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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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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帝京他们肯定就不能再做酒馆生意了,这里各种豪绅权贵和豪绅云集,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抢生意,自己怕是不想活了。
于是隐玉琢磨着做些时效性的东西,既能在这种地方混口饭吃,又不至于太招眼。
要是古代有快餐店他肯定就做了,但古人可不喜欢这玩意,况且都有丫鬟婆子的伺候着,或者本人就是做丫鬟婆子的,和现代那些出来打工的又不一样。
又总不能让他一个大男人开花店吧?想想就不怎么可行。
不过这倒是让他有了好主意,女性永远是消费的主力军,做什么生意都不如直接做女性的生意来的快。
他决定就在帝京做个胭粉铺子,既不会招惹权贵又不会太过狭隘,要是做得好了,说不定还能挤进富人圈子。
打定了主意他就回头就去找秦徊商量。
秦徊:“你跟我想到一处去了。”
要不怎么说他俩是一丘之貉呢?
古人的化妆品更注重养肤而不在于产品的质地或者使用的便捷。
隐玉想往这方面做提升,他们先是聘请了一位这方面的专家,先与之商讨一番。
这是一位年仅二十多岁姑娘,相貌虽然不大出众,但这人的学识与对各种产品的见解都让隐玉感到满意。
他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他们要以简便为主,包装太过精美不仅成本上可能入不敷出,也容易给人造成他们在抢生意的错觉。
虽然做生意的哪有不强的,但他们要抢得不能那么明目张胆,要等那些人发现时他们的产品已经深入人心了。
说白了他就是要从穷人的生意做起,在哪里都有穷人,就看穷得彻不彻底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不信那些丫鬟婆子的做工只为了能够安享晚年。
他要求必须涉及一套他们自己的包装和标记,这个很好理解,凡事想要做得长久就必须把这些事情做到位。
最后他敲定了他们的产品包装以青绿色为主,很有辨识度的同时又不失高雅。
就这样他们‘青玉’坊就成功开张了,这让他不得不感叹有钱就是好,只要有想法做什么都容易许多。
招揽生意的手段都不尽相同,隐玉在这方面也没什么更好的主意了。
无非就是打打折,送些小礼品,顺便在搞搞积分制这些东西。
打折和送礼肯定不是天天都有的,但积分这种东西确实一直存在的,他也沿用了某软件的操作,多人购买优惠更多,毕竟人都有贪小便宜的心理。
他要是抄作业都抄不明白他在现代也就白混了。
果不其然,反响确实很好。
现在等得就是从农村包围城市了,这个等待过程肯定是长期的,毕竟古代可没有手机这种东西,消息的传递都是缓慢的。
可能这一等至少就需要个一两年,几个月的时间肯定是做不到的。
毕竟化妆品这玩意儿也是有体验期的,好不好还是要有群众买单才行。
就这样他们在这帝都安稳了下来。
把一切都安顿好了,隐玉才想起来要与吴不为说自己的事。
隐玉:“不好意思啊,不为哥,这段时间把你给搞忘了。”
吴不为:“无事。”
其实他这段时间跟着隐玉到处跑,倒是觉得好受许多。
以前虽然跟着镖师一起,但往往都是他来带头,那些人跟自己也无甚语言。
路途上虽然见识过许多,但大多也只是路人,见过也就见过了,跟自己关系都不大。
也可能是自己也比较喜欢隐玉的缘故吧,跟着他这样瞎折腾倒还显得惬意些。也不像在镖局里总是让自己感到责任重大,像是要喘不过气来一般。
隐玉拉他坐下,跟他娓娓道来:“我爹是个朝廷命官,这点或许你已经猜到了。但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你可能猜不到。”
隐玉斟酌了下用语:“我之前不是跟你们说我爹将我送人了吗?你知道是将我送给谁了吗?”
吴不为猜不到也不大想去猜他想听隐玉自己说。
隐玉也打算卖关子,他继续说:“我爹姓唐,我以前叫做唐明,但后来我入宫竞选了太子侍读,本来我以为以后就可以高枕无忧,哪知太后趁我不备,竟然想要加害与我,我才不得不出了这帝都,从此以后隐姓埋名。”
吴不为皱起了眉头:“那你又为何还要回来?”
隐玉现在的生活肯定比以前要好得多了,虽不至于太过显贵,但总比在那宫里担惊受怕要好的多。
隐玉:“我有我的打算在里面。”
吴不为:“你想重获恩宠?”
也是,毕竟加官进爵的魅力也是无限的,只是很多东西有得必有失,他想不通隐玉为何有这心思。
在他眼里隐玉虽不至于看淡金钱世俗,但很显然隐玉也不是一个看中名利声望的人,但这也仅限于他的主观臆断。
毕竟人都是会隐藏的,隐玉的名字是假的,那他这个人也很有可能也是假的,只是想让他们看到他是这样的罢了。
隐玉知道不能用做梦那种鬼话去戏弄吴不为,毕竟吴不为比其他人都谨慎得多,还不如让他直接误会自己来得实在,也更容易让人接受。
隐玉:“这个世界上谁不想要权利呢?我也无法拒绝权利带来的任何东西。”
这倒是实话,没有谁不爱这个东西,就连隐玉当初想要接近太子想的不也是这个东西吗?
为世为民也好,只为了自己也罢,说到底如果不是冲着有利的东西,谁会拼尽全力和绞尽脑汁呢?
人不是为了牺牲而做牺牲,而是为了让这牺牲能有意义。
隐玉想往上爬的欲望坦坦荡荡,这没有什么好掩饰的,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自古以来这都是真理。
吴不为看着隐玉,他没想到这人的野心竟然如此之大,他承认是他之前看走眼了。
吴不为:“那你又要我做什么呢?我又能做什么呢?”
隐玉狡黠一笑:“我想让你去接近一个人。”
吴不为:“什么人?”
隐玉:“大理寺少卿之子,检察院的第一把手,萧临江。”
吴不为默了,过了一会儿他才道:“我不擅长这个。”
他和他人相处已经很困难了,更别提要与之保持什么关系,他怕自己一开始就露馅儿。
隐玉倒是不担心这个:“你要相信自己。”
吴不为不是很信,他把头转开了。
隐玉道:“没关系,他们这些人身边不乏有人故意接近,但至于是什么目的他们也不是都能管得过来的,就算被发现了又能怎么样?他还能要了你的小命不成?”
隐玉说得很有道理,但自己还是不太能接受,这任务难度无疑就是让一个不会游泳的人去完成一个高难度的水下作业。
隐玉安慰道:“你放心,正式考虑到你的性格与他身边的人格格不入我才想让你去的,你要是跟秦徊他们一样,我根本都不带考虑的。”
吴不为懂了这是要让自己去吸引人的注意,但是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哪点能够吸引到人。
“你就这么相信我?”
隐玉:“当然!”
他敢肯定以及十万分的确信。
吴不为真的不知道隐玉哪里来的对他的自信,他心里可是一点谱都没有。
在隐玉心里吴不为就是光凭借着他那双狐狸眼也能吸引到不少人的注意了,再加上吴不为这周身的一股事故又不世俗的味道,就能引来不少豪门贵族的趋之若鹜。
况且就凭他们对萧临江的调查,就算是知道这人是故意接近他的又怎样,只要吴不为足够吸引人,那他们这些见多识广的贵族是不会拒绝的。
吴不为只要一踏进他们的视线,那可就跟个小白羊进了狼群没什么区别。
萧临江想在可算是春风得意,得了提携后,这边势头也一直都比较猛。
不是说途中没有障碍,反倒是这种波涛汹涌的环境更能激发他的热情。
朝堂上风云变换人人自危,他倒是乐得看热闹,也许是生性使然,这样不仅不会让他觉得紧张反倒让他有种特别的刺激感。
这天他刚处理完公务正准备找个地方消遣一下。
抱月楼是一家专门为一些达官贵人准备的娱乐场所,在这里不论你还想听曲儿还是看跳舞亦或者有什么别的要求它都能满足你。
显而易见萧临江已经是混迹这些地方的老手了。
“萧大人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萧临江调笑道:“怎么?不欢迎我?”
那人底笑几声:“怎么会呢,萧大人这是哪里的话。”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走进来一人,身着一袭蓝衣,气质周遭截然不同,散发着冷冽又危险的气息,但那双狐狸眼又长得甚是勾人。
萧临江习惯性的用合拢的折扇挡住口鼻,这是他警惕或者对某样实物感兴趣时上经常作出的举动。
知道那人走远了他才把折扇放下去,他盯着那人上楼时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他用舌尖不在齿间磨了磨:“那人是谁?”
那人心底了然:“不知道,只知道那人最近几日经常到这里作乐,他像是刚来帝都没多久。”
萧临江眼神眯了眯:“刚来帝京……”
那人问道:“要不要小的帮您探查探查?”
折扇忽的打开。
“不用。”
他倒要亲自看看这人到底在耍什么把戏。
坐在房间里假装听曲的吴不为都快郁闷死了,连续来了好几次都没碰见自己要找的人。
倒是每次他一进场的时候,就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看,弄得他很不自在。
所以他每次一来这里就立刻躲进了房间,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房门被敲响了。
正好他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就亲自出去开了门,这人生了双含情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和楼下的那些人无甚差别。
吴不为:“做什么?”
这人见对方如此冷酷不由得愣了愣。
吴不为瞥着他,他现在本就有些心烦,但还不想迁怒他人。
于是缓和了下心情道:“你来找我有事吗?”
察觉到此人态度的转变,萧临江心底不由得多出几丝兴味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这么有趣的人了。
萧临江抬手作了个揖:“在下萧临江,见公子孑然一身,便想与公子结识一番。”
吴不为倒是有些意外,他不想按照隐玉的方法真能钓到这人,而且这人居然还过来主动找自己认识。
他不由得抿住了嘴,神色有些紧张。
哪知萧临江看到这人紧张却更为放肆了。
“敢问公子姓甚何名?”
吴不为暗自深吸了口气道:“不为,吴不为。”
萧临江眨眨眼,想不到这人竟还有个这么个名字
“无不为?有趣。”
吴不为不明白有趣什么,只盯着他不说话。
萧临江一向是个蹬鼻子上脸的的家伙,对于对方一直在对自己冒冷气他也毫不在意。
“可否让在下进去小坐一会儿?”
吴不为都不知道进展怎会如此顺利,但见自己的目标人物想进来,便侧过身让对方进来了。
萧临江眸光转了转,但没有过多停留,自己找了个舒坦的地方就坐下了。
吴不为很自然地问他:“你想听什么曲?”
萧临江含笑地看着他。
吴不为被对方这种仿佛要把自己看穿的眼神弄得很不自在,但他又不想示弱,便任由他打量。
左右隐玉也没说要接近到哪种程度,能做到这份上他觉得已经是极限了。
这么想着他也就不再约束自己,别过脸跟人吩咐了一声,很快就换了首新曲。
吴不为的年龄虽然几近三十,但脸上并未丝毫风霜,反而是让他更添了几分别样的味道。
萧临江不由得细细的打量起这人,这人冷着张脸也不说话,从他的视线看过去,也实在瞧不出这人的年纪究竟是比自己大还是比自己小。
看不出来他也就直接问了:“敢问兄台今年贵庚?”
吴不为头也不抬眼:“二十八。”
萧临江没想到这人竟只比自己小了一岁。
“在下今年已有二十九了。”
吴不为点了下头表示知道。
他实在不喜欢是勾栏听曲的这股做派,能待在这里陪着人聊下去已经算是很给隐玉面子了。
萧临江仿佛也看出了他对自己的冷淡,但这人可是混迹情场的老手,什么人还没见过。
他把位置移了过去,几近要贴在吴不为的身上了。
吴不为忍住了把人推开的冲动,喜欢贴自己这么近的也只有隐玉,其他人要么离得远远的,要么都会保持一定的社交距离。
他是夏怀江一手培养出来的,在镖局里的地位一直不低,除了夏铭能比自己高过一头,其他人都当自己是镖局的半个掌舵手,对他都格外的尊敬。
更何况他能当上押运总镖头也不全是因为因为夏怀江的缘故,他本身的实力也不弱,若是哪天真的要跟夏铭打起来的话,胜负也没那么好说了。
萧临江贴近了才发现这人虎口处的薄茧。
“吴公子是习武之人?”
吴不为把手收了回去,他拿捏不住这人对习武之人的看法。
萧临江一向对习武之人不感兴趣,他只喜欢较为俊美的男子,但吴不为的长相却刚好在他的符合他的心意。
甚至周身这出淤泥而不染的气息更能挑起他神经,很想将人占为己有……
于是他笑了眼波横转:“吴公子好像对我很是冷淡,是萧某说错什么了吗?”
这般姿态,无端让人想起了隐玉那晚在花船上那番表现。
吴不为抿着嘴生不起气来,但又不知道该说写什么,只能僵硬道:“没有。”
萧临江笑得更加肆意,他从桌上拿了一杯酒递了过去:“那可请吴公子赏脸喝了这杯酒呢?”
吴不为没有拒绝,抬手就将他手里那杯酒一饮而尽。
萧临江又给他倒了一杯,吴不为还是没有拒绝,后面第三杯第四杯皆是如此。
就连萧临江一时都有些拿不准这人对自己的态度,这人很明显不喜欢自己,但却不反对自己的接近。
呵,有趣。
换成别人萧临江若是识破了对方这拙劣的把戏,自己一定不会过多在意,最多再陪着对方演两把戏。
但这人周身的气场告诉自己此人不是什么小角色,既然不是什么小角色,又何苦让自己受这种委屈来刻意接近自己。
这不由得让萧临江再次在心底估量了几分,在此之前他会以为这人是想凭借相貌以获得自己的关注,但现在看来显然不是。
这人对自己并无讨好或者暧昧之意,仿佛真的只是想要跟自己交个朋友。
哦,说错了,交朋友好像这人也不想交呢,那这人到底是想做什么?难道真的是他自作多情了?
他有些郁闷,觉得自己这次来错了地方,但那双眼睛着实勾人,让萧临江又舍不得离开。
所以他这算是心痒难耐吗?这么个大美人放在旁边却只能看不能吃,着实有些让他咬牙。
吴不为这边确实是有意想要接近,可自己与这人实在不知道要聊些什么,这人想要敬他酒,自己也就顺从了,总不能拂了人家的面子。
眼看着酒都倒完了,吴不为才终于有了些许反应。
吴不为道:“我要走了。”
一句话让萧临江表情有些龟裂,他捏紧了酒杯,却不好在这人面前发作。
他赶忙收拾好表情问道:“吴公子住在何处,我可以顺便送送。”
吴不为犹豫了,换做别人自己肯定就拒绝了,但这人是萧临江。
于是他改口道:“好。”
萧临江赶忙跟了上去。
萧临江道:“你一个人吗?”
吴不为:“雇了辆马车。”
萧临江道:“那坐我的马车回去吧。”
吴不为顿住了但他还是点了下头:“好。”
按理来说萧临江不该这么心急,但这人不冷不热的态度让萧临江的心也忽高忽低。
他怀疑这人故意接近自己,但又觉得不像,他怕自己错过了下次再想见到这人就难了,毕竟这人一看就不像是久居烟花之地的人。
吴不为站在马车前又犹豫了,他不知道这样做妥不妥贴。
萧临江像是看出了这人的顾虑,他道:“我先让马夫送你回去,我在叫人另外寻一辆便是。”
吴不为便不再犹豫了。
萧临江看着马车远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以往也有不少人想方设法的在自己身边塞人,但这样的货色实在少有,而且做得这么不伦不类的还是头一个。
让人不得不揣测其背后隐藏的真正目的。
到底是什么原因促使吴不为过来找自己,从吴不为对自己的态度上讲也实在看不出来,到底是有求与自己,还是只是想接近自己,还是说这是什么更高明的塞人手段?
“大人。”
“去查查这吴不为到底是个什么人。”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人需要如此大费周章的过来接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