残影，钟旭看着他心中莫名多了几分沉郁。他走过来坐到萧烬旁边，小声说：“你好像对这些事情很冷漠。”
　　萧烬睁开眼睛看了钟旭一眼，说到：“事情已经发生了，再不冷漠能怎样？他们又不能活过来。”钟旭默了默，不得不承认萧烬说的没错，再悲伤也改变不了这一村人凶多吉少的事实。
　　钟旭等人坐着吃压缩饼干，苏越年纪小抱怨道：“这饼干好没滋味。想吃薯片，果冻。”
　　钟旭也想吃，但也只能盼着今晚做个好梦了。默不作声的萧烬不知从哪儿拿出了大包的薯片和果冻扔在中间。
　　众人：“？”
　　钟旭：“你从超市里拿的吗？”
　　萧烬：“是，爱吃不吃。”
　　钟旭看了一眼虎扑食样的队员，对萧烬说：“别生气，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这种零食袋子大，包里能装的少，而且也不是必需品，你别拿太多饿着自己。”
　　萧烬扭头看着钟旭，轻叹了一口气，说：“我没生气，不会饿着，不用包装。”
　　钟旭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不用包装？你用什么装物资？”钟旭看向萧烬身旁的黑色双肩包。萧烬微微皱眉，有些疑惑的说：“用储物晶石啊，你们是军方属队，没有人给你发出储物晶石吗？”
　　钟旭：“……”突然觉得累死累活的自己像个没人要的小白菜。
　　钟迅默默拔出正中心口的刀，尽力找补道：“我们是末日之后才组建的小队。那时候物资没有那么丰富，整个基地就三四块儿储物晶石，只有专门负责物资收集运回的小队才能用。”
　　萧烬：“？这东西在军部上校以上人手一个哪里紧俏？”
　　“……”钟旭觉得刚拔出的刀又精准的捅了回去，原路，捅穿的那种。
　　萧烬瞥见钟旭靠在墙上半死不活的样子，收回目光闭眼休息。钟旭将这把扎心刀往外拔了一半儿，发现一个更要命的问题：军部资源的分配方式萧烬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