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欺负哑巴》弯弯仔

64、不确定的喜欢 这样的情绪

　　科一的模拟考题刷了一遍又一遍，陈橙再也看不下去。放下手机窝在沙发里抬头看向一旁电脑前还戴着耳机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凌铮，深深后悔做这个助理。

　　这狗东西是王八吧，不出门不出洞，她简直是够了。

　　五天，连续五天，她陪着凌铮在家除了三餐外就是按照吩咐写两小时书法，凌铮再过来指导一番，然后偶尔抽时间教她茶艺。此外的时间任由她自己安排。

　　可她没什么朋友，能有什么安排呢。想做卫生打发时间都有阿姨。

　　于是只能每天陪着凌铮呆在音乐室里看她摆弄那些东西。等到晚饭时间又去做饭，再叫人吃饭。

　　甚至凌铮还好心的在音乐室里她身后位置腾了个地方，摆了张小沙发让她坐着舒服。

　　这样轻松的日子每个月还有工资拿，按理说梦寐以求，但陈橙是个劳累命还是个急性子，这样的日子于她而言太过无聊至极，还不如之前坐公司前台发呆。

　　但再不耐烦也偏偏要笑眯眯的表现出享受开心。

　　时间长了陈橙真怕自己绷不住脾气。

　　看着那背影她不经感叹谁和这女人谈恋爱都得跑，整天跟一动不动的王八似的。看着就招人烦。

　　可现在她除了压抑自己的脾气乖乖守着也没什么办法。

　　陈橙暗自叹了口气，歪头看了眼凌铮全神贯注的侧脸，心里翻了个白眼。

　　心里不爽她总想做点什么，于是摸摸索索蹭到凌铮背后，一会儿扯扯她衣服上的编织挂饰，一会儿撩起她柔顺的头发，凑鼻间嗅闻上面的味道。

　　分明用的是一样的洗护用品，她就觉得凌铮身上的味道不一样。

　　每次闻着总让她想凑近再凑近，把那种味道抱在怀里，最好能填进身体里。

　　她也的确这么做了。头快凑到凌铮后颈时终于惹来了哑巴铮的不满。

　　“你安分点儿。”凌铮身体向前倾，取下耳机挂脖子上，转头盯着陈橙。

　　“你好香，想把你吃掉。”

　　陈橙笑眯眯的，说这句话时眼睛里有光。那光很单纯，她口中的“吃”也不带任何情色暗示。

　　凌铮看了她一眼说：“无聊就去练字。”

　　陈橙听着这不是人的话，在心里白眼伦了360度。

　　还练字？连续练了五天，三天新鲜劲儿一过，看到那抽了鸡爪疯一样没有丝毫进展的字，她那暴躁性子就有些受不了。

　　特别是看到周围挂满了各种笔走龙蛇，铁画银钩，跟开大师博览会一样的书帖时心头更是烦躁得想把自己写的乌七八糟给撕扒了。

　　就你特么这种没有情趣的把写书法当乐趣。

　　她扯扯嘴角说：“我想在这里陪你。”

　　凌铮看着陈橙这不真心的笑，没戳破，转头继续忙自己的事。

　　她知道陈橙是早就呆得无聊不耐烦了，但却没再开口让她离开。

　　除了书法和茶艺这样平心静气的课程外，忍耐也是对她性格的磨砺。

　　让她安分，她偏不听。

　　抬手取下凌铮脖子上的耳机，拨开她肩膀的头发后把下巴枕在了上边。一时鼻尖都是她的味道。

　　“你写那么多歌给谁啊？”陈橙嗅了一口随意问道。

　　肩膀一沉，凌铮手上动作顿住，转头垂眼瞥向肩膀上那张百无聊奈的半睁着眼，慵懒的靠着她，像是要小憩的脸心里涌出些酥热。

　　她的肩膀没有承受过这样的重量与温度。

　　“适合谁给谁。”

　　凌铮刚说完就听到枕在肩膀上的陈橙笑了一声，不知道在笑什么。

　　随后陈橙说：“你真是个大好人。”。

　　在这句话里凌铮听出了些陈橙的不理解和嘲讽，但是她并没生气爷不打算和她计较。

　　她知道陈橙这样狭隘的小市民心理在是难和自己理念共鸣的。而她只需要陈橙做到更好陪伴就行，并不需要她完全理解自己的精神，达到共鸣。

　　陈橙并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在凌铮心里是怎样的庸俗，只是看凌铮不说话，她又问道：“你不是玩儿乐队吗，你总这样不去人家不对你有意见吗？”

　　她更想说的是：你特么就不能出去转转吗！

　　而凌铮看着电脑，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傻。淡淡的说：“我是他们的老板。”

　　“哦。”陈橙看着凌铮的侧脸，笑起来。“你也是我的老板。”

　　凌铮微微扭头，下巴低着，垂眼和陈橙对视，没说话。但眼神明显在说：你也知道啊。

　　陈橙自然看懂了，看到那冷傲眼神里的无奈只觉得心里舒畅。眉眼弯成了一汪晶莹的月牙泉，嘴角咧开，呵呵笑起来。话说得理所当然。

　　“我又不要做你的员工，更不把你当我的老板。”

　　说着眼神勾着凌铮的眼睛，在她肩膀裸露的皮肤亲了一下，黏腻的说：“我要做你心里最重要的人。”

　　自以为深情意切媚眼如丝，可凌铮那没情趣的狗东西竟然什么反应都没有，转过头继续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陈橙自觉没意思，头离开她的肩膀抽出烟放嘴里。

　　凌铮在反复删除好几个错乱的命令时，一点燃的烟递到了嘴边。

　　“来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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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唇碰到烟头时，仿若还能感受到那上边浅浅的湿润。

　　一点点的酥麻沉沉充填着晃荡的心脏，这样的感觉凌铮说不清是什么，但她知道就是这样的感觉让她一次次宽恕陈橙的越轨，包容她的胡闹。

　　一只烟在两个嘴唇间流转，烟头上的痕迹在凌铮嘴唇一次次擦过陈橙手指时交叠越来越深。

　　双手盲目的扶在键盘上，烟雾里凌铮靠着椅背，像是个吸毒的人品尝着一支烟给她带来的精神上的满足。

　　陈橙看着脖子微微仰长的凌铮总觉得她有些奇怪，怎么突然就愿意碰她吸过的烟了。

　　“你怎么了？突然有些不一样了。”陈橙吐出烟雾，把烟递到凌铮嘴边。

　　凌铮张嘴接过递到嘴边的烟，瞥向陈橙吸了一口，什么也没说。

　　烟雾里微笑着问她的陈橙很漂亮很温煦，很符合她的预想。看着这样的陈橙她心里充盈得觉得可以再原谅她无数次的胡闹，只要她像现在这样听话，乖乖陪在她身边就好。

　　这样的情绪是否是喜欢她没法确认。

　　她没有非陈橙不可，更没有离不开她。只是觉得她漂亮不矫情，身世又悲惨好掌控，就算有一天在一起不适合了也能在很容易的控制范围内好聚好散。

　　当然，这一切都基于她喜欢陈橙给她带来的这些新颖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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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现在看着玻璃反光里自己满头用回形针别着的辫子，凌铮终于明白刚刚玥玥那诧异得眼睛瞪的鼓圆，随后又抿着嘴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只顾着说话的模样是什么意思了。

　　抬手拂过头上的辫子，看着上面卡着的回形针，想着陈橙，凌铮就笑了起来。

　　也许这就是两个人突然的小乐趣，是一个人生活永远不会有体验。

　　陈橙从卫生间出来就看到客厅大门口站着的玥玥。

　　而玥玥看到她明显也有些惊讶，但很快又一副理应如此的了然模样和她打招呼。

　　“陈橙姐，下午好呀。”

　　陈橙擦着手走过去。“你怎么来这儿了。”

　　看着跟在自己家似的陈橙，玥玥还有什么不明白呢。笑嘻嘻的说：“我来拿个文件，明早Co姐出差要用的。”

　　陈橙根本不关心，随口说道：“哦，站门口干嘛，进来坐。”

　　已然是主人的姿态了，看来已经和Luke同居不短的时间了。

　　这么暗自八卦着，玥玥笑眯眯的却不敢真就信以为真的进来。从前来Luke这里拿送文件她都是站在外边的大院门口等的。

　　这是规矩，她可不敢真因为陈橙一句话破坏。

　　只是她婉拒的话还没说出口，楼上的凌铮就开口了。

　　“她让你进来。”

　　说完还不等玥玥反应又转身进了房间。

　　而玥玥也不是傻子，更明白笃定了心里的猜测。转头看着陈橙的目光都是崇拜。

　　倒是陈橙被她那热络的眼神看得莫名其妙。提醒了句：“门口有鞋套。”

　　玥玥笑着嗯嗯点头，看世界奇迹一样的看着陈橙。只是等她刚穿好鞋套踏进屋就听到身后传来孩子似的喜悦欢呼。

　　“橙橙姐我回来啦，老师今天……”放学回来的江芸手机那些画纸，停在门口看着面前的姐姐问：“嗯？你是谁？”

　　听到声音，玥玥转头就看到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穿得花花绿绿。面容特殊，有些胖且明显有智力障碍的女孩子呆愣愣的望着自己。

　　对方疑惑，她更疑惑Luke家里怎么有这样的人！

　　“呃，我……是……”看这个这个唐氏女孩儿玥玥一时没反应过来。

　　陈橙看出了玥玥神情的诧异，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接过话对江芸说：“问那么多干嘛。你脸怎么那么花，去卫生间洗洗去。”

　　江芸怯生生看了玥玥一眼，没再追究。快速换了鞋哒哒跑去了卫生间。

　　玥玥看着那消失在卫生间门口的唐氏女孩儿和陈橙熟稔的模样，心有猜测却不敢问。只满脸尴尬的笑站在原地。

　　这样的眼神陈橙熟悉，瞥了她一眼无所谓的说：“我妹妹。”

　　这个答案玥玥虽然有想到，因为从没听说过Luke有这样的亲戚。但在陈橙坦然说出的时候她还是不合时宜的表现出震惊。

　　“啊？你，她是你……妹妹？”虽然知道这不可能是Luke的亲人，但对于陈橙有这样一个妹妹她也是有些惊讶的。

　　“怎么？不像？”陈橙斜眼瞥着玥玥。

　　玥玥连连摆摆手脸上的笑强挂着。“不是……我……妹妹蛮可爱的……”

　　我勒个完蛋！玥玥心里像抽自己两嘴巴。这让她怎么回答，像还是不像？

　　“她比你大。”

　　玥玥：“……”

　　所以呢？我叫她姐姐？
　　想到陈橙妹妹那幼稚懵懂的模样。
　　……叫不出口啊。

　　好在陈橙也没为难她，笑了一声去了厨房。

　　被留在客厅的玥玥皱眉跺脚，拍了两下自己的嘴巴。不过很快她思想跑偏，抓住了问题的重点。

　　重点是陈橙竟然带着痴傻的妹妹住Lkue家里，和Luke同居。Luke还欣然接受，明显陈橙在家里地位不低。

　　两人什么时候……嗯……搞…到一起了？

　　从在马路边捡到陈橙到现在不过四个月，陈橙不但拿下Luke这样孤僻又傲娇的人，还带着痴呆妹妹住进来Luke家里，靠Luke养着，还宛然这个房子另一个女主人的姿态……

　　所以……陈橙这是怎么做到的。手段了得！

　　更让玥玥难以置信的是陈橙一句招待客人，就让以前连院门都进不了的她被Luke留下吃晚饭。

　　她受宠若惊原本想拒绝，拿了文件就走人，奈何Luke开口就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她也只好硬着头皮坐在客厅陪陈橙的妹妹聊天，缓解局促和尴尬等开饭。

　　好在是这样压抑的饭她最后也没吃上，不但没吃上，根本不会做饭的她还要发挥一下给陈橙的傻妹妹江芸张罗吃的。

　　只因为Luke去厨房和陈橙说了什么，然后厨房发出几声响动，半响后两人出了厨房一起上了楼，又从楼上下来。

　　随后她就被安排了个在家帮忙照看“小孩儿”的任务。

　　和留下她吃饭一样，她没有拒绝的权利两人就出了门，留下懵逼的她和习以为常的江芸。

　　所以，她不是来拿文件的吗？怎么变成照顾“小孩儿”了？？

　　所以，刚刚厨房的响动是两人在吵架？

　　没看错的话刚刚陈橙的神情的确不怎么好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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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去School的路上，陈橙看着开车的凌铮问道：“张玉弯回来了和你有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