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论KPI到大学生AI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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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同事发来一段关于KPI考核的视频，内容聚焦于员工对KPI制度的普遍反感。看完后我深有感触，不禁联想到自身的经历。我倒不是全然反对KPI——任何管理都需要尺度，但问题往往出在衡量的过程与人情世故的纠葛中。尤其令人不安的，是某些领导自身“不正”。这里的“不正”，不仅仅指能力或态度，更包括一些隐蔽的不公：比如窃取下属成果为己所用，或把其他团队的努力挪来贴金自己的小团体，反过来还指责默默做事的人“只会干杂活”。
我极其反对轻易用“杂活”二字否定一个人的价值。只要一个人始终认真负责，哪怕他做的是琐碎、跨专业或临时顶上的工作，那也是一种担当与牺牲。谁不想只专注在自己专业领域精进呢？但一个组织要运转，总有些边缘却必要的事需要人承担。就像我们常说的：“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若没有合理的制度去识别和衡量这类贡献，而仅仅以“核心成果”论英雄，实际上是对那些乐于助人、默默支撑团队者的不公平，长远来看，也在消解组织的协作根基。更是将一个团队从团结友爱、互帮互助、互惠互利转向自私自利、互相责难、互相推诿风气的转变。
以我自身为例，我们公司最初从网络安全业务起家，后来整体战略转向储能赛道。然而，战略可以一夜之间转向，过去已签约的安全项目、对客户的服务承诺，却不能一夕消失。后续的维护、交接、过渡工作，总得有人承担。我并非没有选择——我完全可以摆出“只做核心业务”的姿态，专注储能新领域。但问题在于：这是能力问题吗？还是技术不足？事实上，这更多是一种责任判断。
我认为，既然合同签了、承诺许下了，就必须有人对过去的客户与业务负责。企业的信誉正是在这样的交接处积累或崩塌的。一个轻易抛弃旧承诺的公司，哪怕在新赛道跑得再快，也难走长远。从责任归属来看，这本应由决定战略转向的团队统筹善后，但他们往往无力兼顾，或根本不愿分散精力。于是，这些收尾工作最终落到像我这样还在乎“身后事”的人肩上。
讽刺的是，到了绩效考核时，这套逻辑却被完全颠倒。我因投入大量时间处理旧项目，而被认定“未参与核心业务”，在KPI里成了“没有业绩贡献”的人。仿佛对公司信誉的维护、对历史责任的承担，在考核体系里不仅不被认可，反而成了拖累数据的“污点”。这种评价逻辑，何其短视，又何其荒谬。
更让我心寒的是，曾经友善互助的团队氛围，也在僵化的KPI制度下逐渐变质。过去，经验丰富的老师傅带新人，倾囊相授被视为理所当然，因为大家认同“团队成长才是真的成长”。如今，在KPI和个人利益至上的衡量中，带新人、答疑问变成了“消耗自己、成全别人”的傻事。一个初学者向老师傅请教，对方可能首先想到的是：这会不会占用我完成考核指标的时间？会不会培养出一个未来的竞争者？
作为也曾带过不少徒弟的老师傅，我对这种变化感到格外痛心。我不愿看到曾经真诚相待的同事或后辈，在制度所迫下，渐渐学会对求助者关上心门，甚至用“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来为自己的保守正名。如果职场最终演变为人人只求自保、不论道义的地方，那么曾经那些为了理想与信念无私奉献、甚至不惜牺牲的先辈，他们的付出又换来了怎样的今天？我有时甚至觉得，倘若人人都沦为这般自私自利的模样，倒不如让那些真正善良、肯为他人付出的人，好好活着——至少他们能让这世界多留住一些温度。
然而，感慨归感慨，现实依然要继续。我只能告诉自己：哪怕制度不公、氛围渐冷，我仍愿在力所能及之处，守住一点责任，存住一点善意。因为工作的意义，终究不只是纸面上的指标，更是每一件小事背后，那是否对得起自己良心的判断。
另一位同事的遭遇更令人心寒：领导一句“他就是打杂的”，就轻易否定了他在公司多年的付出，甚至断言“淘汰是必然”。无语，却也现实。国内不少企业的管理思维，似乎总透着短视与利己，与某些外企的格局形成对比。就像最近特斯拉为员工普涨薪资，竟引来国内一些企业的抵触。说起来可笑，仿佛加的是他们口袋里的钱。其实无非是怕利润被分摊、员工流动降低控制力罢了——本质上，仍是一种将人才视为成本而非资产的管理惰性。
不谈那些过去的晦气的事情，谈谈最近的事情吧。上周五，CSDN发来邀请比赛邮件，参与了一个AI狼人赛-大学生VS职场人，队伍里大多是在校大学生。这个经历意外让我找回了久违的激情与活力。在Prompt训练与模型优化的过程中，这群年轻人的热情简直高涨得像盛夏阳光。微信群里从早到晚热闹非凡，各种谋略推演、思路碰撞，每个人都真诚分享自己的发现，毫无职场上那种你藏我掖、步步为营的压抑感。相比之前参加过的职场模型赛——除了主持人在刷屏，其他人基本沉默“潜水”——这里的氛围纯粹得多，更像一场探索与共赢的集体游戏。
作为一个习惯独处的I人，我偶尔也想加入讨论，却常担心自己的发言不够贴题或过于笨拙，于是往往只挑些简单问题回应。但哪怕只是围观，那种热烈、开放、充满好奇心的交流场域，已足以让人感到愉悦。当然，训练过程并不轻松：时间紧张，狼人杀规则复杂，策略调试更需要结合实时日志反复分析。而我偏偏有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毛病，虽然尽量每日抽空推进，但只要稍一松懈，排名就迅速下滑。等到我吭哧吭哧把分数追回来，隔天离开一阵，比分又会被反超。这群学生，简直卷得不眠不休！有时候忍不住感叹：你们都不休息的嘛？！但转念一想，这种全力投入的状态，或许正是我曾经拥有、却在职场磨砺中逐渐淡忘的初心。
算了，顺其自然吧。人生有时需要较劲，有时也需要放手。职场固然有它的暗面，但至少在某些角落，依然存在光亮与热情——就像这个比赛中肆意生长的年轻声音，它们提醒我：制度会异化，但人与人的真诚协作、为热爱全心投入的模样，始终值得向往与追寻。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论KPI到大学生AI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