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护世》皿凡

52、众魔行乐祸生灵，哪吒恶斗牛魔王

　　翠云山混魔洞有一牛魔王，力大无穷，一把混铁棍，所到之处，山崩地裂。又善使七十二般变化，端是有些手段。牛魔王生性好斗，与翠云山青狮洞青狮精杀得愁云惨淡，终将其收服。山上二十二洞小魔王亦皆被降伏，尊牛魔王为大哥。两大魔王日日欢笑，天天宴饮，好不热闹！惹得人畜遭殃，求助无门，甚是凄惨！
　　不多时，牛魔王又遍访翠云山方圆五千里三山五岭、七泉八潭一众妖王。所到之处叫骂声不断、械斗声不息。凭借一身神通，降伏白虎大王、龟老仙、红鲤仙子、灰兔娘娘、蝎子精、独角大仙、人面蝶精、蝙蝠精、八脚将军、锦鸡仙子等二十四洞大魔王，八十六洞小魔王。众魔共尊大力牛魔王。牛魔王志得意满，逐日腾云驾雾，遨游其间，恣意行乐。
　　这日，如来法旨宣哪吒回灵山议事。大雄宝殿上，佛祖如来宝像威严。哪吒见礼后，如来道：“哪吒，有翠云山牛魔王，集结众魔，恣意斗狠、危害生灵。今万民祈愿，寻求我佛庇护。你前去慑服，以安众生。”哪吒道：“哪吒遵法旨。”如来又道：“牛魔王力大无比，变化多端，我儿不可大意。”哪吒道：“孩儿明白。”如来笑道：“去吧。”哪吒离了灵山，脚踏风火轮，风驰电掣往翠云山飞来。
　　须臾之间，翠云山已至。哪吒招出和合二神等神将魔兵，寻至混魔洞。洞门外，和合二神叫道：“中坛元帅哪吒在此，大力牛魔王快出来相见！”‘呼啦啦’一声响，洞门打开，跑出数百小妖，最后出来一牛头人身的魔王，身着锦绣铠甲，眼如铜铃，眉似红霓。口若血盆，齿排铜板，手持一根混铁棍。正是有名的混世牛魔王。牛魔王来到洞外，喝道：“何人敢在本王洞府外喧哗？”和合二神言道：“中坛元帅哪吒在此，牛魔王还不束手就擒！”牛魔王看了哪吒一眼，呵呵一笑，言道：“原来这个小白脸儿就是哪吒呀！天庭真是没人了，改天俺老牛也去天上做个元帅玩儿玩儿。”和合二神喝道：“休得无礼！”
　　哪吒道：“赢得了我，这元帅之位给你又如何？”牛魔王听了大乐，笑道：“呦，别看年纪小，倒有点儿气魄。俺老牛是个爽快人，今天就不杀你了。你跪下叫我三声‘大力牛魔王爷爷’，我就饶了你。”哪吒道：“你跪下叫我三声‘哪吒爷爷’，我也可以不杀你。”牛魔王听了，喝道：“你小子真是不识好歹！”说着，挥棍来砸。哪吒举枪来迎，二人棍来枪往，从洞前打到洞后，战的翻江倒海，摧林崩岭；又从洞后打到云间，打的天崩地裂，山河俱颤。无数巨大的山石呼啦啦地直往下滚。二人大战一百多回合，未分胜负。
　　牛魔王叫道：“好个哪吒！倒有几分本事。”哪吒道：“大力牛魔王，不过如此！”牛魔王大怒，摇身一变，化作一只秃鹫，目放凶光，来啄哪吒。哪吒知是牛魔王所变，自己也摇身一变，化作一只雄鹰，威风凛凛，向秃鹫俯冲而下。牛魔王见了，急忙振翅而逃，变成一只兔子，身形矫捷，在地上疾奔。哪吒见了，忙变成一只饿狼，勇猛非常，紧追不舍。牛魔王见难以逃脱，忙变作一只金毛虎，转头恶狠狠地扑向饿狼。哪吒见了，摇身变成了一头狻猊，声如霹雳，张口来咬金毛虎。牛魔王见了，慌忙变作一只青鸾，长鸣一声，向天上飞去。哪吒见了，又变作一只金凤，挥动双翅，来至云端。金凤乃百鸟之王，青鸾怎敢妄动，忙振动双翅冲落在山间，变作一只蜈蚣。哪吒见状，也跟着俯冲而下，化作一只螳螂，举起一双大刀来斩蜈蚣。
　　牛魔王摇身一变，现出本体，却是一只大白牛。头如峻岭，眼露寒光，两只角似两座铁塔，牙排利刃。从前往后，有千余丈长短，从下至上，有八百丈高下。哪吒见他这般模样，大喝一声‘变’，顿时身高万丈，可擎天地。眼比日月，华光四射。哪吒挥动一杆长枪，如舞山岳，向牛魔王刺来。牛魔王用双角抵住火尖枪。二人你来我往，僵持不下。哪吒收回火尖枪，一拳向牛魔王打来。牛魔王以头硬抗，‘轰隆隆’一记硬击，乾坤齐震，惊天动地！二人皆被震退数步。牛魔王疾步跑来要撞哪吒，哪吒双手来迎，抓住牛魔王的双角，二人极力对抗，终是牛魔王不敌，被哪吒按倒在地，挥拳猛击。牛魔王大声痛呼，化作一阵青烟而去。
　　哪吒收了神通，现出本体，正要四处找寻牛魔王，和合二神来报：“元帅，我二人同波罗龙、药师大圣已将混魔洞善后。此山仍有青狮精及一众小魔王协同作恶，请元帅定夺。”哪吒问道：“可寻到洞府？”和合二神答道：“已令小逆等人前去探寻。”说话间，小逆舞动龙身向三人飞来，边飞边喊：“元帅，元帅，我们找到那些魔王的洞府了！”哪吒等小逆来到身边，言道：“前面带路。”
　　小逆欢快地转身，带着哪吒三人来到青狮洞。洞门外，青狮精狮头人身，目露凶光，手持一把方天画戟，带着数千小妖正与五鬼王带着的魔兵对峙。见哪吒到来，异鳞鬼施礼道：“元帅。”哪吒点了点头。异鳞鬼带着四鬼王及一众魔兵蜂拥而上。异鳞鬼举刀、狮头鬼持狼牙棒、铁头鬼挥动铁棍与青狮精战在一处。无边鬼和金睛鬼举剑带着魔兵同一众妖兵妖将厮杀起来。青狮精虽然勇猛，怎敌五鬼王威武。双方实力差距太大，一场战斗刚开始不久便结束了。哪吒道：“异鳞鬼带人在此做好善后，善后的规矩你可知道？”异鳞鬼道：“我五鬼虽是第一次随元帅降妖，这些规矩和合二神早就交代过了。洞中幸存的人类给些银钱送他们下山；人类遗骸要尽量分辨组合再作掩埋；已知悔改的小妖要交代清楚，如再作恶绝不轻饶。元帅放心，定不会有误。”哪吒听了，笑道：“如此甚好！”小逆化出本体，飞到哪吒身边，言道：“元帅，我们去寻牛魔王可好？”哪吒道：“好，听你的。”小逆开心地转了个圈儿。
　　哪吒令四魔女、吞世鬼王、野马贯支茄分别带着神将魔兵去降伏一众小魔王。又对小逆、和合二神言道：“牛魔王化成一阵青烟逃去，我们四处找找，看他藏身何处。”又对小逆、和合二神言道：“牛魔王化成一阵青烟逃去，我们四处找找，看他藏身何处。”四人离了犀牛洞，去寻牛魔王。整个翠云山都寻遍了，找到日落西山也没发现牛魔王的踪迹。哪吒失望道：“你们说那么大一只牛，能藏到哪里去？”和合二神笑道：“元帅莫急。据闻翠云山方圆五千里的大小妖王皆被牛魔王降伏，他定是跑到别的山上去了，我们明日再去他处寻寻。”哪吒道：“只能如此了。今日落脚何处？”和合二神忙道：“混魔洞善后时我们已打扫干净，元帅今晚可在洞内落脚。”哪吒听了，笑道：“有你兄弟二人，我真是省心不少。”小逆听了，大叫起来：“元帅，还有我呢。我也做了很多事的。”哪吒笑道：“对，你吃的最多，解决了粮食变坏的麻烦。”小逆听了，不服气道：“元帅怎么这样？八角比我吃的还多呢！”哪吒和和合二神哈哈大笑，不再理他，飞身往混魔洞去了。
　　混魔洞内，和合二神端了一盆李子放在石桌上，言道：“元帅，山上寻的李子，你尝尝，挺甜的。”哪吒拿了颗李子，尝了一口，真的挺甜。他笑道：“这山上的李子真好。前几天八角买的又酸又涩。”话音未落，八角走了过来，争辩道：“元帅，这也不能怪我。我是被卖家骗的，他给我尝的那颗真是甜的。”哪吒笑道：“店家肯定是看你好骗才骗你的。若是换作和合二神，定不会上当。”八角恼道：“和合二神，我们决斗吧！”和合二神笑道：“你又打不过我们，何必自讨没趣。”八角听了，气哄哄道：“跟你们没话说，我去找你小逆评理去。”说着，转头向外走去。哪吒笑道：“他去找小逆评理？别一会儿又拉着药师大圣给他俩评理。”和合二神笑道：“我看有可能。”三人齐笑。三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中，一盆李子吃了个精光。哪吒拍了拍肚子，言道：“又吃多了。师父若在，定会说我。”和合二神笑道：“有元帅在，什么果子都坏不了。这跟小逆、八角也没差多少。”哪吒笑道：“原来，你二人在这里等着我呢。”三人大笑起来。
　　夜色已深，翠云山安静了下来。皎洁的月光伴着间或的虫鸣声罩住整座山峰，看上去有一种朦胧的美。哪吒睡的很沉，他沉浸在一个黑暗的梦中。梦中他还是那个七岁的孩子，独一人行走在无尽的黑暗中。没有任何声响，连自己走路的声音都没有的空寂的黑暗。他就这样走呀走呀，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头，然后被刺目的阳光叫醒。
　　哪吒睁开双眼，看着透过石缝洒进洞内的阳光，一阵迷茫。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他为救世而生，如今走的这条路也是自己的选择，这一切都没有什么不对。为什么会梦到自己行走在无尽的黑暗中？哪吒百思不得其解。他想了一会儿，还是想不通，就笑了笑，暗道：想不通就算了，总有想通的那天。哪吒起身向洞外走去。
　　混魔洞外，和合二神已集结好队伍，见哪吒出来，上前问道：“元帅，距离翠云山千里之内有望峦峰和乱石山，元帅想先去哪座山？”哪吒想了想，答道：“去乱石山。”众人称是。哪吒带和合二神、药师大圣、吞世鬼王等人出发乱石山。
　　哪吒等人刚到乱石山，就远远地看到两个小妖在一块儿石头旁边玩闹。哪吒对和合二神道：“我们过去打听打听。”和合二神点头应着，同哪吒一起飞身过去，落在离两个小妖不远处。三人落地走到二妖近前，和合二神问道：“请问两位小哥大名？”二妖看了看和合二神和哪吒，一个小妖言道：“我叫闹闹，他叫打打。你们找我二人何事？”哪吒道：“我兄弟三人刚到乱石山，想找个大王做靠山。问问小哥这山上有几个大王？哪个最厉害，我们就找哪个做靠山？”闹闹言道：“你问我兄弟二人就问对了，这山上没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打打接着道：“我跟你们说，这山上有三大魔王，二十一洞小魔王都听他们的。不过这三大魔王打不过翠云山的牛魔王，都要听牛魔王的。你们怎么不去拜牛魔王？”和合二神道：“我们刚到此地，不知道这些。想来牛魔王那么厉害，也看不上我们。”
　　打打笑道：“也是，你们等混出名堂了再去，肯定行。我跟你们说，这三大魔王，一个是万蝠洞的蝙蝠精，手下小蝙蝠妖无数，厉害着呢。不过你千万别找他，太凶了，一不留神，就杀人。”和合二神听了，拍着胸脯道：“幸好遇到了小哥。小哥真是好人！”闹闹笑道：“碰到我们你们真是好运。还有一个是碧波潭的蛟魔王，这蛟魔王年纪老大了，猴精猴精的。他手下有个小蛟精，我们私下都叫他‘蛟跋扈’，厉害着呢，谁都不敢惹他。可惜是个缺心眼儿，那老蛟精躲在他身后，想做的坏事儿都让他去做，自己落个好名声。这种小把戏，那里能骗的过我们。”哪吒忙道：“小哥真是聪慧，这都看得出来。厉害！厉害！”
　　打打一蹦，坐在石头上，笑道：“这算什么，我们兄弟聪明着呢！我跟你们说，要想找靠山，就去找最后一个兔子坡的灰兔娘娘。灰兔娘娘人美心善，对下边的小妖可好了。就是那老蛟精总爱过去找事儿，可恶的很。”哪吒笑道：“两位小哥不会是灰兔娘娘的人吧？”闹闹忙道：“怎么会？我们兄弟俩自己混，自由着呢。”和合二神笑道：“真好。谢谢两位小哥。不知道两位小哥用不用得着，我们的一点儿心意，请一定收下。”说着，摸出两锭银子，双手奉上。打打和闹闹看了，满心欢喜地接了，笑道：“用得到，用得到。我二人就不客气了。”
　　和合二神又和打打闹闹寒暄了几句，同哪吒一起转身离开，和吞世鬼王等人会和。和合二神问道：“元帅，我们先去那里？”哪吒道：“先去万蝠洞看看。”和合二神颔首，领着众人往万蝠洞去了。一处密林深处立着一石，上写‘万蝠洞’三个大字，哪吒等人来到洞外。和合二神在洞外叫阵。呼啦啦出来一群小蝙蝠精，最后出来的是身形矮状、黑乎乎的蝙蝠精。蝙蝠精手持大刀，看着哪吒等人，大喝：“哪里来的野怪？敢在我万蝠洞猖狂。”和合二神道：“中坛元帅哪吒在此降妖，尔等还不束手就擒？”蝙蝠精道：“让我束手？真是笑话，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说着，挥刀来砍，和合二神双剑相迎。未及二十回合，蝙蝠精被和合二神拿下，提至哪吒面前。哪吒问道：“牛魔王可来过万蝠洞？”蝙蝠精忙道：“没有，他嫌我洞内污浊，从不来此。倒是常去碧波潭。”哪吒问完，和合二神一剑将蝙蝠精斩了。
　　药师大圣来报：“元帅，万蝠洞已清理。我们现去何处？”哪吒道：“去碧波潭。”众人称是，出发碧波潭。不多时，众人来到一处水潭，潭边有一座石碣，上有“乱石山碧波潭”六个大字。和合二神挥剑向潭中一击，‘嗵’的一声巨响，随之潭水掀起数丈高的巨浪，从潭中飞出蛟精十余条，后有鱼虾蟹精无数。领头的老蛟精看着哪吒等人，问道：“尔等是何人？来我碧波潭寻事。” 和合二神道：“中坛元帅哪吒来此降妖。” 老蛟精听了，忙笑道：“原来是哪吒元帅，我等小妖安分守己，从不作恶，还请元帅明鉴。”哪吒问道：“牛魔王可来过此地？”老蛟精答道：“来过，来过。昨日来的，今天一早就走了。”哪吒道：“既如此，且让我等搜上一搜。”一小蛟精喝道：“大胆，敢搜我碧波潭，活的不耐烦了。”老蛟精忙道：“他脾气不好，元帅莫怪。”哪吒道：“我脾气也不好。波罗龙陪他耍耍。”话音未落，波罗龙飞身而出，向小蛟精袭来。一蛟一龙打的震天动地、难舍难分。小蛟精不敌，钻入潭中，波罗龙紧追不舍。突然，潭面升起一滩血红，小蛟精被波罗龙咬成两截，飘在潭中。波罗龙飞回哪吒身侧。哪吒问：“可以开始搜了吗？”老蛟精忙道：“元帅请，请。”哪吒一示意，波罗龙带着数百魔兵进了碧波潭。
　　等了半个时辰，波罗龙来报：“元帅，未见牛魔王踪迹。”老蛟精忙道：“元帅，小妖不敢说谎，牛魔王一早就走了。不过他和灰兔娘娘关系甚好，藏在兔子坡也有可能。”哪吒‘哦’了一声。老蛟精又道：“元帅有所不知，这灰兔娘娘素日里仗着有牛魔王撑腰，欺乡霸邻，无恶不作，我碧波潭也深受其害。偏她又最善伪装，若非知其根底，断难知此妖本性。”哪吒点了点头，道：“带路兔子坡。”老蛟精忙前方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