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海逢你》鲜芋序

4、第四章 别害怕哥哥在 已经将

　　已经将近十点半，小街和马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凉风吹得他脸颊有些疼。
　　这个点琴芝也快下班了，凌星想给琴芝打个电话，摸了摸兜里并没有摸到手机，又将书包拿下来，翻了翻也没有找到手机。
　　他叹了口气，准备不回去拿了，直接回家，手机的话，凌渝明天应该会带回来还给他的吧。
　　毕竟琴芝也没那么在意管他，他知道。
　　“啊…！”
　　背面突然冲出来一位带着黑帽子的男生，将他拽到了小胡同，凌星试图把那男生推开，但那男生力气太大了，他根本挣脱不开：“放开…放开我！别碰我！”
　　这胡同清冷又安静，现在正是夜晚，抓他的人像是知道他最害怕这种黑黑又没有光的地方专门挑在这里。
　　直到有人将手机灯光打开，他才看清有三个人。
　　是高三十四班的人，三个不学无术的混混：林泽豫、吴克冬、兴未品
　　这三个人是学校里人尽皆知的烂人，整天游手好闲不干正事，有句话说得好，烂泥扶不上墙，这三个人正是。
　　林泽豫将凌星按在墙上，凌星吃痛咬了咬唇，忍住没吭出声，这么晚，路上没一个人，他知道自己求救也是徒劳。
　　“你瞪谁呢，我让你瞪！”
　　静谧的胡同里传来一声清脆又刺耳的巴掌声，在寂静中格外突兀，听得人心头一紧。
　　“别以为你现在是什么明星艺人学校里的女生都舔你！少做梦了，你长什么样你自己不清楚是不是？娘炮一样真恶心。”
　　吴克冬将凌星的头发拽了起来，兴未品将灯光照在了他脸上，强光刺得他睁不开眼，白皙的皮肤在冷光下显得格外苍白，衬得本就清瘦的身形愈发单薄。
　　另一只手捏了捏他的下巴：“娘炮就是娘炮，近一看原来长的这么嫩…要不给哥几个玩玩？”
　　身旁的林泽豫摸着凌星的肩膀，哼了一声：“我可不想把我的手弄脏，戴上手套这样好些。”
　　兴未品识趣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了三双一次性手套，递给了二人。
　　凌星全身打着颤，他不敢动，也不敢叫，死死咬着下嘴唇，他深知动了就要被打，身上会被打出淤青的。
　　林泽豫戴好手套后，准备去解他的校服裤。他声音带着点哭腔，使劲地摇着头，说出的话都在哽咽：“别…我求求你了别碰我，我要回家…别碰我别碰我，求你们了求你们了…”
　　兴未品拽着凌星的头发扯了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喂娘炮，被哥几个□□是你这辈子最大的好事知道吗？还不知好歹。”
　　凌星说不出话来，他现在嗓子好疼，脑子一片空白，恐惧布满全身，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半空里忽然疾射出一把小刀，擦着林泽豫的脸颊划开一道血口，紧跟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在寂静的胡同里格外刺耳。
　　脸颊感到疼痛后才反应过来：“我靠谁啊，敢在暗中伤老子？！给我滚出来！”
　　兴未品将灯光照朝前方，结果人没看到先是扭头听到吴克冬的惨叫声。
　　吴克冬被踢到了角落的垃圾桶旁，兴未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中腹部，踹到了墙角，手机掉落在了地上。
　　正在火气中的林泽豫刚想反抗，但照光的手机不知道掉在哪里了，黑夜中根本看不到那个人。
　　“谁…谁啊！敢坏了老子的好事！给我出来！”话落，林泽豫就被黑暗中的一只手抓住头发，那人踹上他的后背，将他踢到了正擦鼻血的兴未品旁边，随后就是一束光照在了三人脸上。
　　“什么娘炮不娘炮，你们的嘴特别闲？”
　　“嘴闲就去口男人。”
　　凌渝走到林泽豫的面前蹲下，扭头看向蜷缩在角落的凌星，语气没了刚刚那种冷冽，反而加了几分柔和：“刚刚他哪只手碰的你？”
　　凌星肩膀轻轻抖着，声音带着压抑的抽噎，连哭都不敢大声，只发出了细碎的气音：“右手…”
　　“嗯，哥哥知道了。”
　　他伸手攥住那人的手腕，指节用力一拧，只听“咯嘣”一声脆响，林泽豫的手指瞬间扭曲变形。
　　“啊啊啊啊别别别疼疼疼！放过我吧哥，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林泽豫疼得脸色惨白，当即腿一软跪倒在地，变形的手指传来的痛感使他哀嚎不止，连滚带爬地不停求饶。
　　“那会儿他让你别碰的时候，你怎么不停？”
　　凌渝攥住他的无名指狠狠一折，又是一声清脆的骨裂声，那根手指以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林泽豫痛得浑身抽搐，惨叫都变了调，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只剩不住地磕头求饶。
　　“啊啊啊啊疼疼疼！我真的错了哥，错了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找他事情了！”
　　凌渝起身踢了林泽豫一脚，将手机亮光关掉，转头看向兴未品和吴克冬。
　　“你们欺负了他多少次？”
　　吴克冬和兴未品刚看到林泽豫的下场早就吓了个半死，连忙跪下求饶，兴未品声音打着颤：“两…两次…”
　　胡同太暗了，两人都有点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唯有的灯光还是旁边小饭店开的，只可惜那灯光照过来依旧很微弱。
　　“是么？”
　　凌星摇了摇头，抱着不知凌渝什么时候塞给他的外套：“从高一开始他们就一直…”话还没说完他眼泪又要掉下来了，吸了吸鼻子忍住不哭。
　　他反手就是两记狠耳光，打得兴未品偏过头去，嘴角当即渗出血来。凌渝声音压得极低，字字刺骨：“老子问你多久，敢撒谎？”
　　“下次再让我看见你碰他一下，我会抽死你的，知道了么？”
　　兴未品手打着颤抹了抹流出来的鼻血，凌星虽然看不太清，但也清楚此时三人身上肯定被打的都是血，那些惨叫声，刺耳的巴掌声，使他下意识害怕地退了两步。
　　察觉到角落里人的情绪，凌渝站起身使劲踹了吴克冬一脚，转身走向凌星收了满身的戾气，他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害怕吗？”
　　凌星的身子颤颤巍巍的，连忙摇了摇头。
　　“害怕的话就捂住耳朵，怎么不穿我给你的外套？”将凌星怀中的外套拿了出来给他穿上，整理了一下衣角和衣领，将兜里的手机递了过去。
　　“那会儿回到房间发现你没拿手机，就准备出来给你送的，没想到撞到这一幕。”
　　“对不起，麻烦你了。”凌星捏着衣角，薄唇上被他咬出一圈深深的红痕，嘴里传来淡淡的血腥味。
　　凌渝揉了揉他有些乱的头发，轻声安抚着：“不用说对不起，你没事就好。”
　　见凌星的手还是在抖，他垂了垂眼，低声哄着：“别害怕，哥哥在。”说罢便将他眼角残留的泪抹掉，领着他出了这黑漆漆的胡同。
　　“我送你回家吧，刚好我的车就在旁边。”凌渝朝前方扬了扬下巴，顺着视线看去是一辆黑色迈巴赫。
　　凌星见状连忙摇了摇头，有点局促地攥了攥衣角：“这车太贵了，我裤子上有刚刚蹭的土，会把你的车弄脏的。”
　　凌渝低低笑了一声，伸手轻轻捏了捏面前人柔软的脸颊。冬天的原因，凌星的脸冰冰的，但那慢慢浮现的淡淡红晕却衬着点可爱。
　　“是我自愿让你坐的，不用担心。”
　　心里还是纠结，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好，谢谢你凌同学。”
　　这种淡淡的安心，可以说是幸福吗？
　　为什么会对他这么好？还是说凌渝对任何需要帮助的人都这样？
　　好像并不是。
　　凌渝将副驾驶门帮他打开：“不用谢我，上车吧。”
　　见面前人居然让自己坐在副驾驶，凌星不免愣了愣，想说坐后面的话又憋了回去。他乖乖地俯身坐了进去，随后凌渝帮他把门关住，转身走向了驾驶座的位置，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你家在哪？”
　　“八大关别墅区。”
　　“好，系上安全带，这样安全点。”
　　坐在副驾驶的人低头找着安全带，左看右看都没有找到，不知道是不是被刚刚经历的吓呆了，凌渝被他这幅样子逗笑，嘴角扬了扬，决定伸出援手：“找不到么？”
　　“嗯…应该是。”凌星耳朵微微发烫，有点手足无措，听到旁边这人笑他，尴尬得不敢抬头。
　　凌渝轻微俯了点身向前到他侧边，二人距离及其的近。温热的呼吸轻轻喷洒在凌星敏感的脖颈处，带着淡淡的柠檬香和雪松味。
　　咔嚓一声，安全带系好了。凌渝抬起头，二人的鼻尖刚好碰到了一起，往下嘴唇就差不到两厘米就可以碰到，凌星连忙靠着座背移开眼睛看向窗外。
　　而身旁人还有兴致抬手摸了摸他发中微微发烫的耳尖。
　　…
　　窗外路上已经没有几辆车了，安安静静的车内连呼吸声都可以听到。
　　“小学弟，你为什么会被他们欺负？”
　　凌渝突如其来的问题把凌星问得愣了几秒，他脸上情绪有点复杂，摸上了自己的衣袖：“初中时我和我的四个朋友组建了一个团，后来上了高一，我们的团队越来越火，学校里就会有很多女孩子找我们说话，要签名，我们没有什么架子。”
　　“那群男生见状就起了嫉妒心，可能是因为我是团里最小的，他们看我好欺负，就选择无止境地来欺负我。”他不敢看凌渝脸上的表情，怕他觉得自己懦弱，听到旁边的人敲了敲方向盘的声音，指尖一颤。
　　“你的队员知道吗？”
　　凌星抿了抿嘴，下意识又咬了下那被他咬得泛着一圈红痕的下嘴唇：“我没告诉他们，我怕他们担心，闹出什么大事，我们团可能要糊。”
　　他攥着衣角，继续说：“他们总在别人看不到的角落欺负我，大家都不知道…凌同学，可以替我保密吗？”
　　凌渝几乎没有犹豫的意思：“好。”
　　“以后再被欺负了就告诉我，别让自己受屈，他们说什么娘炮，你别放在心上。”
　　“我觉得你长得挺好看的，还有直播时的妆容也很漂亮。”
　　漂亮这个词很少会用在男孩子身上，但凌星确实漂亮，漂亮得干净又易碎，让人忍不住想护着。
　　他生得极白，是那种透着瓷感的冷白肤色，身形清瘦却不单薄，一双长腿笔直又修长。
　　大大的眼睛圆而清亮，眼尾微微垂着，自带几分软糯无辜的神态，平常整个人看着呆呆的，说是漂亮远比帅气更贴切。
　　想到昨天的直播，耳尖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红晕又一瞬间蔓延着泛红，凌星不自觉扭过头看向窗外：“别在意……妆容本来就要这样的。”
　　“不在意有点难，昨天穿的小猫睡衣也很可爱。”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