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孩子》千航

12、睡绿化 符川怒

　　符川怒其不争地锤了程南一拳，“我还以为你清醒了，合着这几天这么郁闷还是为了你的吱吱女神！”

　　“你不懂追爱的男人内心有多脆弱，要是没人收了时序我会郁闷到死。”

　　“要我说啊，这跟时序半个橘子的关系都没有，宋醒枝不谈恋爱那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你整天折腾来折腾去不如找个机会进学生会，说不定能和她一块主持典礼。”符川向舞台的方向示意，时序的演讲结束了，台上是宋醒枝和她的搭档。

　　“当她的舔狗是没有出路的，有些人靠舔是没有机会的。”符川如是说，宋醒枝显然就不是时序那样的人，不管再怎么磨该拒绝还是拒绝。

　　时序回到班级末尾的时候，典礼也来到了最后一个环节，教导主任讲话。

　　一个级部的教导主任不是唯一的，王海平是总主任，今天讲话不是他，而是一个风趣幽默的女性主任。

　　符川坐在中间，左边是萎靡程南，不惜得搭理他。转头翻起了时序拿回来的一沓奖状，优秀学生、进步之星、英语单科第一、数学单科第一、理科综合第一，还有一幅山水画。

　　“这是……？”

　　“湿掉的演讲稿。”

　　“所以刚才是，脱稿？！”符川震惊，完全听不出来嘛。

　　时序点头，“自己写的，所以记得大概。”

　　“那很厉害了。”符川抬肘碰了碰程南，试图寻求认同，但程南只顾着郁闷，眼神扫过两人，一句话没说。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其他的所有同学，他难过之际，人群突然爆发出笑声。只听见台上的主任说：“你们别笑，这事发生在咱们高二的两名男同学身上啊，哪个班的我就不说了，给你们留个面子。”

　　“多大的人了？多亲密的关系啊？两个人骑一辆自行车！这就算了，更过分的是这个司机还疲劳驾驶，一个闭眼连人带车冲路边花坛里啦！要不是快到学校了有上班的老师路过，咱们这两名同学得在绿化带里睡一觉了。”

　　“从绿化带里拉起来的时候啊，两个人摔得哈，那是脸不是脸、腿不是腿的，老师问问你们两个，疼不疼啊？嗯？”

　　被问到的两人低着头，符川小声蛐蛐：“不疼。”

　　“长不长记性啊？”

　　符川凑近时序，耳语道：“下次你来当司机，绝对不摔！”

　　时序点头表示认同，他是太相信符川的车技了，没想到有人骑着自行车也能犯困。

　　这次被符川送进绿化带的时候小腿磕到了马路牙子，到现在淤青还没下去。

　　不过符川的情况也没好哪去，枯树枝子戳到了他的额头，流了好多血。还好伤口靠近发际线，头发一挡就看不出来了，否则还不知道他要嚎到什么时候。

　　“希望各个同学引以为戒哈，咱们学校也会加大巡查力度……”

　　话题重回其他安全问题，符川松了口气，问时序：“你腿还疼不疼啊？”

　　“不疼了。”时序摇摇头，“摔得不重。”

　　“我看看你腿。”说着符川就要卷时序的校裤。

　　时序略显心虚地拒绝：“不用看了，我没涂药。”

　　显然符川的手更快一点，白花花的小腿中间是紫到发黑的淤青，“为什么不涂？你不管的话消得很慢的！”

　　“嗯……涂药的时候很疼。”时序如实道出原因。

　　“所以，你脚上的烫伤其实也只有我给你涂的那一次？”

　　时序拨开符川搭在他腿上的手，没有否认。

　　符川见状忍不住控诉：“啊！你很无情哎时序。”

　　“……”

　　“你给我的唇膏我都有天天涂。”符川继续控诉，“我给你的药你不涂！”

　　时序有自己的一套逻辑，“涂唇膏不痛啊。”

　　但不管他怎么解释，符川还是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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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二六班的英语课代表是一位非常可爱的女孩子，人特别健谈。高二文理分科时听家长的话选了理科，经过一个学期的奋斗最终决定换到文科。

　　用她的话说：理科就业再广，也不会要物理四十的文盲。

　　开学后不久她就搬去了十九班。临走前交接班务的时候她向英语老师推荐了时序作为六班的新英语课代表。

　　没人有异议。

　　正常情况下，每天午休之后上课之前的时间学校统一安排了英语听力。不过教室里的音响年久失修，声音非常浑浊，平时用来下点通知还好，要是用它来听听力，那实在是为难人。

　　所以各个英语老师都要求学生自备MP3听听力。

　　但是非听力时间，特别是上课和自习的时候，校领导对此类电子产品的检查依旧非常严格。

　　时序上学期刚来的时候就知道这件事了，但他的MP3是寒假时间才买的。

　　用的时间不长，它好像坏了。

　　无论时序怎么调节音量，他的耳机里都听不到任何声音，连滋滋的电流声也没有。

　　真希望是自己聋了。

　　他的同桌符川同学已经连续很多天没有主动跟他说过话了，算起来，是从开学典礼之后。

　　时序大概知道原因。不过，暂时没有认错的打算。

　　他两只耳朵都塞着耳机，眼睛没离开听力题册，虽然一笔没动，但完全无视了时序看过去的眼神。

　　好在符川只是不主动搭理他，还没到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的程度。

　　时序的手从他眼前伸过，拿走了他右边的耳机。

　　“曾经想征服全世界

　　到最后回首才发现

　　这世界滴滴点点全部都是你”

　　？

　　短暂震惊后，时序轻点了一下他放在一边的课本上的“英语”二字。

　　符川扫了一眼时序，没说话，低下头操作MP3。

　　迅速切换了几首歌后，耳机中传来一句：“It doesn't matter if you love him or capital"H-I-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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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序听了半个小时的歌。一篇听力也没听到。

　　时间到了，时序作为英语课代表要将听力答案写到黑板上。

　　怎么办呢？

　　他拿着空白的题册走向讲台，路过宋醒枝时看到她正在缠耳机线。他俯下身子问了一句：“今天这套有难度吗？”

　　宋醒枝抬眼看向怪怪的时序，时序之前从来不找她对答案的，怎么回事？

　　“最后一篇有点儿。”

　　“嗯，我看看你的。”时序道。

　　她点点头，眼睁睁看着时序将原本手里的题册合死，原封不动地将她的答案抄到了黑板上。

　　把题册还给宋醒枝时，时序扬起一个微笑，“谢谢。”

　　原来他偷懒了。

　　下午第一节课正巧是英语。英语老师将上课用的资料放在讲台上，开始调整小蜜蜂，“这两天嗓子不舒服，拿出我上岗前就准备好的设备……呼呼，后排同学能听清不？”

　　“能！”

　　“那好，今天的听力有疑问吗？没有准备听写。”

　　“二十四题。”有几个同学提出不同答案，“选C。”

　　黑板上二十四题的答案是B。

　　“二十四，选B还是选C啊？”英语老师翻了手里的资料，正在找这组题的原文。

　　有人接话：“我选A。”

　　“谁选A？你们看着题，我再读一遍……”

　　听完一遍依旧有争议。

　　听力是一个熟悉积累经验的过程，没必要过分纠结某个题的某个选项，简单讲解过后就过掉了。

　　最后答案是C。

　　英语老师将黑板擦掉，道：“时序啊，错了一个，下次注意。”

　　时序心想：不是一个，是全部。

　　英语课的听写内容是上节课讲课过程中的生词好句。形式是老师提示中文，学生翻译后写下来，句子不要求与原句完全一样，没有语法错误和拼写错误就可以。

　　当然前提是翻译基本正确。

　　时序做课代表之前的批阅工作是老师亲力亲为，不过现在由时序代劳，他需要在每天晚自习下课前将错误超过三个的听写纸放到老师的办公桌上。

　　如果英语课在上午，他会拿到宿舍中午午休的时候批；如果英语课在下午，他会利用晚饭后的时间批。

　　但是今天晚饭的时候他想出趟学校，所以还上着课呢，他就拿着红笔批改起收上来的听写纸。

　　中途红笔漏墨，染花了一名同学的纸。

　　也属正常。未经允许从符川笔袋里找了一支继续批。

　　符川不仅没生气，还丢过来一小包湿巾。只是面色依旧淡淡的。

　　真是奇怪极了。

　　时序下午出校门是为了拿一个快递，他买了几根唇膏，有自用的，也有送人的。

　　快递驿站离学校也不远，时序没有骑车，揣着口袋就出发了。路边种着一排柳树，抽出了不少新芽。

　　远远看去竟生出几分春天的绿意，他在南安镇的第一个春天要来了。

　　符川本来没打算回家吃饭的，临走之前季迎过来问他今天回不回家，如果回的话帮她带点水果。

　　季迎是住宿生，两周回家一次。一些保质期比较短的水果没法从家拿，只能来学校之后购买。

　　但学校超市的水果不够新鲜，她还没傻到花钱买屎吃。正好符川干这个，顺便送他点小生意。

　　回家的路上他看到时序走在路边，想了半天，快蹬两圈超了过去。

　　说实话他也不太清楚自己在怄什么气，时序明明是个很好的人，除了喜欢把药贡起来。

　　但就是这一点才让人生气啊！

　　生气归生气，符川回家后的第一时间将听力音频下载到了MP3上。

　　倒霉蛋时序，希望你下一个MP3质量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