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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又是你呀 祁尚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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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尚言从便利店回到奶茶店的时候,肖烬已经捧着自己的奶茶喝了大半,又空出手把他的那杯给他,嘴里嚼着珍珠,含糊不清地问:“你刚刚去哪里了啊……找半天你。”
祁尚言戳开塑料纸,猛吸了一大口奶茶,腮帮子一动一动:“买个巧克力搭配一下不行啊……你猜我碰到谁了。”
肖烬咽下珍珠碎:“谁啊谁啊,能让你这么八卦?”
祁尚言神秘地笑了笑:“叫爸爸告诉你。”
肖烬:?
“你有病是不是啊尚尚糖。”肖烬没好气地用屁股狠狠撅了他一下 给祁尚言顶的一个趔趄。
“这么暴躁干嘛嘛……跟你爹这么见外。”祁尚言揉了揉被撅疼的臀:“就那个上次升旗台长规规矩矩的那小帅哥,余厌。”
这么一说,肖烬立马就有了映象:“哦~惹了鹃子的那个啊……他跟你说啥没?估计也不会,毕竟那人不爱说话……”
祁尚言得意笑了笑:“他不仅跟我说了话,还帮我了忙。”
肖烬一口奶茶差点没喷出来:“去……就他?就你??他跟你说话我吃三斤……”
“切,爱信不信吧你。”说着就往教室走。
“等我啊这家伙……”
两人回到教室,发现教室异常安静。
事出反常必有妖。不出意外的话马上就要出意外了。
杨艳玲已经在讲台上站着了,手里貌似还拿着考完的……月考试卷。
两人心里一阵哀嚎:“玩完啦……”
杨艳玲瞥了一眼傻站着的俩二货,小蜜蜂滋滋作响:“拿着你俩的试卷滚出去听,回家抄20遍,别逼我发火昂。”
最后一句说的格外咬牙切齿。
两人默默从地上捡起了个位数的卷站在了走廊外,头靠着墙壁,兜里还揣着没喝完的半杯奶茶。
“烬崽你几分。”
“7分”
“你爹比你高一分”
“?能不能闭嘴,谁问了?”
“你俩再吵就给我去操场罚圈!”
杨艳玲开了二技能狮吼。
肖烬不再敢吱声,祁尚言默默嘀咕一句:“学生安全。”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祁尚言一屁股滑坐在地上:“哎呦我,杨姐的血是冷的吗……我的腿啊……”说完捶了捶麻木的大腿。
肖烬抓着扶手,把自己挂在栏杆上打了个哈欠:“哈……帅哥要睡觉觉了,抄不抄的再说吧。”说完回教室一屁股坐在板凳上倒头就睡。
祁尚言见状夹着兰花指,迈着小内八也回到他的后面,故意恶心似的嗲了一句:“烬崽晚安安~”
还没睡着的肖烬:?
然后毫不犹豫向后恶狠狠补了个中指。
祁尚言是被冷醒的,迷迷糊糊抬头看了看风的来源竟是肖烬这个蠢货忘记关的窗。
窗外树枝光秃,再无了盎然样,风一刮就轻轻摇曳,让人一看就觉得索然无味。
刚好上课了响了,林志华踩着铃踏进教室,稀奇的没有带教材。
这节其实是体育课,但体育老师的常年病重让大家都“堕落”了,甚至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林老师好。
“都好都好,今天体育老师真的生病了,我也不上数学了,带你们下操场体测跑步。”
这难道是什么很好的结果吗。
底下依旧哀嚎一片,但祁尚言却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跑步可是他的强项。
到了操场,林志华就带着大家热身,男生1000女生800。
塑胶跑道蒸腾着夏日的余温,少年的影子被正午的阳光压成墨色薄纸,贴在泛着油光的赤红地面。他的校服鼓胀如帆,每一步跃起都扬起细碎的尘埃,在光束里跳一支转瞬即逝的舞。风掠过他微卷的发梢,将汗湿的刘海掀成倔强的弧度,睫毛下晃动的光斑像永不熄灭的萤火。
那些沉重的呼吸声裹着咸涩的汗水,在胸腔里撞出古老的鼓点。少年摆动的手臂划出利落的弧线,像挥动一支饱蘸霞光的笔,在时光的稿纸上续写未完成的诗行。他踏碎跑道上斑驳的树影,如同击碎生活里所有模糊的界限,每一次脚掌与地面的碰撞,都在丈量着理想与现实的距离。
终点线在视野里由虚变实,少年的瞳孔里燃起燎原星火。飞扬的衣角与飘落的梧桐叶同时定格——原来奔跑本身就是答案,那些与烈日对峙、与疲惫纠缠的瞬间,早已让青春在汗水中结晶成琥珀。
祁尚言勇夺第一,夺得众多迷妹的尖叫。
他伸手摸了摸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回头看了看还在末尾垂死挣扎的肖烬,忍不住跑到他身边陪跑,边跑边嘲笑:“烬崽你行不行啊,跑起来啊,勇敢勇敢我的朋友……”
肖烬有一搭没一搭地喘着气,好像下一秒就要窒息而死于当场:“救命啊……”
都跑完后大家就自由解散了。
他拉着肖烬在树荫下盘坐,掏出口袋里的耳机,分给肖烬一只。
“本来讨厌下雨的天空,直到听见有人说爱我”
他一直很喜欢这首周杰伦的《你听得到》。
老槐树垂下墨绿的帘幕,将暑气酿成沁凉的耳语。他望着操场蒸腾的金色热浪,奔跑的身影与摇晃的光斑共舞,忽然惊觉人生恰似这明暗交织的画面——树荫是遮风避雨的港湾,日光是滚烫鲜活的征途。人们总要在庇护中积蓄勇气,再冲进热烈的天地,于阴翳与明亮的交替中,走出独属自己的生命轨迹。
沉浸在自己幻想中的祁尚言注意到一旁犯着花痴的肖烬,顺着目光看去,许若栀那抹纤细的身影沐浴在阳光中,让舞台上的一束灯照,为她勾勒出她的舞台。
“喂,迷上人家了?”
肖烬赶忙擦了擦快从低落的口水“屁,再乱叫?”说着便去挠祁尚言痒痒。
“错了哥错了哥……”
晌午的阳光如熔金倾泻,残雪在炙烤下发出细碎的叹息,化作蜿蜒水痕渗入大地。枯枝间垂落的冰棱折射出刺目光芒,寒意与温热在日光里无声交融。
“热死了……我们逃吧”
“疯了吗,还不容易上一次体育课。”
“嘤……”
:?
忽然祁尚言眼睛一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跑道被晒得发软,余厌的脚步却坚硬如铁。风掠过时,他湿透的衬衫紧贴脊背,勾勒出嶙峋的轮廓,像是一尊行走的雕塑。汗珠坠落的瞬间,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转瞬即逝,恰似那些被碾碎的过往。
他一圈又一圈地奔跑,喉咙里翻滚着未名的酸涩。脚步与地面撞击的声响,混着心跳,敲出孤独的节奏。远处的看台空无一人,只有斜阳为他投下长长的影子,那是唯一不离不弃的陪伴。
“耶~又是他哎。”祁尚言站起身拍拍裤腿,朝余厌的方向走去。
余厌刚停下奔跑的身影,双手轻轻撑着膝盖喘气,一抬头就对上祁尚言笑盈盈的眼眸。
“hi,又见面啦小帅哥。”
听见这个称呼,余厌眉头微蹙,带着疏离的双眼回视着笑的一副贱样的祁尚言:“不要这么叫我,我有名字。”
祁尚言直起身子“好吧好吧,小帅……余厌同学,你也上体育课呀。”
眼见余厌不是很想理他,又厚着脸皮又凑上去:“别不理我嘛,这么高冷不行的嘞~”
“被罚跑的。”
听见这个回答祁尚言倒是有些意外,想不到看着挺规矩一人,还会有被罚跑这一天。
“那太命苦了,你渴吗,我刚好和朋友去买水,顺路给你带一瓶,就当谢你上次了。”
“不用,上次巧克力不是已经付了吗。”余厌依旧冷漠地打断了他,并拒绝了他的好意。
“那好吧,我先走啦,希望我们很快又会见面,余厌同学。”
希望很快就会见面,余厌同学。
“你耳机听什么,能不能告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