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监护关系》咖撒

48、翯翯（一） 我是一个有

　　“畜生。”郭辰说。
　　晚上十点，公司里没别人。他看着认识多年的好友，在震惊之后，毫不吝啬地骂道，“禽兽，变态。”
　　郭辰态度坚决地表示：“我不同意，坚决不同意。别指望我帮你，我现在不报警，已经看在多年的情分上面——”
　　“我没有征求同意。”
　　在客厅焦虑得来回踱步的郭辰立马停了下来，愤怒至不可思议地瞪向沙发上坐的男人，手指指向对方的鼻子。
　　“你跟我讲这些干啥？”
　　沙发上的人平静说道：“我快忍不住了。”
　　“高翯你啥意思？”
　　郭辰想一口唾沫星子吐到他脸上。
　　“畜生啊你真是！”
　　骂不还口的人像一棵树，一动不动地坐在那，身体前倾，两只手肘撑于膝上。
　　办公室的白色顶光均匀地落在他肩头，他说：“他是爱我的。”
　　听的人两眼一黑。
　　郭辰忍无可忍地大步上前，扣住他肩膀，试图把人摇醒，怒吼：“你臆想，臆想——我知道了，你该去看心理医生。我这就给你约恒川最好的啊，约全国最好的！”
　　而对方拨开他的手，轻飘飘的连眼神也没给。
　　郭辰还想扇他巴掌。
　　可他很快冷静。因为眼前的人像石头，从进来到坐下，向他抛出炸弹，都只用了一种表情，就是没有表情。郭辰憋着口气，撸起两边袖管坐到对面的沙发，一脸审视模样。
　　在对方像要讲重要事情的敲门进来之时，郭辰关上办公室门，准备好了听能令对方如此郑重的是何等大事。现在他宁可听到的是某一价值过亿的项目要被迫终止的消息。
　　“你实话跟我讲吧，你想咋地？”他不动对方亦是不动，郭辰深吸口气，没招了的问道，“你咋做得出来，啥时候动的歪心思？你个畜生，一手带大的娃你也想下手。”
　　对方面无表情的略微摇头。
　　“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是咋地？不知道是干哈玩意，你不说我可报警了啊！”郭辰激动得嗓门又上去，整个办公室都有他回声。“我以前怎的没发现你个老畜生，难怪这些年没动静，敢情在打我们小帆扬主意！”
　　“他明明爱我。”
　　“他那是把你当亲人！他当然爱你！”
　　“不一样……不是那种。”
　　将上一句说得斩钉截铁的人，下一句便低垂脑袋，迷茫的眼神，不知道想什么。
　　明明感受过少年人的情愫。浓烈的，炙热的，赤忱的，像团焰火，在高翯面前熊熊燃烧。
　　可忽然有天，火熄灭了。
　　郭辰听不下去一句，只想由衷地劝：“放狗屁，你给老子吃药去。我姨要泉下有知，老早爬出来揍你。”
　　“我不会告诉他。”
　　“都男人，你以为我信。你都说你俩双向奔赴了，你还能忍住？帆扬在外，你不放心。现在帆扬在你家里头，我更不放心。”郭辰不留情面地讽刺，“幸好他上外地念书，想到你天天夜里在被窝想些啥，我浑身起鸡皮。”说完就浑身抖了抖，放下两边袖子。
　　而对方只平静重复：“我不会说。”
　　“扬扬不一样。他依赖我，会分不清亲情与爱情。”
　　“你话里有矛盾。”
　　好友在点评，
　　“家长不像家长，畜生不像畜生。”
　　高翯直接走了，留对方在身后惊觉发问“你没对小帆扬做啥不该做的吧？”
　　恒川的夏天湿热，他走路却带起阵风。
　　他很想见一个人，在很多时候都想立即见到他。
　　他想每次晚归看到的灯火，出差回来能得到的拥抱。想他的一切，他明亮的眼睛，灿烂的模样。
　　他们朝夕相伴，高翯对他了如指掌。
　　为什么不能相爱，所有的一切都可能成为他们爱向彼此的契机，而他不过是有欲望的普通人。
　　男人疾步如飞地走入地下停车场，发动引擎，迫切要追颗正缓缓升向天边的泡泡。
　　嘟，嘟。
　　车驶向高速，路上畅通无阻。
　　分明之前还曾在少年的眼中看见浓烈的爱意，烫到令他手麻心颤，置身云端。为何现在就无影无踪？
　　难道少年眼里的爱意，是他幻想出的假象吗。
　　嘟，嘟……
　　黑色飞驰进黑夜，云层淹没月光。
　　而电话被接通。
　　“喂，叔叔？”
　　吱——！
　　汽车猛然地刹住，尖锐的摩擦声令尘埃都定格在空气里。
　　沉重的呼吸被抑制在鼻腔。高翯盯着通话中的屏幕显示，仿佛穿透屏幕，目睹见正贴着手机听筒等待他开口的少年。
　　我是一个有欲望的普通人。
　　高翯很多次想。
　　我是他的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