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宝典》白马寺钟晚

13、第 13 章

　　“庄姐！”

　　忙得热火朝天的庄弦歌，正往锅里倒肉，听见这熟悉的一嗓子，连忙回头。

　　是班上的同学，叫周明远。

　　旁边站着个年轻女人，眉眼和她有几分像，不知道是她的姐姐还是妈妈，奶奶外婆什么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异能者等级高了以后寿命也会跟着增长，很难通过一个人的外貌判断对方的年纪。

　　“你怎么在这？”庄弦歌抽空和周明远和她旁边的女人打了声招呼，谨慎地没有带上称呼。

　　“这是我妈妈，这不是今天异能终于稳定了嘛，我就和我妈妈还有几个叔叔阿姨出来锻炼锻炼，现在是休息时间，我们出来吃饭，闻着香味就走到了这里，然后就看到庄姐你了。”周明远是个开朗女孩，庄弦歌一问，她就什么都秃噜出来了。

　　“哦哦，”庄弦歌手上没停，大铲子在锅里翻了几下，“这样啊，那饿了吧，要不要在这里吃，我请你们吃红烧肉。”

　　周明远眼睛盯着那十口咕嘟冒泡的大锅，咽了咽口水，嘴上却拒绝道：“还、还是算了吧，不能白吃……你这是……又摆摊呢？”

　　说实话她有点懵。

　　大佬还是一如既往地爱摆摊，并且随时刷新在任何她想得到、想不到的地方，这本身没什么奇怪的。

　　可这都觉醒异能了，不赶紧提升实力、备战大学考核，咋还在这儿卖盒饭呢？

　　难道大佬对摆摊的热闹已经超过了上大学？

　　换做别人她肯定不这么想，但以大佬的抽象，这还真不是没有可能。

　　不对不对，大佬怎么可能考不上？

　　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周明远虽然一头雾水，但依旧顽强地试图合理化庄弦歌的行为。

　　“对啊，秘境开了，我过来摆摊卖点盒饭，”庄弦歌抽空擦了把汗，“这个秘境什么等级的呀？”

　　虽然学了一肚子理论知识，但她还从来没去过秘境，难免有些好奇。

　　周明远她妈接过话：“二阶秘境，不算危险，你这是一个人？你爸妈呢？”

　　“妈妈别问了。”周明远有些懊恼地拉了拉她妈。

　　庄弦歌爸妈常年在外，班里同学都知道，她既然问秘境等级，肯定是她爸妈又不在家。

　　她看看那十口大锅，又看看忙得脚不沾地的庄弦歌，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可怜的大佬，没人带着锻炼，只能自己在这儿卖盒饭。

　　呜呜呜她心疼！

　　“要不……你和我们一起吧？”她脱口而出，“我妈和她队里的几个叔叔阿姨都挺厉害的，保护咱们两个没问题！”

　　周明远她妈见状也点头邀请：“小庄是吧？我家明远老提起你，说你平时在学校没少帮她，跟我们一起吧，你来了正好两个人交流交流，队里就周明远一个孩子，大家都和她没什么共同语言。”

　　庄弦歌腼腆笑了笑，摇头：“不用了阿姨。”

　　“哎呀你就别客气了——”周明远比她妈着急，虽然和大佬一起历练她肯定被碾压，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庄姐……

　　庄弦歌没说话，伸手默默在旁边的桌上一拍。

　　啪。

　　手掌挪开，实木桌面上，一个清晰的掌印。

　　周明远眼睛瞪圆了。

　　“庄、庄姐。”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才觉醒几天啊？！

　　她庄姐就这么牛了？

　　她甚至没人带着训练，这合理吗？

　　庄弦歌没忍心告诉她，自己的力量其实一般，真正bug的是速度。

　　但光这个掌印，已经足够让周明远自闭了。

　　“嘤嘤嘤……”果然，大佬还是那个大佬，一个人训练也完爆她。

　　她是不是有些自作多情了。

　　“我知道你的好意，非常感谢你，”庄弦歌特别诚恳地看向她，“不过我有自己的节奏，真的抱歉了。”

　　说着，她装了好几盒红烧肉往周明远手里塞。

　　“哎？”周明远还没有没回神，稀里糊涂将红烧肉搂在怀里。

　　“这怎么好意思——”

　　“客气啥，同学一场。”她摆摆手，已经转身去应付下一波客人了。

　　“那个……”周明远她妈也才回神，深深看了眼桌上的掌印，干咳一声，“那、那行吧，你自己注意安全。”

　　“嗯，阿姨放心。”庄弦歌抽空做了一个“强壮”的表情，可惜她不是那种大骨骼的体型，配合她那张乖巧的脸只让人觉得可爱。

　　“不打扰你了，”试图付钱无果，也不好再打扰庄弦歌的生意，周明远往她怀里塞了十来个果子：“庄姐，这是我在秘境里采的，全给你。”

　　二阶秘境的果子，她占对方便宜了，庄弦歌有些不好意思看过去，周明远已经捧着热乎乎的盒饭，跟着她妈跑了。

　　一口气跑出去老远，她才停下来打开盖子，嗷呜吃了一口红烧肉。

　　然后，眼泪默默流了下来。

　　她妈吓了一跳：“咋了？被同学打击了？她是很优秀，但妈妈爱你，和你优不优秀又没关系，更不可能因为你同学优秀就不喜欢你……”

　　周明远摇头，抽抽噎噎：“不是……我就是觉得……”

　　“觉得什么？”

　　“大佬不愧是大佬，连做的饭都这么好吃呜呜呜！”

　　她妈：“……”

　　“真的妈妈，你吃一口！”

　　送走同学，庄弦歌继续忙碌。

　　一下午的时间，就在十口大锅的咕嘟声和食客们的催促声中过去了。

　　中间她抽空兑现了承诺，给那几个帮忙的异能者每人煮了一锅红烧肉，让他们带走。

　　几个人高兴得跟过年似的，走的时候连连道谢，声称明天还来帮忙。

　　庄弦歌笑着应了，她今天能把烹饪熟练度刷那么高，这几人真的功不可没。

　　傍晚时分，人渐渐少了。

　　她把最后一锅肉卖完，收摊。

　　十个灶台留在原地，搞不好明天还要用，就算不用，也可以留给别人。

　　锅碗瓢盆收进背包，地面清理干净。

　　往回走的路上，饶是庄弦歌体力好，也有点扛不住了。

　　围着十口锅转了一下午，这会儿空下来，她两条腿都是软的，手腕也酸胀不已，脑子更是嗡嗡作响。

　　正好有辆回城的班车经过，她抬手拦下，爬上去，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窗外的景色往后退，晚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她闭眼想歇一会儿，没想到居然睡了过去。

　　再醒来已经到了城门口。

　　庄弦歌伸了个懒腰，跟着人群下车，

　　她打算先去材料店，把今天打的钢刺猪材料卖了。

　　然后去办事大厅，把心心念念的空间装备买了。

　　材料店还是那家，店员还是那个年轻人。

　　看见她进来，店员笑了笑：“哟，又来啦？”

　　庄弦歌点点头，把背包里的钢刺、猪血、獠牙、皮子一股脑倒出来。

　　店员动作麻利，调侃道：“你这是和钢刺猪杠上了。”

　　“嗯呐。”

　　“老规矩，给你算最高价。”

　　噼里啪一通算，贡献点成功到账。

　　庄弦歌满意出门，直奔办事大厅。

　　办事大厅在城中心，一栋漂亮的六层楼。

　　一楼是综合服务窗口，人来人往特别热闹。

　　她找到装备窗口，排了会儿队，很快轮到她了。

　　“你好，我想买个空间装备。”

　　窗口里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抬头看她一眼：“刚觉醒的吧？有新人折扣，不过只能买一次。想买多大的？”

　　“先看看。”

　　大姐和蔼地从柜台下面拿出几个样品，戒指、手环、项链、腰带……大小不一，材质各异，应有尽有。

　　“最小的一立方，折扣后三千贡献加3万块钱，五立方的6千贡献加10万块钱，十立方……”

　　庄弦歌算了算，她只买得起五立方的。

　　她看了看柜台，没急着下单，问：“那个……有没有别的选择？便宜点的？”

　　大姐挑眉：“嫌贵？那看看这个。”

　　她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小布袋子，灰扑扑的，看着像装杂物的。

　　“贪食鼠胃袋，炼金师处理过的，能用一年，空间不大，0.5立方，但便宜，只要100贡献点或者1000块钱。”

　　庄弦歌愣了一下。

　　贪食鼠胃袋？

　　她知道这东西。贪食鼠是一种低级异兽，能吃下比自己大好几倍的食物，靠的就是胃里那点微弱的空间属性。

　　有些炼金师会收集这种胃袋，简单处理一下出售，算是空间装备的“平替”。

　　“这东西……有没加工过的吗？”她问。

　　大姐笑了：“自己加工？你学过炼金？”

　　“没有。”

　　“那别想了。这玩意儿处理不好就废了，买现成的省心。”

　　“所以有吗？”

　　“没处理的这里不卖，不过如果你实在想试试的话可以去外面集市收购，昨天出现的秘境里就有贪食鼠。”

　　“好的，谢谢。”庄弦歌点点头，眼中闪过喜悦，“我要这个五立方的戒指。”

　　大姐点点头，也没再继续贪食鼠的话题，从柜台后面拿出庄弦歌选好的银色素圈戒指：“五立方空间戒指，签字后用精神力绑定就行。”

　　庄弦歌接过戒指直接绑定。

　　走出办事大厅，天已经黑了。

　　路灯亮起来，街上人来人往，她站在办事大厅门口，脑子转得飞快。

　　贪食鼠胃袋……空间属性……

　　烹饪能做属性食物，那缝纫呢？

　　如果能收购到足够多的胃袋，自己缝成背包，再融进系统背包的格子。

　　那她以后，是不是就不缺空间了？

　　虽然这只是一个猜想。

　　但越想，她越觉得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