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烬》泽秋凉

12、巨蟒 大战

　　霍水话最少，性子也最细致的，他蹲下身查看地上的木料，又抬头望了望四周的松树：“这些松木刚砍下来还带着潮气，我们先挑些干透的旧料，这些新料先架起来通风，过几日再用怎么样？”

　　苏殊点头，感叹道：“说得有理哎，霍师兄原来能说这么多话啊！”

　　何合一脸无奈:“小师弟啊，人只是话少，不是哑巴。”说完又对霍水他们说:“村里拆下来的旧料虽多是杂木，但不少是干透的好料，正好用来做屋架。我们先去挑些能用的，再砍些新料做椽子和门板。”

　　五人分工合作，霍水和冯磨负责挑选木料，将能用的旧料和新料分类堆放；何合力气大，负责将木料运过河去；苏庆则去村里找了几个手脚麻利的村民，教他们如何处理木料上的毛刺和裂痕。

　　至于苏殊，刚才那个看孩子的汉子也来帮忙了，母亲在休息，几个孩子的重担就压在他身上了。

　　到了傍晚时分，村中心的空地上已堆起整齐的木料堆。

　　冯磨拿着一根木棍在地上画着房屋的样式：“我们先搭三间大些的，用三开间的格局，中间做厅堂，两侧住人。屋架用‘抬梁式’，两根主柱落地，上面架横梁，横梁上再架短柱，这样能承受住屋顶的重量。”

　　他一边说一边在地上勾勒：“屋顶用‘人’字形，坡度要陡些，方便下雨时排水。椽子间距不能太密，不然费料，也不能太疏，不然承不住茅草的重量。”

　　何合补充道：“墙就用泥巴什么的吧，找些细竹条编成笆子，两面糊上泥巴和稻草的混合物，既能挡风又省事。”

　　村民们围在一旁看得认真，李大实搓着手道：“你们真是聪明，我们这些糙汉想都想不到这些。。”

　　“盖屋子也是门学问。”冯磨笑着起身，“大家搭把手，先把主柱立起来。”

　　四根粗的旧木被众人合力扶起，何合和苏庆各站一边，运起灵气将柱子往地下压，只听“咚……咚……”几声闷响，柱子便稳稳立在预先挖好的土坑里。

　　夜幕降临时，三间屋子的框架已初见雏形。

　　村民们送来热腾腾的糙米饭和腌菜，众人围坐在篝火旁，听着远处的虫鸣，暂时忘却了白日的疲惫。

　　“说起来，这山洪确实奇怪。”李大实喝了口不知道哪儿来的糙米酒，咂咂嘴道，“我活了六十多年，从没见过河水涨得那么快。那天夜里一点风都没有，河水却跟开了闸似的，哗啦啦就漫上来了。”

　　苏庆放下碗，面色凝重：“李大哥你是说，涨水前没有任何征兆？”

　　“没有。”李大实肯定地摇头，“前一天还晴空万里，村里有一位老人算是看天象比较稳的，说这几日都不会有大雨。谁知道……唉”

　　苏庆若有所思地看着跳动的火苗，自古以来，没有过这样的事。

　　苏殊愣了愣，轻声问冯磨:“为什么二哥不说话了?”

　　“山洪基本都是有预兆的，也算是自然给人类的警示。”冯磨说着，环顾了四周“你霍师兄呢?”

　　苏殊一愣，方才还围着篝火不知道干什么的霍水，此刻竟没了踪影。苏殊起身道：“我去四周看看。”冯磨一拦:“我去吧。”说罢，他足尖一点，身形便融入夜色之中。

　　苏庆一听见他们的对话也站起身，目光扫过黑暗中的棚屋：“殊殊，你待着。何合，跟我去林子里找找。”

　　二人刚走出没几步，就听村外传来一声尖叫，苏殊第一个赶过去，传音给几个师兄，带着几分急促：“二哥，师兄们！快来河边！”

　　众人赶到河边时，只见苏殊正指着河面上的一处漩涡，漩涡中心泛着异样的红光。明诚皱眉：“这漩涡怎么回事？白日里还没有。”

　　苏庆凝神细看，忽然道：“水下有东西。”

　　他反手拔出长剑，剑尖指向漩涡，“那红光不对劲，像是……”

　　话音未落，漩涡突然扩大，一股腥气扑面而来。突然有人低喝一声：“小心！”就见那人将苏殊往身后一拉，手中的剑出，泛起莹光。

　　是冯磨和霍水极速赶到，霍水一开始就感觉不对了，想到周围看看是什么东西影响了他的判断，刚到远一些的地方就知道是有东西在打乱他的思绪赶紧完回赶，正巧遇见找他的冯磨，简单交代了一下缘由，二人就听见了叫声，急忙飞奔回来。

　　冯磨没说完，只见漩涡中猛地窜出一条水桶粗的黑影，借着月光能看清那是一条巨蟒，蟒身布满暗青色的鳞片，唯有头顶有一块红斑，此刻正闪烁着与漩涡中一样的红光。

　　“是河里的蟒蛇成精了？”苏庆握紧剑，“难怪河水会暴涨，定是这畜生在水下捣鬼！太过分了真的是。”

　　巨蟒显然被岸上的动静惊扰，它张开大口，露出尖利的獠牙，发出“嘶嘶”的威胁声。霍水长剑出鞘，剑气如霜：“此等精怪竟敢为祸人间，留它不得！

　　苏殊一呆，为什么霍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没等他想明白，想要上前的几人就被冯磨拦下来了。

　　冯磨抬手拦住霍水几人：“等等，看它的眼睛。”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巨蟒的双眼浑浊不堪，像是蒙着一层白雾，丝毫没有灵物该有的清明。

　　苏殊观察了一下，忽然道：“它头顶的红斑怎么越来越红了……”

　　话音刚落，巨蟒猛地向岸边扑来，速度快如闪电。众人吓了一跳，霍水马上反应过来，立刻挥剑迎上，剑光与蟒蛇的鳞片相互碰撞，发出尖锐之声。

　　苏殊见正面没有给他留交手的空间，只好趁机绕到巨蟒身后想办法，巨蟒和几人打斗的厉害，没有及时防御，苏殊急忙一斧头劈向它的七寸，却被鳞片弹开，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好硬的鳞片！”何合咋舌，“估计这小家伙修为不浅……”

　　“这真的是小家伙吗！”苏庆大骂。

　　冯磨凝神观察，见巨蟒每次攻击后，头顶的红斑便会亮一分，而它的动作虽快，却带着几分僵硬，不似自主行动。

　　“坏了……靠！”

　　冯磨一大跳，刚刚停留着的位置被巨蟒一尾巴拍下:“何合！这家伙被控制了！”他高声喊道，同时从怀中摸出几张黄符，“接着！贴到红斑上！”

　　何合会意，把黄符摸了几张丢给苏殊苏庆二人，自己剑招一变，故意露出破绽跳到巨蟒眼前吸引注意，引着巨蟒往村子相反方向退去。

　　要先远离大家。

　　冯磨则趁巨蟒注意力被吸引，快步跑到高处，又掏出几个符纸捏在手中，口中念念有词。

　　那符纸突然燃起金色火焰，他将符纸一丢，符纸飘到巨蟒上空，只听“滋啦”几声，周围出现了巨大的法阵。

　　“准备！”

　　何合见状，让苏殊苏庆准备好，却不料霍水直接冲了上去。“喂！算了你们上，我接应你们！”

　　苏殊依言而行，看了一眼霍师兄的动向，转身立刻落在巨蟒头顶，和二哥合作把符纸贴满红斑。巨蟒似乎是感觉不舒服，大幅度动荡起来，把二人甩飞，霍水握了握拳头，还是选择往下一跳去抓苏殊苏庆，不过好在那红斑猛地爆发出刺眼的红光，巨蟒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身形更加剧烈扭动起来，动作却愈发迟缓。

　　“就是现在！”何合纵身跃起，手中剑凝聚起浑厚的灵力，对准填满符纸红斑狠狠劈下。

　　只听一声脆响，红斑应声碎裂，化作点点红光消散在空气中。

　　巨蟒的动作骤然停止，它晃了晃脑袋，浑浊的双眼渐渐清明，看到围在身边的众人，竟露出几分畏惧，缓缓往湖那边靠去，以为大家没有注意到它，还摇了摇尾巴尖，快速闪走，只留下一圈圈涟漪在湖面扩散。

　　“这就……走了？”苏庆站起来摇了摇脑袋，看着平静下来的河面，有些发愣。

　　何合收剑回鞘：“哈哈哈，被控制了啊他，结束自然跑了。”

　　冯磨望着河水深处，眉头紧锁：“不过此事怕是没那么简单。那符咒的手法，倒像是……啧……不好说其实，但是……”他话未说完，却见远处林子里闪过几点黑影，身形极快，转瞬便消失在夜色中。

　　“是其他门派的人？”霍水警惕地问道。

　　冯磨摇摇头：“不一定，先回去吧。”

　　“对啊，他们还等着我们帮忙呢。”何合挥了挥手让他们跟上。

　　回到村子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李大实和村民们都没睡，也不敢睡，正焦急地等在棚屋前，见他们平安回来，才纷纷松了口气。

　　“你们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李大实抹了把汗，“刚才听河边有动静，我们都担心坏了。”

　　“一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冯磨笑道，“大家再辛苦几日，等屋子盖好，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是是是……大家快干活！”李大实指挥着村民们。

　　苏殊刚想上前帮忙就被一个小东西拉住了衣摆，他低头看去是那个小不点。

　　“怎么了?”苏殊蹲下身，看着小不点疑惑着。

　　“抱……”苏殊一听马上照做，估计是小孩子想家人了。

　　“唉，来吧来吧，哥哥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