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尘封旧事 “只为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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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思琦才进门，就听见了计枫的声音。
此时计枫坐在床上，抱着电脑戴着耳机，像是在看剧。
云思琦尴尬一笑，“没去哪，就……听说‘观星楼’的日出不错。”观星楼，是指学校最高的那栋教学楼，有30层高，最高层还有天文望远镜，所以同学们送了这么个雅称。
“啊？”计枫一脸看傻子的眼神。
“那个……我也觉得自己很傻……”云思琦默默扒拉了外出的衣服，她决定还是换身衣服出门转转，在寝室里她会尴尬死……
正好，关于师娘、关于叶雨、关于孟绵，她都还有很多事情想做，现在也不是睡觉的时候。
首先，她应该回体育馆，去看看几位师兄。体育馆秘密基地被毁、师娘牺牲，不知道他们下一步会怎么做。而且，虽然她与师娘只有不足两天的交情，感情谈不上深，但怎么说她也是弟子，师娘这次真的死了，她也该去送送行吧。
然后，她要去再找一次叶雨，请她救下小秋。
这么想着，云思琦换好衣服，背上包，再次出门。
关门前，听见计枫对着电脑说了句：“她又出去了，现在寝室里又只有我一个了。”
云思琦猜到计枫应该是在和谁语音聊天，有一瞬间她有种想要知道对面是谁的冲动，但是她并不是那么八卦的人，手上没有迟疑，直接关了门。
出了寝室，云思琦直奔南区体育馆。
体育馆的顶棚和二楼过道被丹朱损坏了，但是尚家同校方解释了是除灵导致的，加上丹朱赔了损失，这件事也就没有闹大。
校方以维修为由，拦住了体育馆，学生们是进不去了。
云思琦在路边深刻感觉自己傻，本来以为能回去睡觉，才让柳安安帮忙让她回到正常人能看见的状态。可现在，作为一个学生，要混进工地去可就麻烦了。
忽地，眼角余光察觉到了一闪而逝的什么东西，云思琦转头，恰好看到一个布娃娃的背影消失在围栏后。
这一幕怎么看都很诡异，但是发生在这里，云思琦反而感到安心。这必定是三师兄刘铭的傀儡，傀儡发现了她，如果师兄们愿意见她，一定会有人来接应。
果然，不一会儿二师兄李文斌就出来了，“小妹在担心什么？”
云思琦知道二师兄能读取别人的情绪，因此也直说了，“师娘的事，抱歉，没能赶上。还有小秋，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师父的事，怨不得你。如果你要为此自责，那被丹朱震晕的我，就更有罪过了。”李文斌划下界线，让云思琦出来，随后带着她上楼，“小秋没事，只是不能见光，我们只能暂时把她藏在另一处墙中密室里。”
回到二楼走廊，云思琦听见了上方石块移动声，抬头，却只见天花板，看不到上边发生了什么，“你们在修房子？”
“大师兄在用倒流物体状态的法阵修复阁楼，师弟在用傀儡帮忙搬砖。”李文斌如实回答，说话间抬手碰了一面墙，墙面上出现了水波般的纹路，“小秋在这里。”
云思琦点点头，她知道倒转物体状态的法阵，有点类似时空倒转，但是只能作用于没有生命的物体上。
跨过墙面，云思琦看到了灯光，原来这间密室并非全黑。
“琦琦？”
听见了韩瑰意的声音，云思琦抬头，这才注意到密室里不只有小秋一个人，“寝室有人，我就又回来了。”
“正好有床，琦琦睡会儿吧。”韩瑰意拍了拍身后的床铺。
云思琦看了看床铺，小秋正在睡着。虽然小秋只是一个小学生，但是她和一个孩子挤一张床，也显得有些拥挤了。
并不打算和孩子抢床铺，云思琦轻手轻脚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她没事吧？”
“嗯，睡了。二师兄说，小秋只是受了惊吓，没有大的问题。”韩瑰意往云思琦身边挪了挪，两人挨在一起，伸手揽过，“琦琦要是困了，靠在我身上睡会儿吧。”
云思琦有些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若是算起来，其实韩瑰意也是师父的弟子，所以他们也算是师兄妹。
“大师兄后来没有再为难你吧？”云思琦顺从地靠过去，但不忘问一句。
“没有，二师兄和三师兄也劝大师兄不要操之过急，大师兄已经彻底放弃先下手为强了。”韩瑰意轻轻笑了，但怕吵醒小秋，没敢笑出声。
李文斌也走过来，在对面的小凳子上坐下，“三师弟是觉得，我们不能因为猜测就杀没有作恶的灵。而我，是看出来小意没有怨恨一类的情绪，不会作恶。我们都愿意相信他，所以给他存在的机会。”
“多谢二位师兄。”云思琦起身，行了个古代的抱拳礼。
李文斌愣了一下，“扑哧”笑出声，“小师妹这是做什么，不必行此大礼。我们虽然以师兄妹相称，但都是21世纪了，大可随意一些。”
云思琦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昨晚梦里看了太多古代的事，有些糊涂了。”
“小师妹定是困了，歇会儿吧。上边他们还要修很久呢。”李文斌笑呵呵地比了个请坐的手势。
云思琦还略有不解，“师娘的事，大师兄很难过吧……大家之后要怎么做？”
李文斌沉默片刻，做了回答，“其实，严格来说，我们都早就已经死了。但因为是同一刻死的，所以这么多年来，我们的感觉都不是很深。对我们来说，今天才是真的失去了师父。但是，其实我们都已经是灵体了，师父也只是早些解脱，投入轮回了。会有难过，但更多的，是祝福吧。师父这些年也很怕光，她其实一直是灵力亏损的状态，作为灵体很虚弱。师父能够解脱，就像是重病的人死去一般，其实也是一种幸福吧。”
李文斌这么说完，突然补了一句，“抱歉，我的比喻不太好。”
韩瑰意接了一句，“没事，其实你说的不错。曾经有过那么片刻，我觉得死了也挺好，就不会难受了。只可惜，看来我对有的人很有利用价值。”
云思琦默默抬头，看着韩瑰意，但没有说什么。
韩瑰意察觉到了视线，道了个：“抱歉。”
“别道歉。你没有错。”云思琦别过头，动了动，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休息。
密室中静悄悄，再没有人开口。
昏暗的灯光催人入睡，伴着小秋平稳下来的小憩声，云思琦也在韩瑰意怀里睡去。
当她完全睡着，韩瑰意看向李文斌，小声感叹，“我们一门，只剩琦琦一个了。”
“本就不是什么名门望族，能后继有人就不错了。”李文斌倒是豁达，“倒是你，现在感觉如何？”
“有花铭的灵力撑着，暂时死不了。”韩瑰意实话实说。他现在能醒着，完全是靠了在领域中时花铭割给他的血肉。
“还是得尽快找到下咒的人。”
“嗯。”
密室中再次安静下来。
云思琦睡着后，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一望无垠的洞庭水面，一个青衫女子翩然降临，伸手托起云思琦的下巴，低声耳语，“既然用了我的招式，就把不输任何人的雄心也继承了吧。”
刻印在杯底的阵法，闪现光芒，拉开帷幕。
绽放如花的万箭齐发，以尸横遍野，为“王座”奠基。
划破幽州晴空的一箭，以肆意玩笑，将众生算计。
梦中的青衫女子，杀着，笑着，舞着。
疯癫、优美。
但看在云思琦眼中，却只有寂寞。
如结冰的湖面，飞扬万里的雪。
云思琦忍不住问：“虽千万人俯首，仍是孤身。做着杀人的修罗，真正想杀的却是自己。您，冷吗？”
“只为一人，屠尽天下亦不悔。”青衫女子回答。
“终究是镜花水月，只能求一个自取灭亡。”云思琦叹息，“我不会那么做。若为一人覆了天下，只有两个人的世界，不值得一活。我还是喜欢热热闹闹的。”
“等你拥有万人之上的实力，你会明白众生何等渺小的。”青衫女子留下最后一句话，消失了。
似有微风拂过，云思琦感到有些凉，睁开了眼睛。
“琦琦，醒了？”韩瑰意的声音从上边传来。
云思琦抬头，发现了自己是靠在他的怀里睡着的，“嗯，梦见了一些奇妙的事，我好像懂了柳安安拒绝‘成神’是什么心态了。我们都想要摆脱束缚，走出一条属于我们自己的路来。”
“听说小师妹实力很强。”李文斌插进来一问，“大师兄说，小师妹的本事比我们都厉害。”
云思琦知道大师兄指的是射杀翼龙的那一箭，“我还不懂控制力量，招式用的也不够熟练。”
“小师妹谦虚了。”李文斌笑了笑，不再追问。
“师兄，你刚才说到，你们是一起死的。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云思琦虽然已经有了猜测，但还是想要确认一下。
李文斌却犹豫着，没有正面回答，“除灵的任务有时很危险，发生了意外也是没办法的。”
“和花铭有关？”云思琦冷静地追问。
李文斌迟疑了一瞬，转而无奈一笑，“小师妹，有没有人说过，你很适合去做警察，逼问犯人什么的，感觉你能做得很好。”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尘封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