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路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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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在生日后的第二天离开。
云帆扬和叔叔一起到机场，一直等叔叔进入安检闸口才离开。
叔叔来江城的几天，云帆扬向奶茶店的店长请了假。等他再出现在店里的时候，经常搭班的同事表情稀奇地打量他好几眼。
“小云，我以为你辞职了呢。”趁着订单不多，同事凑过去和他闲聊说道。
云帆扬正弯腰将被装满厨余的垃圾袋打结，准备等会儿出门扔掉。
他直起身，摘掉了手套，到洗手池旁冲手，顺口接话：“为什么？”
同事语气理所当然说：“你这几天都不在啊，那男生也一次都没来。”
云帆扬关掉水龙头，在挂在一旁的擦手巾上擦了擦手。
“他还是没忍住，跟你表白了？”
“……”
“真的呀？”
只是随口一猜的同事眼睛瞬间亮起。立马放下手里的活儿，绕到一句话没说的人面前看人表情。
云帆扬和她对视三秒，最后在预言家同事无比好奇的视线注视下，无奈地点了下头。
云帆扬绕过八卦地追问“发生了什么”的同事，在旁边墙上挂的员工考勤表，自己的一栏下打勾。
“所以你这几天请假不上班，是躲人家呢？”
“我家里人来了江城。”
“你家人来看你啦，那确实要好好陪陪，带人在江城逛逛。虽然我也不知道江城有什么好逛。那你下个月，会回家过元旦吗？”
“不回，等寒假再回。”
“这样喔。在异地读书很辛苦吧？感觉我读书的时候，每天都在掰着指头等放假。不过——”
就算当事人一字也不透露，听不到故事的同事还是又继续那话题，兴奋骄傲地说道，“我就说，我第六感很准的吧～我当年就是这样看出我前男友绿了我。那小男生看他的眼神都拉丝了，他还在我面前装，说和人家没关系。”
轮到了云帆扬将目光默默地投去。
同事背靠在操作台旁，耸耸肩。
“我对同性恋没意见。我只讨厌玩弄感情、出轨的人渣。我那前男友，交往了有两年吧。如果他是一开始就发现自己是双，或者是突然有天发现自己喜欢男人，其实完全可以坐下来和我聊这件事情。我虽然不一定能第一时间就立马消化，但之后肯定会选择尊重呀。但他偏偏要出轨。被我发现后，又辩解说自己既想要女朋友，也想有男朋友。当时的我听了，直接扇他两巴掌。”
“挺好。”
“但我现在已经后悔了。”同事说。
“？”
“能说出那种不要脸的话，我应该给他降龙十八掌。”
今天从奶茶店下班便是傍晚。夜色暗沉，路灯亮起。店内没客人了，同事就催促还要赶回学校上晚课的云帆扬早点走，剩下的交给她收拾。
云帆扬带着三袋厨余垃圾，下到附近的地下停车场，扔在片区统一的垃圾集中处。
他从外套口袋里抽出准备好的湿纸巾。擦完手指，湿纸巾和包装袋一起，轻飘飘地落进敞开盖的垃圾桶。
嘭！
书包掉落地上。
“我、靠！”
夜晚的巷子，夜幕彻底降临，没有被光亮照顾的地方漆黑无比。被带来这里的江河，在一股猛然施加在肩头的力的作用下，后背摔靠到砖墙，踉跄两步才勉强站稳。江河双手向后撑在墙面，不明所以又有所忌惮地面对逆光站在巷口，单手插兜的青年。
云帆扬走近，抬起右手揪住了那天突袭之后再没出现，今天却忽然现身在他课堂上找他说话的人的衣领。
被自己的衣领锁喉的江河被迫前倾，离开墙壁的支撑，以一种别扭的姿势仰头。
“不要再随便晃到我面前。”云帆扬逐渐拽紧手中布料，无视对方不舒服的咳嗽，语气淡淡地说，“敢说出去，揍得你爹妈不认。”
“不，咳、咳，不好意思……”
他说完就放手了。江河弯腰捂着自己脖子不断咳嗽，缓过来后才擦了擦嘴角咳出的唾液，退回墙边，重新抬起头来对视。
“不过，你们专业的课，我也确实听不懂。”
云帆扬皱眉。
“你不死心？”
江河想了想，模样真诚地点点头。
“有点。其实我那时知道你会拒绝，但想着便宜白占白不占，以后肯定老死不相往来，所以才突然表白跟亲你。这不是后来，没等看你反应就跑开了么？今天就想试试你什么态度。”
云帆扬不语，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他。
“难道你恐同？”江河尴尬一笑，讪讪说道，“那实在是太抱歉了。不如，你就当被狗舔了下？我之后不会再找你，我也不想费劲掰弯直男。”
“……”
他向前一步，江河条件反射地后缩，整个人像壁虎一样贴在墙面。
“你走吧。”云帆扬俯身捡起地上的包，递过去。
江河盯着像自己递来的只手，犹豫两秒，方才谨慎接过。
直到走到巷子口，江河才完全把书包背到身上，赶紧撒腿跑出小巷。
云帆扬在巷子里站着，一直等江河的脚步声在外面空旷的人行道上听不见，才抬脚踏出城市晦涩的一角，走到橙黄的路灯下方。
他兜里的手机在刚才一直振动，现在掏出来看，都是方朝的未接来电。云帆扬回拨过去，却又无人接听。
当他走到宿舍楼底，收到对方发来的三条消息，其中有一张电子车票的截图和一个迫不及待的表情包。
好友在语音条里，声音洪亮地喊话道：
“小云子！准备好接驾！哥们我又要来咯～”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路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