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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超脱(二) 第二天,老 ...

  •   第二天,老天爷就明晃晃告诉他,他没这福气。
      仍旧是中午前后,一篇《随云舒和狗仔狼狈为奸,暴力拆解cp究竟为哪般》的文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登上热搜榜高位,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作者像是藏在他家天花板上似的,把随云舒和狗仔的对话编得惟妙惟肖,还附上了几张似是而非的照片,文章除了替路苍烟鸣不平,还细数了随云舒的几大罪状,诸如直播倒贴、综艺绿茶、和女演员雌竞、耍大牌等等。随云舒叹为观止,如果他不是当事人,就这春秋笔法,肯定能把他糊弄过去,更遑论那些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
      他第一时间联系了坤哥,公司公关部虽然早就花钱撤了热搜,但无奈正值周日,消息扩散的非常快,他们没办法把衍生词条和话题都清理干净,因此与他相关联的黑词条一直榜上有名。
      温良第一个给他打来了慰问电话:“这几天的事情,我感觉是有组织有预谋的。”
      “我知道。”饶是他迟钝,也终究是嗅到了这脏烂的腐臭味,但是他不明白,自己不争不抢,为什么矛头会指向他?再回想最初网红组团打卡《春暖花开》,对方似乎从那时起就开始布局了。
      “那什么,会不会······是······”温良吞吞吐吐的,一句话说得跟唱山歌似的,恨不得拐上十八个弯。
      “没事,有话你就直说。”
      “那我直说了啊!”温良舒了口气,破釜沉舟一般说道,“会不会是路苍烟?其实是他想拆cp,但又不想损失cp粉,所以就用那一招,叫什么来着?虐粉!对虐粉!把脏水泼你身上,然后营造自己很惨很被动的感觉,固粉的同时,人气也能更上一层楼,顺理成章的达成他的目的。”
      随云舒半张着嘴,凝滞在半空,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瞬间被抽干了,鼻腔干燥的不能呼吸,一动就是撕心裂肺的疼,无奈他只能像是离水的鱼一样,拼命鼓动嘴巴汲取氧气,温良在电话那头叫着他,他听到了,却没办法做出回应,喉咙被火烧成了胶皮,粘在一起分不开。过了不知多久,他终于缓过神来,干裂的唇黏在牙床上,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是笑着的,自欺欺人的笑着,他下意识地反驳温良:“怎么可能?你别危言耸听了。”
      “你让我说的,说了你还不信。”温良在电话那头小声嘟囔,“哎呀你仔细想想,昨天他都不帮你澄清,那肯定就是有大招在等着你呗。”
      “我说你才回国多久啊,就把阴谋论学会了,你一天天的能不能学点好。”
      “你别避重就轻!”
      “我没有······”随云舒的底气并不足,他仍旧忐忑不安,但此种推论仔细想想,就觉得疑点太多,“我跟他发展路线不同,重心不同,类型不同,公司的重视程度也不同,所以并无冲突可言,他完全没有必要做得这么下作。”
      “诶你这么一说也是,但毕竟人心隔肚皮嘛,这只是你自己的主观分析而已。”
      “我知道。”随云舒垂头丧气地往地上一躺,自言自语道,“说到底都是我自作多情。”
      温良没回应,但随云舒能听见他沉重的呼吸和似乎是正在思考的一下一下敲电话的笃实声音,犹如晨钟暮鼓一般,让他也不自觉冷静下来。心境舒展了,他的身体也跟着有了反应,他忽然觉得有点热,天气一天暖过一天,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地,他和路苍烟竟然已经认识了这么久,久到像开启了倍速键一般,久到和他煲电话粥的已经换了人,他不胜唏嘘,起身走到窗前,打开了紧闭的窗,微风携着暖阳优雅地走进,温良在此时忽然说道:“我还想到一种可能——你和路苍烟的······那个词儿怎么说得来着?哦对家!”
      随云舒倏然一惊,好像那风在他心上钻了个孔一般,他蓦地想到王诘,那个被他们抢走《茧》的大奖的“内定冠军”。自《秋水剪瞳》播出到收官,与他们有实质性利益冲突的,除了王诘确实再无旁人,而且《茧》有先例——赢得大奖的冠军最终因为被造谣而销声匿迹。
      他的心一下跌进了冰窟,像是数九寒天里冻得又脆又硬的白菜:“我突然想起来我有件事没干,我先挂了,等会再打给你。”
      挂断电话后,他马不停蹄地打给坤哥,但打了五六遍,那边始终在通话中,无奈之下,他只得给他发了条消息,告知他的猜想,但石沉大海。时间仿佛被胶黏住了脚一般,一分一秒都走得极慢,随云舒坐立不安,几乎是每隔几秒就会刷新一下聊天框,他甚至怀疑是信号出了问题。他彷徨无助的在窗前踯躅着,想点开热搜看看大家的反应又很害怕,于是只能一遍遍的流连在与坤哥的对话中,期待他带来最新消息,但直到太阳西斜,坤哥仍旧毫无动静,他沮丧到无以复加,在聊天页面退出又进去,滑上又滑下,如此几次,忽然看到了底部的路苍烟。
      他忽的全身一震:要不要提醒他小心一些?
      可是,用什么名义呢?
      前天在天台上,他是已经把话说绝了的,无论是同事还是朋友,他都自主的丢掉了这个身份,他自愿放弃了关心他的资格。更何况面对狗仔的造谣生事,他一句话都没向路苍烟解释,现在再跑去他跟前哭诉,是不是反倒有些欲盖弥彰,像个绿茶一样?
      可这念头一旦起来,便像是从井眼里喷出的水一样,怎么都压不下去。
      纵使理智找了千百个理由,也抵不住情感的一点悸动。最后,他本着充分发挥做好人好事的活雷锋精神,还是给他发去了一条消息:小心王诘,他可能还会对付你。
      但消息发送失败。路苍烟拉黑了他。
      “怎么······”手机太重,一下跌到了地上,他被那血一样的感叹号震慑,见鬼了般脸色刷地变白,僵在原地动弹不得。空气被抽走了,火辣辣的痛从喉咙一路蔓延到肺,他捂着胸口像个破风箱一样呼哧呼哧的,力气每呼吸一口便流失一点,他的眼前一阵黑过一阵······终于,力气丧失殆尽,他的手指神经质般痉挛了一下,而后整个人如大火过后的余烬般缓缓飘到了地上,闭上了眼······
      “起来!”
      “赶紧起来!”
      “起来!”
      “路苍烟你别给我装死!赶紧起来!”庄逍遥趴在死人一样的路苍烟耳边大吼道。
      但路苍烟不为所动,任由庄逍遥在他身上造次,被当成沙包使劲捶打也无声无息。
      “行了行了,你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柯一梦从庄逍遥手里抢过枕头,板板正正地摆回原位,望着面无表情的路苍烟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窗前,一把拉开了窗帘并打开了窗。路苍烟被阳光刺得眯了下眼,声音嘶哑地问道:“你俩没工作吗?天天过来烦不烦?”
      “我都不嫌烦你嫌什么?”庄逍遥气不打一处来,照着他的屁股又敲了一下,“再说了,我们也不红,没活,天天在家抠脚,所以上赶着过来蹭你的热度。”
      “说什么呢!”柯一梦甩给他一个白眼,又看回路苍烟,“你饿不饿?我给你做点吃的?”
      “呦呵,我都求着柯大厨给我做饭,你小子装个死就能吃上了,咋的,是贡品啊?”
      “我说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柯一梦重又抄起那个枕头,朝庄逍遥扔去,“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让人顺顺心?”
      “还说好听的!”他忽然一跃上床,跨坐在路苍烟身上,强硬的把他掰到正面,“我看见他这张半死不活的脸我就生气!有什么问题你说啊!你问啊!随云舒要真是干了那些恶心事儿,你觉得真心错付了,那哥们我前途不要了豁出去帮你打他一顿!要是别人陷害你们,你反击啊!坐以待毙当个缩头乌龟,把自己锁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演这苦情戏给谁看呢!幼不幼稚!”
      他吼得震天价响,蛰伏在角落里的浮沉都震了出来,在光下漫荡着。路苍烟揉了下眼,失魂落魄的说道:“没事,有乔姐处理呢,有公司呢,没事。”
      “哎呀我去你什么时候这么窝囊了!”庄逍遥气得脑壳疼,揉着太阳穴鬼叫。柯一梦把他从路苍烟身上扯下,而后俯身蹲在路苍烟身前柔声问道:“那你呢?你联系随云舒了吗?”
      这个名字一脚踹开了他的心门,只见他眼眸一缩,裹在被子里的身体猛地一抖,说道:“没有。”
      “那你等什么呢?赶紧联系啊!乔姐不让你也偷摸联系一下!”庄逍遥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解锁后开始在通讯录里找随云舒,但一无所获。他有些懵,问道:“存得啥名啊?爱称啊?方便告诉我不?”
      路苍烟闭上眼,轻声说道:“乔姐把他拉黑删除了。”
      这一下,三个人都沉默了。
      路苍烟和随云舒不欢而散后,越想越难受,回家又泄愤一样猛灌酒,连什么时候睡得都不知道,直到第二天乔姐把他从床上拖起,他断了片的记忆才开始重新连接。
      “路苍烟,你现在长能耐了啊!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我是让你休息!不是让你与人私会!你他妈说过的话都是放屁是不是!”
      “你看看这标题,路随情断天台,真是天大的笑话啊!人家都是和女演员传绯闻,你倒好,和男的传,光荣吗?我问问你,这很光荣吗?”
      “人家合作结束都恨不得光速拆解,你倒好,你上赶着去给别人送新闻,这狗仔一年的kpi都达成了,我是不是得管人家去要个大红包啊!这一年的奖金他们是不是得分我一半啊!”
      路苍烟垂头默默坐着,乔姐恨不得把天喊出个窟窿,他却像个雕像似的一动不动,好像要这样坐到地老天荒。
      “行路苍烟,你现在不说话以后也别说了!你这辈子都给我安分的当个哑巴吧!手机呢!”乔姐气得从他身后抽出枕头,抡圆了胳膊照着他的后脑勺就呼了过去。路苍烟顺从地躺到床上,像只濒死的动物般盯着门口,他不是不想回应乔姐,而是脑子变成了浆糊,没办法处理任何信息。乔姐在他床上翻翻找找,终于在他手臂底下找到了手机,她毫不客气地解开锁,在屏幕上滑动起来。
      五分钟后,她啪的一下把手机扔回路苍烟身上:“处理好了,你以后别再联系随云舒了,他那边我会跟经纪人沟通的。从现在开始,没我的允许,你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做。”
      手机屏幕微微发热,熨帖着路苍烟冰冰凉的手背,但他却觉得很燥,曲起食指把它弹远了。他没理解乔姐的话,什么叫和随云舒情断天台?什么叫以后别联系随云舒了?脑子又开始一抽一抽的痛起来,连带着胃也反起了酸水,一早上起来到现在什么都没吃,肚子已经闹上了空城计。实在是太难受了,他顾不得还在絮絮叨叨的乔姐,翻身下床奔入洗手间,抱着马桶开始干呕。
      但什么也吐不出来,倒是喉咙被胃液腐蚀,烧灼地他涕泗横流,眼冒金星。他摇摇晃晃的起身扑到洗手台上,用冰凉的水洗了把脸,凉意使他打了哆嗦,也瞬间击穿了他被酒气封锁的理智:情断天台······他和随云舒被偷拍了?!
      路苍烟震惊的无以复加,抬头望向镜子里的那张脸,有那么几秒钟,他甚至认不出那是谁,空濛濛的脑子里大雾弥漫,伸手不见五指,乔姐在门口喊道:“你怎么样了?用不用去医院?”
      那声音像是金属碰撞发出的金石声般使他牙一酸,血气顷刻上涌,瞬间染红了他青白的脸,他跌跌撞撞地跑回床上,像是要拆家一样把所有东西扫到地上后,终于找到了手机。
      乔姐抱着手臂靠在墙边,静静看着他发疯。他好像陷入了某种精神躁狂中,腿装了马达般哆嗦着,一双眼直勾勾的,手指犹如僵直的老枝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势扭曲地摆动着,不时发出哼哼气喘声,浏览了半晌,他忽然止住不动了,鬼气森森的咧嘴一笑,低声道:“我和随云舒清清白白,这都是胡说,我要去告这个狗仔,我要让造谣的拿命赔。”
      乔姐没理他这石破惊天的言论,转身利落地走出了房间。
      路苍烟紧随其后,不停絮叨着:“我跟他就是朋友,这造谣的真不怕死全家啊,这会不会影响随云舒事业啊?毕竟这新闻看上去影响也不好!”
      “你还知道影响不好啊!”乔姐厉声喝道。
      路苍烟立马萎靡了,但依然不死心,小心翼翼地撒着娇:“乔姐,这会不会影响随云舒事业啊?”
      乔姐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甲方!他事业受不受影响关我什么事儿!你该关心的是你的事业!”
      “不不我的事业我不用担心,这不是有您嘛!”路苍烟憨直的笑道。
      “我?你还知道有我啊?那你听我的话了吗?我不是让你最近少和随云舒走动,谨言慎行嘛!你但凡是听进去一点也不至于让人有机可乘吧!刚跟人家结下梁子没多久你就全忘了是不是?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路苍烟像只呆头鹅似的挠了挠后脑勺:“啊?我跟谁结下梁子了?”一个名字遽然闪过,“坏了!王诘!”他吼道。
      乔姐翻了个白眼,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一口气喝了半瓶:“可能还有后招,你这几天看看剧本,老老实实在家呆着,我给你搞定。”
      “那我得赶紧告诉随云舒一声。”路苍烟边说边打开手机,但最近联系人中没有随云舒的名字,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开始在搜索框中搜索,但跳出来的搜索结果让他傻了眼,手指僵在屏幕上好几秒,才呆愣愣地抬起头。看见乔姐的瞬间,他懂了:“你删了随云舒?!”
      “不仅删了,我还拉黑了。”乔姐非常平静地说道。
      “你!你凭什么?!我爸妈都没管过我这么多!”路苍烟暴吼,怒气冲击的他脸色赤红,快要渗出血来,他举着手机不知所措的团团转着,疼痛再一次攫住了他。
      乔姐却好整以暇地坐到沙发上:“凭什么?路苍烟你问我凭什么?你还要我重复一遍你是什么职业吗?”
      “可我又不是爱豆!我连交朋友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就因为你身处娱乐圈这个大染缸所以交友才要更加谨慎!随云舒很好,可你真的只想跟他当朋友吗?你会甘心吗?为了你的发展着想,我要做的就是杜绝这一切可能!”
      路苍烟怒不可遏的一脚踹翻椅子:“为了我的发展着想?为了我的?明明是为了你自己的!”
      乔姐想都不想的回道:“为了我自己难道有什么不对吗?你别忘了你他妈是我,是公司赚钱的一个工具!粉丝把你当皇帝你还真把自己当皇帝了?你自己想想,你究竟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是,你是有天赋,但是你的那点天赋又撑不起演技派这三个字!唱歌倒是不错,但是你有原创能力吗?脸呢?娱乐圈小鲜肉层出不穷,你以为你能帅一辈子?不趁现在走公司给你规划好的这条路,用不了几年你就得销声匿迹!你家境是不错,但你他妈又不是真太子,你爹妈又不指望你在娱乐圈给他们的事业布局,你要是不想混了现在就他妈给我交违约金走人!还想干就他妈给我好好听话!”
      最后一句掷地有声,砸在房间的角角落落,震荡起的无形波涛似乎猛地一下把路苍烟吞没了,他被抽筋扒皮般委顿在桌角上,气若游丝的问道:“那我现在走实力派路线,行吗?”
      乔姐像是听到什么绝世笑话般捧腹大笑,眼泪水都笑了出来:“路苍烟,你哪来的脸?还演技派路线,你看看你配吗?粉丝捧你两句的话你还当真了?你是小有天赋,但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这类人!你真以为在天赋方面你能和随云舒平起平坐?我实话告诉你,你俩就是云泥之别,你走不了随云舒的路,随云舒也走不了你的路,所以你给我清醒一点,乖乖听话才是首选。”
      “可是······”路苍烟像是压弯了枝头的雪一样跌落在地,“那我天赋也不足,我以后还能干什么?”
      “我说了,听公司的话就行,娱乐圈的演技天才没有那么多,大多数都只能在有限的角色类型里打转,先演几个人设不错的角色固粉,再给你撕几个高端代言和时尚资源,等到年纪了,给你物色一个班底好,稍微复杂一点的角色拿个奖,你的地位就巩固了。”乔姐挎起包,走到路苍烟面前蹲下,伸出一只手挑起了他的下巴,把那张欲哭未哭、如碎玉般的脸左右打量了个遍,“当个流量明星就好了,想当演员,晚了。”
      她轻蔑地甩掉他的头,起身从桌上抽出一张纸,仔仔细细地擦着手指,路苍烟的余光被她的裙裾填满,他睨着那大片青色,问道:“如果你签的是随云舒,你也会这么对他吗?”
      “不会,”乔姐斩钉截铁的说道,“我说了,你俩云泥之别,本质上就不同,走不到一条道上的。”
      她把那张纸巾折了两下,板板正正的摆到桌上,而后后退两步,裙角像是跳起舞来似的跟着晃动起来,但很快便随着她的静止而静止了,她叹了口气,不落忍般柔声说道:“路苍烟,我太了解你了,你一辈子顺风顺水,没吃过苦,你以为你的人生都是自己在做选择,但实际却是你在父母营造的温室里挑挑拣拣,一旦遇到真正的风浪,你承受不了的。你现在无非是闹小孩子脾气,因为不能拥有自己喜欢的玩具,所以别跟自己较劲,更别去打扰人家的大好前程,你自己都还活在父母的羽翼之下,你要怎么保护别人?你要是真把他当······朋友,那你应该知道,什么选择对他才是最好的。”
      说完,乔姐便如秋风扫落叶般匆匆走了,一并带走的还有路苍烟的心气儿,他躺在地上,想太阳为什么不东落西升,赶紧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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