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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伤口 玉坠裂痕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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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课后，苏辞回到书斋，桌上多了一封折得整整齐齐的信，封口无字。
他拆开一看，纸张微黄，墨迹却很新，只寥寥一行字——
> “先生是否真无情，还是不敢动情？”
苏辞指尖一顿，那行字下面却什么也没有落款。他眼神落在窗外月影中，心中忽然泛起极深的烦躁。
这不是系统干扰的情绪，而是真正属于他的“不安”。
【系统提示：情绪值上浮——烦躁 6%、迟疑 4%、伤感 2%】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是江砚写的。
可那语气，又不像少年平日的锋利，更像是一种“隐忍太久的试探”。
——他到底在顾忌什么？是怕我拒绝，还是怕他自己太清醒？
他却忘了，外院长廊上，江砚此刻正靠在窗下，听着信纸轻响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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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晨课前。
柳真早早去了讲堂，课后却迟迟没见程珣出现。他赶去偏院，才发现程珣脸色苍白，额头发着热。
“他昨晚又吐血了。”门口的小厮说。
柳真拧紧眉，抓着药壶的手发颤，转身走入屋内。
“别再说什么‘撑得住’了，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你知不知道！”他语调压得低，却藏不住惶急。
“你若真要护我，就别再多说。”程珣轻轻一笑，眼里泛着一种几乎圣洁的平和，“我只想陪你久一些。再多一日也好。”
柳真红了眼，咬着牙没再出声。
这画面落在远处窗外的江砚眼中，却像是一把插入他胸口的钝刀。
他从来没听苏辞说过类似的话。
哪怕是一句轻轻的“你别怕，我陪你”——从未。
他站在那片晨光下，忽然觉得冷到骨头里。
他回到讲堂，苏辞还未到，他一把将袖中残破的玉坠掏出，砰地一声砸在讲桌上。
啪——
玉坠彻底裂开，里面竟藏着一枚微小金片——那不是玉，是镀金器件。
上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符：E-3.DIVIDE.FILE.
江砚的瞳孔猛然一缩。
【系统提示：高危触发！】
【宿主当前世界出现“干扰者介入”迹象，已切断模块同步】
系统的声音一瞬间模糊起来，苏辞在外堂的步伐也顿住。
他忽然心头一震——玉坠，是江砚一直贴身带着的东西。
而“E-3”是——干扰者代号。
难道江砚……
不，他不应该知道。这个世界的江砚，尚未觉醒。
除非……
苏辞飞快走进讲堂，看见桌上的碎玉，也看见江砚苍白而冷漠的脸。
“你进了我的书房。”江砚低声道，“你翻了我留的东西。”
“我没有。”苏辞冷静回应。
“你就是不肯信我。”江砚笑了，笑得极冷。
“你一直都不肯信我。”
【情绪值爆发：愤怒 22%、失望 19%、自责 -3%、悲伤 11%】
“江砚——”
苏辞伸手，却被江砚一把甩开。他像是再也无法维持那份温顺的“学生”外衣，终于在这一刻撕裂了所有伪装。
“我不是你可以随便放下的任务物件，苏先生。”
“哪怕你再冷静，也别低估了我心甘情愿付出之后的愤怒。”
他说完，转身离开，碎玉片在他脚边滚落，金片上的字符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苏辞站在原地，手心一片冰冷。
这一次，情绪系统没有提醒他任务进度，也没有反馈“宿主表现优异”。
只有一行红色警示在他脑海中缓慢浮现：
> 【警告：目标情绪源出现非逻辑化裂变，记忆通道可能提前解封——请谨慎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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