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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穿成腹黑竹马(三)待修 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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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廉双手插兜,表情满是惊愕。
反观一旁的段齐延紧张的冒汗,甚至手像黏在人儿衣角一般不放手。
“你想听什么,我都说给你听,不要生气好不好?”
段齐延声音带着不自觉的颤抖,手指缩紧,轻声:“好不好?”
他说这话时眼睛没有焦点,让人一度以为他是回忆起以前的什么。
温廉被他的气势逼退几步,不断躲闪着他的目光,最后半磕着眼睛,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这男配也太……
堵着中间的路,两人又皆是一副好相貌,围着看戏的人也越来越多。
他思索了很久,还是投降:“算了,我现在又突然没兴趣了……等以后我想问你再说。”
温廉拍开段齐延,琥珀般的眼睛环视一圈,接着抱怨:“这是被当成什么动物围观了吗?”
人们难以掩饰猜忌,所有情绪全被他一个不落的收进眼底。
他讨厌被人群注视,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坐上了段齐延的车。
温廉异常烦躁,踢踢驾驶座。
“愣啥呢?开啊。”
段齐延闷声闷气:“嗯。”
后座的人在车上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仅剩的两颗扣子也被解开。
修长手指的指尖泛着粉红,很……很适合。
段齐延匆忙移开目光,调了几下后视镜的弧度,抿紧嘴。
不行,这样下去他又会生气的。
他尽力转移注意。
“宿主……”系统将一切收进眼底:“男配好像被你拿捏死了,你到底干什么了?”
“我怎么知道?”温廉翻了个白眼。
他看向前座的身影,坐在后边也只能看到一个侧脸和他令人倾慕的身材比例而已。
男配的父亲是大公司的老板,也是温家的合作伙伴。
虽然两家势均力敌,但男配的父亲段誉顷为人孤高清傲,整个人像是融化不动的冰块,对任何属于自己的东西都控制欲极强。
其中也包括他亲儿子段齐延。
为了将他儿子培养成天才,他在段齐延小时候用尽一切压力手段,望子成龙。
效果有一点起色,幼时的段齐延虽然苦,但还是咬牙坚持下来,直到他的母亲离开这个家之前。
段母走的异常决绝,似乎这个家的一切都已经和她无关,再也没有回来过。
幼小的男配拉着他的母亲百般哀求,还是在一片默然声中残忍分别。
段誉顷为了家族颜面,立刻又找了一位旗鼓相当的女性嫁了进来。
没有对男配进行任何的解释,不论是他妈妈的离开,亦或是又一位“妈妈”的入住。
也就是在那时,一向听话乖巧的男配性情大变,他挤入富家子弟们喝酒玩乐,渐渐成为上流圈子的笑柄。
不久后,段誉顷停了他的生活费,让他被迫去上学。
当时的男配想过很多想法,甚至想要就此离家出走。
直至在学校遇见了周辰岚。
周辰岚的出现让他不自觉的向他贴近,两个人磕磕绊绊,小打小闹,这三年就这么快过去了。
他考上好大学,段誉顷还为之吃惊。
亲自去看望了这个改变他儿子的人儿,也塞了一张支票作为报酬。
段齐延对此一无所知。
“配角就是这样的。”系统板着脸。
温廉心不在焉应了一声。
他都知道。
宴清和男配段齐延都是被周辰岚影响颇深的人,足以打破过去以往所有,改变自己的存在。
那自己呢?
就算现在的段齐延对他有意思,他又有什么自信可以改变人儿?
想到这里,荒谬难以控制的想法萌芽。
这像一张故意填错的答题卡,墨迹滴在上面,擦也擦不去,其他观众不希望这样发展,也不能这样发展。
温廉神色不明,他看向窗外,唇齿微张:“就这吧,让我下车。”
“不行。”
段齐延紧皱眉头,他不明白明明刚刚缓和的气氛,怎么一下子就回到了原点:“太晚了,我把你送进家。”
“宿主,”系统观望许久还是劝道:“你只是一个试炼员,完成任务就会离开,而男配需要的是,能给他幸福的人。”
这他也知道。
温廉尽量收敛情绪:“我让你停车你听不到吗?”
“……不行。”
“你要是不停车,我现在就和你绝交。”
再迟钝的人,也能察觉出段齐延的心思。
温廉很难形容现在的心情,自己像是陷入了一种漩涡再难脱身。
这只是个任务世界而已。
这话一出,段齐延握着方向盘的手猛的颤抖几下,秃然松开的力又进一步握紧。
他放慢呼吸,话出口,百般情绪汇聚:“我喜欢你,对你来说很困扰吗?”
放弃自己的坚持,终于坦白心意,一字一句放慢速度。
“困扰到你不想再看见我?”
意识压过理智。
小时候,温廉喜欢画画。
他是一个病人,甚至正常的行走亦或是出门都做不到。
护士阿姨给了他一本画册。
五彩缤纷的配色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
他舍不得全部看完,每日照着一页开始涂涂画画。
无聊的每天像是有了打发时间,尽管他画的歪歪扭扭,控制不好力度把纸扎破。
他喜欢画画,特别特别喜欢。
后来他死了。
画册应该也被扔到哪个垃圾桶了。
可现在,他对画画再也喜欢不起来,甚至对之前的自己感到好笑。
窗子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细雨,敲在在挡风玻璃上发出让人心悸的滴答声。
“……我不是这个意思。”
温廉缓和态度:“咱们认识这么久了,你怎么就突然喜欢上我了?”
如果说这是男配本人,他是万万不相信的。
问他,他又死不承认。
温廉没辙了,剧情要是正常方向发展,他可能要不了多久就能完成任务。
段齐延将车停在一边,就这样不语,时间慢慢流逝着。
“你只需要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不是假的,你想听我说多少次,我都说给你听。”他艰涩,再抬头看向温廉的眼神阴暗到波涛汹涌。
他的神态似乎与之前不同,更像一个陌生人。
松开安全带,一步跨到后座。
“你……你干啥啊?”
属于男士的香水味愈来愈近,一直看着温廉远处发脸,此刻放大后更加精致美丽。
段齐延叹息一声,闭上眼贴近。
两人呼吸交汇,他也终于碰上了肖想已久柔软的唇。
一手扶着温廉的后颈,力度收紧。
两人心照不宣的心情也随着雨点越来越大。
温廉从来没有和一个男的贴这么近,甚至还亲上了。
本就偏白的皮肤吓的更白。
他四肢僵硬,也不知摆了这样的动作有多久。
段齐延周身的气质令人怀念,他抱着温廉,将脸埋进人儿怀中。
“对不起,总是离你那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