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酒吧 一双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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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磨砂皮马丁靴突然闯入视线。江予淮抬头时，陈昊已经弯腰凑到他面前。
陈昊是江予淮的发小。初中以后两人去了不同的城市上学。当江予淮以为他与陈昊的关系会随着距离渐行渐远的时候，命运把他们安排在了同一个工作单位。
江予淮愣了半晌，终于开口“你怎么……”
“张护士说你下班往这边走了。”
听说了江予淮的事情之后，跑过来想安慰他。
陈昊坐在长椅上，发现江予淮的状态远比他想象的要差。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单纯的言语上的安慰也太过于苍白。
一阵沉默。
陈昊突然用鞋尖碰了碰他粘着消毒水痕迹的运动鞋：“拐角新开了家酒吧，听说那家酒吧酒调得还不错。听说老板背景硬，没人敢在那闹事。”
陈昊刚说完就想抽自己一嘴巴。哪个家属会闹到酒吧去。
江予淮冷笑一声，没反对。
江予淮喜欢在不开心的时候喝酒，因此，在大学时和周赫明争暗斗搞得他不顺心的时候没少往酒吧跑。和周赫分开之后，没了那些烂摊子事，江予淮去酒吧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
江予淮在抬头看向陈昊的时候，他已经跨上了摩托车。
“十二点前保证送你回家，去不去？”
见江予淮默认，陈昊把头盔扣在他头上。等江予淮上了车，陈昊一加油门就冲向了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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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赫今晚是来对账的
二楼VIP区的玻璃栏杆映着变幻的灯光，周赫斜倚在那，账本随意摊在身旁的高脚桌上。他指尖夹着没点的烟，懒洋洋的扫视着一楼卡座。场子很热，音乐震耳，但他心情不错。
“周先生。”
一道低沉的男声从身侧传来。周赫抬眼，记不清这是哪位公子哥了。
“怎么了？”周赫露出了标准的职业假笑。
“那位穿白色衬衫的先生，”男子用酒杯轻轻指了指江予淮，“是否接受私人邀约？我愿意支付三倍酬金。”
江予淮像一幅水墨画被误会挂在浮世绘展厅，挺括的白衬衫严谨地系到最上一颗纽扣，露出的腕骨线条如同瓷器般精致。他面前那杯macallan 18纹丝未动,冰球融化出的水痕在杯底晕开一圈淡金色的光晕。
“抱歉，”周赫合上账本，嘴角的笑意未达眼底“这位不接单。”
那男人不依不饶：“价钱好商量……”
“他不行。”周赫突然站直身体，“建议你去看看今晚的演出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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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淮正低头回复医院消息，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突然落在面前的大理石台面上，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很难得啊”周赫单手撑在吧台台面，“江医生居然有空光顾我这种小地方？”
是熟悉的声音。江予淮很意外，在酒吧也能碰到周赫，这个操蛋的世界到底还留了多少惊喜给他。
江予淮没理他。
“刚才有人开价要你陪酒”周赫突然俯身，木质调香水混着淡淡的烟草味压下来“三万一晚。”他指尖敲了敲杯沿，冰块发出危险的碰撞声，“江医生，医院混不下去，改来陪酒了？”
江予淮大概猜出来这个混蛋玩意是这个酒吧的老板了。
但他这是什么逻辑。是人家找的他又不是自己主动接的单子。
神经病吧。
江予淮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周赫故意溅出来的酒：“毕竟赚得多。”
嘴上是这样说，但对于有人要找他陪酒还是把江予淮雷的里三层外三层。
“之前怎么没看出来江医生有这种癖好。”周赫捏紧了拳头，虽然知道江予淮是诚心气他还是忍不住生气。
“周老板这么关心我的工作”江予淮冷笑“不如改行当医院保安？”
两人剑拔弩张，引来了不少目光。
周赫却突然笑了，把自己带来的酒往前推了推，“江医生慢用，希望这杯酒能治好你的烂脾气。”然后越过了江予淮走向了二楼。
江予淮心中暗自诽腹，到底谁脾气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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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周赫再次站在二楼栏杆前，看着陈昊扶着微醺的江予淮走向停在路边的摩托车。
夜风掀起江予淮衣角，而陈昊的手正稳稳的扶在他腰间。
周赫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酒杯，眉头紧锁。他明明只是想来对个账，怎么就把场面搞得这么难看。但又想起刚刚那男的扶在他腰间的手就觉得心里更难受了，像是糊了一层塑料膜，让他透不过气来。
不知不觉中，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江予淮刚才疲惫的眼神，胸口突然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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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准从酒吧回来时，脸色比去酒吧前前更冷。
他扯开领口，随手将外套丢在沙发上，酒精和烦躁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浴室的水声持续了很久，出来时，他发梢还滴着水，睡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锁骨处泛着被热气蒸出的淡红。
卧室门被他随手带上，拿起一本之前还没读完的医学期刊看着，不知不觉间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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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赫是半小时后到家的。
一进门就看见江予准的外套皱巴巴地堆在沙发上，他下意识拎起来想挂好，又猛地回过神，狠狠甩了回去。
“关我鸟事。”
他把自己摔进沙发，长腿无处安放地架在扶手上。闭眼全是今晚江予准疲惫不堪的模样，和那句不痛不痒的“毕竟赚的多。”
翻了个身，沙发弹簧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操，根本睡不着。
十一点四十四。
周赫第N次摸出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和酒吧经理的对话框：
“今天那个要买江予淮的傻逼，拉黑没?”
他烦躁地锁屏，突然想起今天有人告诉他的那句“A医院发生了一起医闹，据说一名姓江的主治医生被骂了好久。”
不会吧。
应该不会吧。
不会这么巧吧。
啧。
周赫猛地坐起身，光脚踩上地板。冰箱里的冰水灌下去半瓶，他盯着卧室门看了十秒，突然大步走过去。
我就道个歉，说完就走。
这么想，着手搭上门把手的瞬间，他愣住了。
没锁。
门缝里漏出一线暖光，江予准居然还亮着床头灯。
周赫屏住呼吸推开门。
江予准侧卧在床上，眼镜搁在枕边，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他睡得很沉，呼吸绵长，手里还虚虚攥着本医学期刊，指节在纸页上压出浅痕。
和白天判若两人。
周赫站在床边，喉结动了动。道歉的话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几不可闻的：
“......麻烦精。”
床垫下陷的瞬间，周赫觉得自己疯了。
他本来只想靠近点说话，可江予准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勾着他，等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躺在了床的另一侧。
周赫目测安全距离30cm。
就这样吧。至少能安心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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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淮是被热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他发现周赫整个人几乎缠在自己身上——手臂横在自己腰间，一条腿霸道地压着自己的膝盖，鼻尖抵着江予准的后颈，呼吸间全是对方身上淡淡的冷杉气息。
“……操。”
这家伙又整哪出？
昨晚明明记得自己睡在床沿，现在却被挤得快要掉下去。他试着动了动，结果周赫的手臂立刻收紧，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了句什么，热气直接喷在他敏感的颈侧。
江予准冷着脸，曲起手时往后狠狠一顶——
“卧槽！”
周赫猛地弹起来，捂着肋骨倒抽冷气
“江予准你他妈谋杀啊?”
晨光里，他头发凌乱，睡眼惺忪，睡衣领口大敞，露出大片胸膛，此刻正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
江予准坐起身，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解释。”
“沙发太硬了。”周赫打算耍赖皮。
江予淮眯眼：“这就是你到我床上睡的理由？”
“谁说这是你的床？”
江予淮又给了他一下子：「我说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