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双影 星港宴会现 ...
-
星港宴会的水晶灯在午夜亮起时,将穹顶映成流动的星河。
裴濯倚在宴会厅入口的廊柱旁,银灰色制服的领口被夜风掀起半寸,喉间星核印记的边缘在光线下若隐若现。
他指尖捏着香槟杯的姿态带着刻意练习过的优雅,杯壁反射的侧脸轮廓引得路过的星港名媛频频侧目——这是裁决者家族的必修课:
用仪态编织无形的网,让猎物在欣赏中放松警惕。
“裴大人这副模样,怕是要让星港的珠宝都失色了。”
贺银笙端着两杯泛着蓝光的量子威士忌晃过来,蓝发用同色系发带束成低马尾,发梢故意垂在锁骨处,与裴濯制服上的月桂暗纹形成微妙呼应。
“瞧见那个戴星石胸针的老头没?星港能源局的总长,刚才举着酒杯想过来搭话,被我用‘粉丝合影’的借口挡回去了。”
裴濯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老头正端着酒杯与人寒暄,胸针上的星石闪烁着规律的光芒,像是某种加密信号。
“他的星石里藏着微型探测器。”裴濯的目光掠过宴会厅的穹顶,水晶灯的反光中混入几缕异常的能量波,“不过技术太粗糙,连星港的基础屏蔽网都绕不过。”
角落里,阮琼枝和叶知雨窝在天鹅绒沙发里研究解码器。
叶知雨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调出十几个伪装成宾客的能量信号源,每个信号源旁都标注着“星语波动”:“这些人多半是星港本地的星语狂热者,用的探测器还是三年前的老款。”
她突然戳了戳屏幕边缘两个几乎看不见的绿点,“就这两个最奇怪,弱得像快熄灭的星核,却能精准避开所有探测波段,像是……”
“像是故意藏起来的。”阮琼枝接过解码器,指尖刚触到屏幕,“隐士”牌就在掌心发烫。
牌面的隐士提着灯笼站在迷雾里,灯笼的光恰好照亮两个模糊的人影——一个穿着侍者制服,正弯腰给宾客添酒,另一个裹着厚重的斗篷,帽檐压得极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铁戒指。
“我的牌说,这两个人没什么危险,只是……”她顿了顿,看着牌面突然暗下去的灯笼,“像是在等什么。”
穿侍者制服的男人正给能源局总长添酒,托盘边缘擦过胸针的瞬间,星石的光芒乱了半拍。
他的动作谦卑得近乎佝偻,袖口沾着洗不掉的油渍,手指关节却泛着常年握武器的薄茧,只是这薄茧被刻意用能量掩盖过,看起来与普通侍者无异。
没人注意到他倒酒时,指尖在总长的酒杯沿上停留的半秒,更没人发现他托盘底部刻着的星语符号——那是“等待”的古体写法。
“时舒卷,别浪费时间。”
斗篷人坐在宴会厅最偏僻的角落,声音像被砂纸磨过,铁戒指在酒杯边缘轻轻敲击,频率恰好与水晶灯的共振波错开,“星核宿主的能量场比预期的稳定,贸然靠近只会打草惊蛇。”
时舒卷端着托盘经过他们身边,低垂的眼睫掩住眸底的平静。
他刚才在酒杯沿上留下的能量印记正在缓慢扩散,像滴入水中的墨,三天内会随着总长的能量场流动,却绝不会引发任何异常。
“周行简,你的耐心还是这么差。”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托盘里的酒杯纹丝不动,“钓鱼总要先放线,不是吗?”
周行简的铁戒指突然闪过一丝极淡的红光,快得像错觉。
他看着不远处正在与人周旋的裴濯,帽檐下的目光平静无波:“那个金发的星核纯度确实高,可惜控制太刻意,像把没开刃的刀。”
戒指的红光映在他眼底,转瞬即逝,“蓝发的那个更有趣,能量波动藏着股野劲,倒像匹没驯服的星兽。”
时舒卷已经走到甜品台旁,正弯腰整理散落的糖霜。
没人看见他弯腰时,袖口滑落瞬间露出的小臂——那里的皮肤光洁,没有任何常年劳作的痕迹,只有一道极淡的疤痕,形状与星语皇族的徽记完全吻合。
他直起身时,恰好撞见叶知雨拿着解码器经过,立刻低下头,用托盘挡住半张脸,姿态谦卑得像怕被指责。
“这人看起来好普通啊。”
叶知雨戳了戳阮琼枝的胳膊,解码器屏幕上的绿点依旧微弱,“能量波动比星港的扫地机器人还低,估计就是个打工的。”
阮琼枝看着“隐士”牌上重新亮起的灯笼,轻轻点头:“嗯,我的牌也说他没威胁。”
她的目光掠过斗篷人的方向,牌面的迷雾突然变浓,“倒是那个人,斗篷里好像藏着什么,不过……”她笑了笑,把牌塞回口袋,“可能只是怕冷吧。”
宴会厅中央突然响起一阵骚动。能源局总长捂着胸口咳嗽起来,胸针里的探测器突然发出刺耳的蜂鸣,星石表面裂开细密的纹路。
周行简坐在角落,铁戒指上的红光刚好熄灭,他看着混乱的人群,帽檐下的嘴角没什么弧度——时舒卷的手法还是这么稳妥,用最不起眼的能量波动,就能让劣质探测器自毁。
“看来是探测器过载了。”
贺银笙拽着裴濯挤过人群,光带在掌心悄悄收起,“老款探测器的通病,遇到强能量场就容易炸。”
他看着总长手腕上渗出的冷汗,突然想起叶知雨说的异常信号源,“不过刚才那阵能量波动有点怪,像是……”
“像是有人在远程干扰。”裴濯蹲下身检查总长的脉搏,指尖触到对方皮肤时,只感受到普通的能量紊乱,没有任何攻击性,“不是冲着总长来的,更像是……在测试什么。”
他的目光掠过围观的侍者,最终落在时舒卷低垂的背影上,对方的能量场稳定得像块石头,普通得让人完全不会在意。
时舒卷混在围观的侍者里,看着裴濯喉间若隐若现的星核印记,眸底没有任何波澜。
刚才那阵能量干扰,只是为了测试双生星核的敏感度,结果和预想的一样——警惕性很高,却没察觉到真正的异常。
周行简突然站起身,斗篷扫过座椅的瞬间,一枚铁戒指的碎片掉在地上,接触地毯的刹那化作星尘。
他朝着宴会厅的侧门走去,经过时舒卷身边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鱼没上钩,该换地方了。”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侧门后,阮琼枝的“世界”牌突然在口袋里动了动。
她掏出牌时,牌面的星图恰好亮起两个模糊的光点,正朝着星港外围移动,光芒弱得像随时会熄灭。
“他们走了。”她把牌面转向叶知雨,“看起来就是普通的过客,可能只是来星港看热闹的。”
叶知雨的解码器突然发出一声轻响,屏幕上的两个绿点正在远离,能量读数始终稳定在“微弱”区间:“果然是普通人,估计是怕被卷入骚乱。”
她笑着关掉解码器,“看来是我们想多了,还是想想明天怎么去星语母星吧。”
裴濯站起身,看着侧门的方向,总觉得刚才那阵能量干扰里,藏着某种熟悉的韵律,却又说不上来在哪里听过。
“可能真是我们想多了。”
他理了理被人群蹭乱的衣领,指尖故意在喉间的星核印记上停留半秒,引得周围的名媛发出低低的惊叹,“还是专心准备去母星吧,据说那里的皇族宴会,比星港的排场大十倍。”
贺银笙笑出声,蓝发随着动作扬起:“那你可得好好练练怎么用美貌征服皇族,说不定比光刃好用。”
他的目光掠过宴会厅的穹顶,水晶灯的光芒依旧璀璨,刚才那阵异常的能量波动,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时舒卷和周行简此刻正站在星港的废弃停机坪上。
时舒卷摘下侍者制服的伪装,露出里面绣着星语皇族徽记的黑色劲装,袖口的油渍化作星纹爬上手臂,在腕间凝成锋利的能量刃,刃面映出远处银月号的轮廓。
“双生星核的敏感度比资料里高。”他看着能量刃上跳动的星语符号,“刚才的干扰应该引起他们注意了,只是……”
“只是他们没往深处想。”
周行简扯掉斗篷,露出一头张扬的银发,铁戒指在他指间化作银色的星链,缠绕着小臂爬上肩头,星链的尖刺泛着冷光,“这样最好,太警惕的猎物,反而不好玩。”
他看向星语母星的方向,眼底的桀骜混着期待,“等他们抵达母星的那一刻,再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等待’。”
银月号的引擎在黎明前启动,拖着淡金色与幽蓝色的尾迹冲上云霄。
裴濯站在舰桥,看着星图上标记的母星坐标,突然想起宴会上那个普通的侍者,对方低头时,后颈似乎有块皮肤的颜色不太对劲,像是……被能量掩盖过的疤痕。
“贺银笙,”他突然开口,目光落在星图边缘,“你说星港的侍者,会不会有皇族后裔?”
贺银笙正在调试导航系统,闻言笑了:“裴大人这是美貌看多了,开始胡思乱想了?”他的手指划过屏幕上的陨石带,“就算有皇族后裔,也不会穿着沾油渍的制服混在宴会上吧?”
阮琼枝和叶知雨在武器舱检查装备,叶知雨正给解码器加装新的探测模块,屏幕上的能量波形图与阮琼枝的塔罗牌产生奇妙的共鸣。
“明天就能到母星了。”叶知雨拍了拍解码器,“这次改装了全波段探测,就算是再弱的能量源,也能抓出来。”
阮琼枝的“世界”牌在桌面上旋转,牌面的星图清晰地映出母星的轮廓,没有任何异常标记。
“我的牌说,母星那边很平静。”她把牌收进盒子,“可能真的是我们想多了,星港那么大,遇到两个普通人很正常。”
星港在银月号的后方逐渐缩小,化作星海中的一粒尘埃。
时舒卷和周行简的飞船正隐藏在陨石带里,看着银月号的航向,时舒卷的能量刃在掌心发出嗡鸣,刃面的星语符号组成“狩猎”二字。
“他们出发了。”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母星的星瞳祭坛,已经三千年没见过真正的双生星核了。”
周行简的银发在飞船的阴影里泛着冷光,星链突然绷紧,尖端精准地指向银月号的方向。
“那就让这对‘普通’的宿主,成为祭坛的新惊喜。”
他的嘴角勾起极淡的笑,桀骜的眼神里藏着势在必得,“我倒要看看,当他们发现‘普通人’的真面目时,会是什么表情。”
银月号的舰桥里,裴濯对着反光的舷窗整理了一下领带,星核印记在晨光里亮得恰到好处。
“母星的皇族们。”
他对着窗中的自己轻笑,眼尾的星纹像淬了光的刀,“准备好迎接裁决者的魅力了吗?”
贺银笙看着他的侧脸,突然觉得这场旅程或许会比想象中有趣。
他的光带在掌心织成星网,蓝发与裴濯的金发在风中偶尔交缠,像两条即将汇入大海的河流,正朝着命运的漩涡奔去。
而在他们身后,阮琼枝和叶知雨的笑声从武器舱传来,混着解码器的蜂鸣与塔罗牌的轻响,没人注意到,叶知雨的解码器边缘,还沾着一点来自废弃停机坪的星尘,那星尘里,藏着与周行简星链相同的波动。
下章给你们更5000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