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杂谈集》一顾青言

57、有关实验本丸的欢乐二三事：小青江的时空之旅（四）

　　混沌。
　　无意思考。
　　小青江从沉睡中醒来，金瞳失焦，幼儿面，冷漠空洞。
　　他好像睡了很久，久到连思维都迟钝滞涩了。
　　这让原本以活泼生动可爱调皮为特色的他褪去了这些标签，本身非人的特质开始越发的明显起来，说不清正邪，但攻击感很重。
　　缓缓眨眼，记忆与思维随着细微的活动而复苏。
　　他想起来他在别处与人闹了不愉快，想起来自己气呼呼一路想着怎么报复回去后在踏入本丸大门时猛然发觉自己对刀剑男士与审神者之间的主从关系情感愈发的淡薄，想起来自己面对那位喜欢枫叶馒头的大人时，曾经浅淡的依恋欢喜正在逐渐被漠然所取代，想起来看到兄长时有一瞬间如同看到陌生刀剑的感觉。
　　还有体内自循环的，越发强大不靠外来的灵力通路。
　　所以他近乎狼狈地逃离了本丸，离开之前笑着对大家说自己要出去历练一下，他会给大家带礼物回来的。
　　大家笑着祝福他一路顺风。
　　笑容下藏着不会再见面的准备。
　　是啊，刀剑男士有长生不老的特质，但仅限于平稳生活在某个地方，受到足够的攻击同样会死。
　　其实刀剑男士绝大多数的寿命比普通物品甚至还要短很多。
　　所以、所以那几位大人，以后仍然会遇到很多笑面青江，顺利的话还能看到他们从生到死。
　　这就很好了。
　　小青江伸出手，捂着脸揉了揉，当手拿开时，已经又是一副宜喜宜嗔的生动美人面。
　　“啊不对……”他小声嘟囔，“我现在是小孩子。”
　　于是又使劲揉揉脸，挪开手掌时，换了三岁大小幼儿特有的纯净笑容。
　　出门游荡没几天就碰上时空乱流被胡乱投放到某个时空什么的，感觉有点逊爆啦！
　　但是在时空乱流里看到了很多绚丽的色彩，像专为他一人准备的烟花一样盛大美丽。他看啊看，看不到尽头，连刀体的自然磨损都在这场乱流里消失——似乎被侵入了一丝别的什么东西，一种不同的力量体系？
　　小青江认为它是时间。
　　因为他对时间的感知还是很清楚，并没有被磨灭，在时空乱流里，时间过得飞快，他大概飘荡了千年——但放在刀剑乱舞世界观里也不过过去了几个小时而已。
　　于是几个小时以后，气质大变的小青江被从时空乱流里吐出来，丢到了外面。
　　彼时他正很有些无聊，所以一直在沉睡，看习惯的绝美烟花已经不能再吸引他，只好天昏地暗地睡觉，去做梦，试着去抓紧一些他暂时还不想放弃的东西。
　　以至于醒来就变成了那副样子。
　　现在转回现场，随着小青江的动作，从他身上滑下了一件柔软织物，好像是夏凉被一样的东西，环视四周，也是一处比较熟悉的室内风格，是某位刀剑男士的部屋吧。
　　笑容迅速垮了下来，因为这里比较容易带来安心感，如果再往下见到的不是熟悉的人，小青江决定自己接下来就面无表情严肃一点。
　　随手将夏凉被折叠好摆到一边，抱着和自己一样高的本体刀一步步走到部屋门口，拉门。
　　外面扑面而来一股热浪，是夏日景趣，还有随处可见的大西瓜。
　　扭着脑袋左看右看，四处空无一人。顺着外面的连廊一路走出去，外面很安静，什么人也没有，这一片应该都是刀剑男士的部屋，布局和外表都差不多。
　　再往前，远远的能看到飘着烟雾的屋子，可能是厨房。
　　近处是一片花圃，里面乱七八糟种着很多植物，明显能看出不是出自一人或者几人之手，感觉全本丸的刀枪剑戟都在里面掺了一脚一样，各自种下的东西都带着浓烈的个人风格，让这花圃显现出一种杂乱的蓬勃生命力来。
　　接着花圃里就钻出来了一只小绿毛，小绿毛笑眯眯地说：“抓到你啦，小孩子神之子！”
　　是毛利啊。
　　“日安，毛利殿下。”小青江弯了弯腰，“这里是本丸吗？”
　　“日安，神之子大人。”毛利藤四郎也很礼貌的回礼，“是的，这里是由代号为雎鸠的审神者大人所统御的本丸，主公说很期待与您的见面呢！”
　　“那可否指路至天守阁？我想我该正经的拜访一下此间主人。”神之子是什么？喊我吗？神的孩子？
　　“请跟我来吧！”毛利很积极地接过了这个任务。
　　天守阁是跟花丸动画里差不多的外表，雎鸠是位三十多岁，气质成熟稳重的女君，她身边的近侍是笑面青江——极化版。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自己的同体有点抵触。
　　“感谢您的帮助，让我醒来在安全的地方——诶？”还不等自己放下本体准备行礼，就被疾步而来的审神者一把捞到了怀里，近距离直面护神纸的冲击，有点刺眼。
　　“真可爱呢，笑面。看到他你还是不想要孩子吗？”
　　小青江震惊之余，下意识按照幼儿的方式往审神者肩膀上趴了一下，死死咬住口齿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对面的成体略带无奈地看过来，发丝间幽幽红光一闪而过，分给小青江的目光里明显带了抵触和审视，“主君，我并不是很想让别人分走您的目光——尤其是您的目光已经被分成了十几份的情况下。”
　　“连自己亲生的孩子也不行吗？”雎鸠目光清澈地问。
　　“嫉妒总能叫人变成鬼的。我们恐怕会忍不住借孩子争夺您。”笑面青江无奈笑道，“更何况我只是分灵，孕育一事力不从心，倘若由主公亲力亲为，又不知道要让主公陷入多少次险境呢？”
　　“你想这么多干什么。”雎鸠把小青江塞进沙发，自己也在一边坐下来，“我们这不是还没问清楚流程嘛。”
　　“所以小小的神之子，介意和我说说你的来历吗？”
　　来历？神之子？生孩子？
　　小青江茫然地看看审神者，看看成体，无意识捏起了手指：“问……审神者和刀剑男士怎么生孩子吗？”这个他还真知道。
　　“对呀对呀！”雎鸠高兴地塞给小青江一颗大柚子抱枕。
　　小青江于是转而捏抱枕，“你们能不能行我也不知道……办法大概有5种。”
　　身边窸窸窣窣，是成体也忍不住走过来坐下了，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起了纸笔。
　　“第一种是刀剑男士纳入外源性野生灵力，通过自身精神力与灵力共振聚合而成带着自身信息的灵胎种子，与审神者自身灵力加精神力凝聚的种子相融合，成为天生身具灵力的纯灵体后代，缺点是要么灵胎种子不行半路滑胎，要么灵力低下容易消散，要么疯狂吸收母体灵力壮大自己。谁怀都行。”
　　“第二种是向本灵求取后代延续的种壳，由刀剑男士刻入自身认为最重要的东西，由此形成独属于自己的后代种子，由审神者孕育，但现在神界规则日益严苛，这一胎很难怀上，怀上了往往也与父代关系不大，更像是审神者自己的孩子。”
　　“第三种，”小青江扒拉手指，“刀剑男士努力，修出人身，男女皆可且孩子可以有刀剑男士孕育的可能，但耗时太久，只适合强大的养老本丸。”
　　“第四种的话，借助时政权限，人工合成刀剑男士与审神者基因相符合的基因组，无论审神者是什么物种都可以，谁生都行。这个容易被人怀疑下陷阱，基因嵌合……杂合，生殖隔离问题，涉及到以人类为主体的科学伦理，就不细说了。”
　　“还有第五种……”小青江抓抓脑袋，“由刀剑男士容纳审神者的遗传信息，通过自体孕育来加入自身信息，这种的要怀孕很久，人要废的，孩子也不一定是两个人的结晶，八成概率是生个劣化版小审神者，或者生出来一个自己的傀儡替身。”
　　“还有一个第六种就是大力出奇迹。”怀里的大柚子真好捏，“你们应该自己知道不行了，所以第三种是最安全最好办的。”
　　“那你是怎么出生的呢？”雎鸠笑眯眯问，还塞给他糖。
　　“……不知道。”小青江攥着一管五颜六色的糖果，紧张地抿住嘴，这里肯定不是自己所在世界，生崽在本世界根本不是什么秘密事情，到这边有关自己身份的信息还是保密比较好。他垂着眼睛，“在这边……我不知道。”
　　头顶一重。
　　被审神者呼噜毛了。
　　“那可以给我看看你的刀嘛。”雎鸠语气温柔，以征询的态度。
　　小青江就把刀双手捧起递过去，这把刀灵气四溢，外表堪称流光溢彩，是很不错的一振“笑面青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