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看我》徐芸

2、取通知书 L中报道 （一）

　　（一）
　　知道自己考上什么学校后，F4的几人各干各的去了，顾桉梣除了日常预习，补课，还出去玩了两天，空闲时间倒是还会和顾霄瑶打两把游戏。程·电竞少年·暮的日常大概就是把他所有游戏的每日任务过了,躺尸,抽卡……张翊丞出去旅了趟游,在群里发了不少照片,几个人叫着要他带礼物。顾霄瑶出去看了一场演出,其他日子就看书,打游戏，刷视频,然后当一会儿网络喷子。
　　他们几个再聚到一块儿是回Q中取录取通知书.顾桉梣的头发也养长了一些,有点儿遮眼睛,他换了副眼镜.把之前的"学霸专属方框眼镜"换掉了,换成了一副金丝边儿眼镜,看上去很斯文,回校那天穿了件白T,很清爽。程暮在家宅得忘乎时间,一直到他母亲前一天晚上提醒他要去拿录取通知书才猛地起身去洗头,这天来的时候明显梳过头了,带了几百年没碰的黑框眼镜——打游戏他不带眼镜——像……斯文败类。一件印了点儿涂鸦字体的黑T看上去更“败类”了.程暮家离Q中很近,步行不过三分钟,到校门口F4其他人都不见影儿,他干脆靠在树底下发起消息。
　　程比例暮数:到哪了？
　　素阿瑶吖:公交车
　　立习习:私家车
　　梣:抬头。
　　程暮愣了一秒抬头,看到正走过来的顾桉梣,白色T恤几乎衬得他在发光。
　　“这不就到了?哎?看傻了?太阳光太大了吧,眼睛疼?"顾桉梣笑着拍拍他的肩.
　　一时间程暮大脑竟宕机了一下,靠...他想.过两秒才回:“嗯,天气太好,刚出门就想回去吹空调.”顾桉梣低笑出声,两个人一块站在树底下等人。
　　张翊丞穿了个米黄色的透气运动T和运动短裤,头发剪过,很短,像板寸,还好他不是长脸，不然这个发型一定很毁灭,依旧是那副"学霸专属方框眼镜",不过他带着也不显突入,也可能是看习惯了吧。
　　顾霄瑶是最后到的因为她自己坐公交来,公交站到学校还有一段路要走,要路过一整个小区。她老远看到三个人.一黑一白最显眼,呃，像情侣装,一瞬间她脑子里就这个念头。把头发剪了,原本的长发成了长狼尾,堪堪到扎起来,平常在家都开着空调,就披着,这天太阳高照,她出门前就把头发扎上了.眼镜换了个半透明圆框,不在学校就爱给自己整首饰,所以她带了条项链.穿的女式短T和中仔裤,也许是为了显高吧。走到那三个男的面前,她的第一反应是终于走到了，热死了,第二反应是这仨人是不是长高了?总而言之是F4集结它毕,要一块进校门了.
　　“不是啊,我站门口和迎宾的一样,送进去好几批人了你知道吗?”张诩丞和她打趣。
　　“那你迎宾,我们仨先进去了。”顾霄瑶作势要推着程暮和顾桉梣进去。
　　“哎不是,有没有良心?”张翊丞“靠”了声,四个人一块儿向班任办公室去。

　　(二)
　　班任的办公室其实还挺热闹,他们办公室有3个班任,虽然办公室不小,任课老师都不在,但三个班学生陆陆续续来,陆陆续续走,人一直不少。班任们感叹着又送走一界——不过这不包括他们班任,他们班是他们班任作为班主任送走的第一界学生,他们四个一块到的时候是孟霄苒第一眼看到他们,其他人都围在老师那儿找录取通知书,她站的位置正对着门见有人开门她下意识抬了下头.
　　“老班老班,你的得意门生来了。”她声音不小，全办公室几乎都是应声抬头看门口四人,顾霄瑶默默在贴墙跨了一步。假装自己不存在。隔壁班的班主任也是一眼认出了顾桉梣。
　　“哎呦，这个是桉梣吧,L中是吧,张翊丞呢?”
　　顾桉梣，常年年级前十也参加比赛。书法，和一些学科类都或多或少有点。这世让年级里的老师基本都认识他。而张翊丞是一直成绩不错加上父亲是Q中老师，自然而然有不少老师认识他,另两个在他俩对比下存在感不么强了，两人偷感十足地“滑”出众人视线。而顾桉惨和潮被隔壁老师先拉住问了几句情况。
　　“哎,太优秀有时也有烦恼哦。”顾霄瑶小小声和程暮说。
　　“人家升学没烦恼啊。”程暮瞥了她一眼。
　　“靠……”
　　两人挤到老班那,和另外几个同学打个照面,顾霄瑶挨到孟霄苒边上。孟霄苒是顾霄瑶初三同桌,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老班把先来的同学的录取知书找出来给了他们,他们几个人互相打了招呼,人便先走了,孟霄苒拿了录取通知书，不过正巧遇上好友便留下来多聊句。
　　“你以后是要飞皇腾达了是不是?”孟霄苒怼了她一下。
　　“哪里的话哪里的话~”顾霄瑶嘿嘿两声凑到孟霄苒耳朵的边上,“咱们追他们学校去嗑CP啊~”
　　孟霄苒没话说了,给她比了个大拇指:“那你很可怕了。”
　　程暮注意到这边悄悄.看她俩眼,顾霄瑶注意到他的光,笑嘻嘻打了个招呼,然后收获于他一个白眼。那这两个人和隔壁老师寒（掰）暄（扯）完了,过来取录取通知书,老班突然心生一计。
　　“未未来奏乐,加冕仪式。”
　　孟霄苒在一边儿凑热闹掏出手机找那个颁奖仪式的音乐,虽然有些中二又有些尬,但是老班还是完成了四个人的加冕仪式。乐梓滢进来的时候就是正好听到办公室一群人鼓掌,老班看到她也可高兴.拉着她也“加冕”了一下。
　　“考上L中的都喝奶茶!”老班手一挥,要请奶茶。
　　此时此刻他们班的在办公室里的但没考上L中的孟露苒：……
　　其他班学生：……
　　程暮脸皮厚,主动接过老班手机就开始点:“桉梣,你喝什么?”
　　“轻乳茶吧，有吗?”顾桉梣应声靠过去。两个人一块儿凑手机前看。
　　好近。程暮不太和时宜地想:“有，要热的冷的?”
　　“温的，5分甜嗯”顾桉梣看着他戳屏幕一点都没意识到此刻俩人其实挨得有点太近了，程暮都可以感受到他的鼻息,刚洗头,有洗发水的味道,程暮心叹声既希望他多换一会儿,又想立刻弹开。他看他点好了,点点头,转身和隔壁班一个大学霸说话去了。
　　“嗯你呢!”程暮转而向张翊丞抬了抬头。
　　“哎~我自己来。”张翊丞接过手机。
　　他们这边儿点着奶茶呢,另一边儿孟霄苒哎长哎短地求着老班:“哎嗨呀老师~~~咱们要雨露均沾的嘛~他们都点了,不差我这杯嘛~”
　　“嗯,不行,我是有原则的人考上L中才有。”老班一口回绝,她“嘤嘤”两声,没多说什么,而是和顾霄瑶继续聊起来
　　“哎?你者哪去了?M中?”顾霄瑶看着张翊上点完顺手又递给乐梓滢。
　　“对啊,我这成绩也去不了哪儿了吧?”孟霄苒“啧”了声.
　　“还能去D中啊”顾霄瑶嘿嘿一笑,收获了一个白眼和一个落在肩上的巴掌。
　　“靠,那不如去职高呢.”
　　“美术班？”
　　“嗯。”
　　M中是以美术班把打出的名声,他们学校有专门的美术班,进了美术班就相当于选定了当艺术生,他们学校单美术班就有三个,都是由专门美术老师有补课的,孟霄苒本就学美术,因为成绩并不优异,只能在其他方面更加努力,那又何尝不是一条路呢?也许有人对于美术生总有偏见,认为是不务正业.那什么是正业呢?去考美术与考其他科目一样要花时间甚至更要的金钱,对于她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闲聊两句的工夫,老班的手机传到了顾霄瑶手里,孟霄苒挨着的她看她点,她看到眼当季新品,是牛油果的,旁边有个加一,一看便知是张翊丞懒得往下翻了.她直接点到果茶,点了杯芝士桃桃,看到有人点了霸气葡萄。也是零秒猜出是乐梓滢爱喝的。
　　“好不好奇我妈点了什么?”顾霄瑶暗戳戮和孟霄苒讲悄悄话。
　　“看看看看。”反正也不是什么不能看的。
　　点开购物车,除了他们仨,余下两杯轻乳茶,一杯温,一杯冰.大杯五分甜,温的肯定是顾桉梣点的，冰的不言而喻。众所周知,程暮是个专注于冰的,大杯的人,至于7分甜还是5分甜,他从来不调,俩女生对视一眼,想说的话都在不言之中了。
　　“不愧是我爸。”
　　“6”
　　点完了,顾霄瑶把手机还给老班,转而问孟霄苒。
　　“中午一块吃饭吗?上次出成绩的时候和他们去吃,没叫你这次正好碰上,一块儿去吃?我请客。”
　　“人学霸请客吃饭~”孟需哟两声,“那能不赏脸呀？我和我妈说一声。今天不回去吃饭了。”
　　“哎,真正的学霸,呐,那四个。”顾霄瑶住另四位方向一指,“那等我们会儿,拿了奶茶再去吃饭。”
　　这六人坐办公室里吹着空调等奶茶,其间也有两三拨人来拿录取通知书,看到那堆人都打过招呼,还不时调侃两句,等奶茶到了,张翊丞先拿了奶茶道别,他约了球赛,现在不算早了,他父亲会儿也在学校,差不多可以和父亲一块走。其余人分了奶茶一块儿往Q中正门走,中午太阳大的时候,平常来讲这帮人早骂这天气了,但这天不太一样,他们拿着自己的录取谊知书,离开Q中,马上要去到一个新的,陌生的,不知好坏的新环境了.
　　夏天,一场梦的结尾，一场梦的开端。
　　几个人出了校门,乐梓滢坐公交回去,公交车站他们的方向不同,便在校门口和他们几人挥手告别了。
　　程暮看着手里和顾桉梣手里那杯长得一样的奶茶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猛喝一口,5分甜的自然不及7份甜的甜,但少了些甜分反而更能尝出茶的味道.所以他喜欢喝5分甜吗?那温的会不会更好喝?要不要下次去尝尝呢？他想着和他并排走着，他家过分近了,到小区门口时他真希望能再多走一段.不过顾桉梣和他先道别.他说L中报到的时候再见啦.这句话好像返转时空回到了年前他们第一次见面,成为同学的时候,那天天气似乎也不错。
　　顾霄瑶和孟霄苒一直都因顺路跟在他的身后,看程暮转头进小区,便在后面喊“拜拜”然后她俩得到一个帅气的挥手背影。
　　“你俩怎么回去?”顾桉梣知道她俩在后面,顺口问。
　　“开小溜去吃饭啊,溜呢?,没找到这不是?”顾霄瑶回,“那你怎么走，妈?”
　　“今天公交车。”他回。
　　而此时顾霄瑶手里的奶茶已经塞到了孟霄苒手里,当时她拿着奶茶喝了一口,然后似乎才猛然想起:“我去我来那个了,不能喝冰的，给你了。”
　　“那我回头给你点个热的吧?”孟霄苒看着被塞手里的奶茶。
　　“一会儿不吃饭嘛,那估计有热的,当老班送你的了。”两人聊着找了辆小溜去商场吃饭，路过公交站,俩人齐刷刷给在等车的顾桉梣打招呼。
　　顾桉梣看到她们笑了,笑骂说:“超载了哈!”
　　“没查没事——有人查我一脚给她踢下去——”顾霄瑶的声音渐远
　　“喂!——”孟霄苒猛拍一下她的肩。
　　“哎!翻车你就老实了!”
　　听她们声音越来越远,顾桉梣坐在公交站失笑,高中，一个所有人都告诉你很重要的阶段。要考好大学,找好工作的关键时期,谁说学霸不茫然？拿到录取通知书,和初中正式告别,开启新的阶段,他也紧张,也会怕高中进度太快跟不上。
　　（三）
　　咳插播一条插播一条，关于顾霄瑶对顾桉梣和程暮的外号由来。
　　事情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讲起,这是关于他们班的一个神秘传说……打住打住又开始了。事情是他们这群人上了初中后,一群人基本都混熟了,转头开始乱认亲戚,不知是一种朝流还是什么。我叫她一声“姐”,他叫你一声爹……有幸，叫顾霄瑶的这个同志也是被卷入纷争中，介时顾桉梣成了她“爸”,一是成绩好,二是脾气好,这声尊称某女子叫得心甘情愿,后来,后来不知怎的,许是开玩笑吧,顾霄瑶晃来晃去叫了声“妈”,他不仅不反对,反而饶有兴趣地在顾霄瑶面前演。让她感叹于这个人脾气真的好,后来改不过去,听习惯了。这个别扭的外号也流至今,其实这个外号也不是什么秘密,很多人都知道,不过就她在叫,谁叫她习惯了呢……四舍五入也是个他们关系不错的体现。
　　至于程暮,那是后面的事儿了，F4已成立,初二那会儿为求某人讲题,这个女子能屈能伸,自降身份叫他声“爸”,只为求得答案与解析。没有人能拒绝一个顺耳的高辈份你呼，叫惯也就当是个外号了。不过他们俩同时在的时候她是叫名字的多,外号一般都双方有一方不在才叫,此女称其为分寸。
　　(四)
　　两个半月的大假期,不知不觉已经大半个月,拿到录取选书的一众人补课的补课,出去玩的出去玩,各有各的事干.尺大半个月,七下旬,高中报到时间到了,大家都收拾收拾,前往或满意,或不满的高中。
　　顾霄瑶是F4中,最早到的,是去高中中报到，所以她没带什么乱七八糟的手饰头发长长了，扎了个小辫子,学校报道也带了家长,顾霄瑶带的她爸,她爸爸放假时间多,随后到的是顾桉梣和他的妈妈,两家长见面难免寒暄,两个小的被丢在一边儿。程暮没会儿也来了,远看那步伐就知道是他……颇有……校霸风范,远远的,他好像看到谁似的忽然调整了走路姿势,给他亲妈吓一跳,中邪了？他亲妈审视他好几眼,最终没说人什么。张翊丞压着约定的时间到了。顾霄瑶看着仨人,心里想的全是大半个月他们是不是又又又长高了？男生在这时候身高还在长也正常,但我们某女子已经基本不长了，每次都想拿别人的腿来自己用用.....
　　四个人前后走进校园在志愿者的指引下去往报告厅。他们到时已经有不少人到了，报告厅门口有志愿者在分书。他们抱着一叠与高中有关的书坐到了一个角落去了。
　　顾霄瑶等着无聊，在初中群里发了几条息,又去翻看手里的书，翻着感觉不对，一转头看到程暮已经“全军出击”了,顾桉梣在看教材，张翊丞在发呆，不过他爸似乎在他耳边说什么,报告厅有些吵,听不清.她只好在群里发.
　　素阿瑶吖:手里是一叠假作业.……？
　　梣：好像是
　　程暮好像没在排位,他开小窗看消息。
　　程比例暮数:???靠?
　　立习习:等我翻一下.
　　立习习:是的（微笑）
　　素阿瑶吖:……高一作业本?有点意思假装我没来过中不中?
　　程比例暮数:哈哈...我的游戏!
　　素阿瑶吖:我的小说!
　　立习习:我的篮球!
　　梣:。
　　素阿瑶吖:好了,我知道了,你已经开始预习了,嘘——
　　梣:(微笑）
　　报告厅里人越来越多，交流声渐涨,有家长间的也有同学间的,几个人不想大声说话,便在那里聊,大概不算久，报告厅的仪式开始了,厅内很快安静下来,仪式无非是大讲高中人生,憧憬,我的开端。最后又讲到了一次分班，一次分班基本是随机分。班级会发到各位刚加的年级大群,以及有班级码,找到对班级加入班级钉钉群就可以了。
　　几人的家长加了群,他们自己也加了群。大表分了初中学校,他们在Q中名单里找自己的名字。
　　素阿瑶吖:哪个班？哪个班？?
　　立习习:3
　　素阿瑶吖：4.
　　梣:4.
　　程比例暮数:3,
　　梣:隔壁班?
　　素阿瑶吖:大概是，还怕分很远呢!太巧了!
　　台上的领导还在讲着结语,外头树梢的鸟好奇地向内望,与顾霄瑶对视一眼,叫两声飞走了,树枝依旧摇着,阳光打在油光的绿叶上,反射进室内,也跟着摇。天气真好。
　　开完会,今年级的人都向外去,有些拥挤,他们几个也不急，大不了稍稍晚一些。四个人抱着一叠新的书,照着阳光往外走,这时才有一个真真切切的声音在说着你们彻底告别了初中,已经是高中生了.
　　高中生,三年前觉得渺远，而今却切实地走进了新的校园,下一个目标是大学了吧。

作者有话说

　　我不行了，我这个懒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