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我也想当有钱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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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轴的物品一件比一件博人眼球，可惜价格同样骇人听闻。从前看文的时候为博美人一笑豪掷千金，百万千万只是一串冰冷的数字。现在各方势力三江逐宝，喊出的价格……是更冰冷的数字。
大部分有名有姓的宝物都被二楼贵客包揽，鲜少有散修能从大人物手里横刀夺爱。
最后一件卖品乃是极为罕见的固魂草，产自极北境去魂山，百年一熟。这株固魂草足有千岁高龄，乃是固魂草界的老祖宗，疗效中的天龙一。固魂草草如其名，除去本身蕴含精纯灵力外，更兼具安神固魄的本事。
千年固魂草以五千万灵石的高价被二楼三号包厢的贵客拍得。
可怕。
可怕。
可怕。
前面还有好几件宝物被这人拿下了吧，可怕的有钱人。
拍卖结束后，三江拍卖会自有侍从来引得主前去领宝物，其余看客自发从四个出口散开。叶舒二人正要离开，忽然有个不知从那里钻出来的人撞了他一下，很快如一条白色的小鱼钻入人群消失不见。
叶舒目光追着那道身影而去，忽然发觉有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心有所感，身有所向，他回身抬头一望，二楼三号包厢门口一身白衣静立，精笔细刻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安静而沉默地看着他。
不同于江千里，这人长相极冷，柳眉狐狸眼，挺鼻薄唇，右眼角有颗很浅的痣。他眸色清浅，近似茶色，呼吸很轻，左手隐在袖中，右手执着一杆玉质烟斗，可是没有点燃。
这是谁。
不知道。
叶舒微微皱眉，转身走了。
叶舒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白衣人的视线中，身后的包厢内忽然传来一道似笑非笑的声音：“他那日来楼里寻我的时候我还奇怪，心想他不是不待见我么，再怎么着也该先找你才是。我猜的没错，他什么都忘记了。连你都忘记了。”那道声音特意在最后一句上加重语气，不知道是在劝慰白衣人还是在落井下石。
白衣人回头，神色冷淡地看着房间里的两道身影——深青色的是方才还在叶舒脑海里走了一遭的江千里，浅绿色的是本该远在千里的小绿。
江千里被这么一看，丝毫没有被嫌弃的自觉，笑嘻嘻道：“叶兄，别怪我讲的话你不爱听，那小子现在一心扑在谢家小子身上，哪里还有半分关心你这个兄长的意思？方才你盯着他看了那么久，他连面具都不肯摘下就走了，啧啧。”
叶慕城的脸色更难看了些，眉头微微皱起。江千里不见棺材不落泪，补刀：“现在脸色这么难看有什么用，这些事情你不早就知道吗。”
往日这么说叶慕城肯定要翻脸不认人，奇怪的是这番叶慕城虽然脸色难看，却没动手，甚至态度相当平和：“走吧。”
江千里奇道：难不成分开几年，这对兄弟终于生分了吗，还是说慕城兄堪破心魔，退回到正常兄长的位置了？
叶慕城往前迈出一步，忽然右膝跪地，呛出一口血，如三月春色深处凋落的桃花花瓣洒落衣襟，玉质烟杆重重磕在地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叶慕城闷闷咳了两声，左手按在心脏处，层层衣袖剥落，露出的手指比右手所执烟杆更为剔透，食指指根处，是枚青玉戒指。
江千里上前将人扶了起来，迅速去探他的脉，忽然面无表情骂道：“有伤不去治，非要整天像个跟踪狂一样追在人家屁股后面。一个疯子一个傻子，倒是一脉相传的讨人骂。”
小绿仍旧在原地一动不动，要笑不笑地看着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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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会散场后，笼水城依旧热闹。有些未来得及赶上拍卖会的修士会在周边摊贩或黑市寻找心仪物品，亦有人贩卖秘境之类的情报赚取灵石。
笼水城内亦有家玲珑阁，只是规模算不上大，生意也比不上其他地方。一楼挂着的牌子不多，大部分是修士铭牌，偶尔有价格不错需求也简单的事牌送上来，很快被修士解下，完成交易去了。
小绿被江千里调走，他们二人暂时没有修为，未免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是提前找个打手靠谱。叶舒往挂着的一众铭牌里简单扫过几眼，很快拿下一个名为“解三”的修士的铭牌。玲珑阁办事效率很高，在原地等了一会，领着个表情很臭的青年，道：“解三你什么意思，生意来了还摆着这么张臭脸，不爱干就滚，别赖在我们这。”又换上一副笑脸对叶舒道：“这人懒散惯了，客官别怪罪。”
这人身材修长但并不挺拔，一头黑发乱七八糟地扎成个马尾，唇周一圈青涩胡茬，看过来的眼睛充满了不耐烦。解三明摆着一副不想干又不得不干的样子，最后妥协，很没精神地说：“要去哪，要做什么。”
他长着一双下三白眼，看人的眼神却不凶，只透出一股没什么精神的颓丧，让人觉得这人一定很不好交流。
谢去低头去看解三腰间佩剑，鞘上银钩铁画般地刻了三个字：三万山。
解三懒懒看他一眼，嗤了一声：“你也想学剑。”旋即手腕一转，将剑背到了背上，眼中狡黠地露出些许笑意：“不准看。”
三个人有两个翻了个白眼，玲珑阁的人骂了句什么很快离开，唯一没对他这副做派发表意见的叶舒答道：“南境炽水城，保护我们二人安全。看道友铭牌标价为三千灵石，此行我愿出五千。”
解三全然没有碰上人傻钱多大金主的自觉，很快从某种情绪中剥离出来，恢复成之前那副恹恹的样子，淡淡道：“一人三千两人六千。”
叶舒爽快成交。
解三点点头，理所当然道：“此行要快，我还有其他事要做。”
完全一副习惯发号施令的模样，叶舒再次点头，并没有对这位心不在焉的临时保镖发表异议。
交易成立，即刻出发。
从笼水城到炽水城，飞舟需要几日，传送阵却只需一个时辰。
炽水城不同于笼水城，笼水城商业往来，立足于人，而炽水城则要荒凉许多，说是城，其实是几大片连山的统称。南疆多异族奇物，传言中有人曾见手臂粗细的蜈蚣和见血封喉的毒木。传言真假不知，可世人确定的是南疆人一定有什么不世秘术，能够与毒物交流，并且令其臣服。
炽水城的城镇绝大多数分布在版图边缘，往里走则是与世隔绝的桃源，里面的住民传说为月神青的后羿，能够洞悉梦境甚至操控梦境。不过桃源中人极不欢迎外人，偶有生人闯入就再也走不出去了。除此之外，外围的城镇也并不算繁华，屋舍以竹楼为多，很少看见三层建筑。街上来往的男女老少神情防备，问路皆是一问三不知。
三人好不容易打听到城中唯一一家客栈，总算有了落脚处。
客栈生意同样不好，大部分是来此处寻药历练的修士，掌柜正坐在柜台后面，对眼前瘦小的小二横眉冷喝，叮嘱他楼上那位已经住了一月的可是贵客，一出手就是一百灵石，足够在这里住个半年，千万不能怠慢。又有人进来，一个病鬼一个小孩一个流浪汉，奇怪的是长得都不错。掌柜强打精神：“打尖还是住店？”
只见病鬼往前几步，想必他就是头儿了。真是奇怪。病鬼从兜里掏出了一块灵石，如果住下房，这块灵石够住半个月了，也不知道哪里偷的。病鬼道：“住店。”果然，掌柜暗地翻个白眼，正想喊小二带这三人去角落的下房，忽然又想起来方才小二叫自己打发去伺候楼上的贵客了，于是将那块灵石抄进口袋里，拖长嗓子道：“走吧，我带你们去房间。”
病鬼却拉住了他，事情真多。掌柜勉强笑道：“客官还有别的吩咐？”
“只是想知道一些事，那块灵石并非房费。”
一下子，整间客堂都变得明亮起来，掌柜连忙道：“病……公子想知道什么？”
叶舒问：“街上的人似乎并不欢迎外人，掌柜可否告知原因？”
“嗐，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呗。二十几年前一批自称正道人士的说我们这里是魔教老巢，不分青红皂白就是抓人，最后被抓的人都没有回来，十有八九是死了。大家伙一辈子生在这长在这，这地皮上的风吹草动我们能不知道，我看他们就是故意找借口抓活人，挖出他们心肝肺去练邪丹。”
解三突然开口：“这座镇子十几年了还是没变。”
掌柜奇道：“流……公子以前来过？”
“嗯。”
“自从那件事以后，有的人要离开，有的人不愿意。人心散了的时候，能维持原状已经算好的了。”
这时恰好小二低眉顺眼地从楼上下来，先是朝着叶舒他们打了个招呼，才回话给掌柜：“楼上那位贵客房门紧闭，小的敲门，贵客说无事不要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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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水城别的不说，当地特产的红线鱼味道却是一绝。这种鱼浑身银白，只有两侧侧线呈朱砂色，身体内的刺很少，体型最大不超过两指。不论是炖汤还是红烧味道都很鲜美，即使是平时胃口很小的叶舒都多喝了几口鱼汤。解三已经辟谷，被这香味一勾，久违的记忆冒上心头，也被勾这吃了两口，放下筷子后哼哧哼哧地上了楼，去房间炼化五谷了。
谢去不大爱吃鱼，只挑其他菜下口。叶舒想着这可能是他好好吃的最后一顿饭了，也就由着他去了。
吃人嘴短后，解三依旧非常好意思地催人上路。恰好叶舒也不想耽误太久，三人稍稍休整一晚后，第二天一早就上了路。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我也想当有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