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有灵》芫冰

9、以假乱真 “还得庆幸

　　杨婉笙将玉刀“残骸”带给严廷宣后，严廷宣又喜又殇。问到关于其它买家出现邪灵的情况，还真问出了点东西。

　　严廷宣道：“我又听说其他人的物灵出现无法使用的情况，他们会找上卖家，最早卖家是不肯处理的，但耐不住越来越多人找上来，卖家就给他们换了，就是收回了那些无法使用的物灵，再让他们重新挑同品阶的物灵。我的飞刀是你们来之前刚出现这种情况，本想着改天找卖家换的，正巧你们来了我就想着先问问你们。”

　　“幸好你跟我们讲了。”

　　严廷宣毕恭毕敬，连连点头。

　　杨婉笙问起这些物灵的来历。严廷宣若有所思：“从哪来的我倒不知道，但是一般店里每半个月会进新的物灵，就是半个月左右会有人来供货。我记得很久以前有一次香雅阁跟隔壁山风镇闹得挺大的，那会儿也不知道什么事，现在想来可能跟进货有关。”

　　杨婉笙心中之念已略明晰，正准备离开，严廷宣又补充了一句：“最近因为出事的物灵越来越多，供货的次数也比之前频繁，我看着大概七天左右就会出现新物灵，所以你们可以等几天，在楼外蹲守一下应该就能找到人了。”

　　见严大少爷如此积极地提供信息，杨婉笙微笑谢过，对他的好感增加了几分。

　　回李宅后，杨婉笙把琴交还给李善明，南江宁已在客房中用着点心休息。

　　“如何？”南江宁慵懒地斜靠在椅背上。

　　杨婉笙转述了严廷宣的话，推测说：“严少爷讲的，香雅阁与山风镇的矛盾，或许就是铁匠铺带镇上一些人来讨要玄玉四贼的说法。而为香雅阁搜集物灵供货的，估计就是玄玉四贼。”说着便想拉起南江宁，“我们快马加鞭回山风镇把四贼抓来。”

　　南江宁把她的手甩开：“休息会，你也不怕累着。不是说等个几天他们就会进城供货，这样我们守株待兔就行了。”

　　“这不是越早把信息收集完越有利于我们和李老爷谈嘛。明天李溪就能醒了，我们再从他那问出乔雁的事，那么李家的事基本就都明朗了。”

　　想想也是，南江宁思考了下道：“这样，我去找他们问话就行，你留在李宅，他们识得你，不方便套话。”

　　“你一个人怎么处理四个人？”杨婉笙顾虑。倒不是说对武力的担忧，是怎么同时把四个人带走的难题。

　　南江宁拿出钱袋抖了抖，李老爷给的定金还剩许多：“我去常乐堂找帮手。”

　　杨婉笙非常赞赏这个方法，等明天李公子醒了还能再找李老爷要一笔酬金。只不过拿着李老爷的钱查李家的事，是有些怪怪的。

　　亥时人定，玄玉城中远离繁华大街的一家朴素的客栈，二楼角落处一间客房。四个高矮胖瘦不一的大汉，穿着凌乱粗布衣，衣摆沾满泥点和灰土，被麻绳紧紧捆着全身，并排地靠坐在墙边。

　　房间没有点灯，借着窗外的月色，朦朦胧胧地映出一个人影，在四人面前，此人正是南江宁。她背对着光，让面庞被阴影覆盖，只能隐约见到轮廓。

　　南江宁倚在桌沿，一脚斜支着，一脚足尖点地，左手撑在桌面，右手把玩着细长的刻刀，微弯着腰，侧头打量着地上的四人：“说吧，物灵都是哪找来的？”

　　其中一个瘦高的人，蓄着山羊胡须，下颌角还有一条长长的刀疤，看起来是为首的，不屑地冷笑：“哼，想从我们这打听消息，也不先查清楚我们背后的人，你惹得起吗？”

　　“哦？你们背后是谁啊？”南江宁站直起身，故作不解。

　　四人以为她当真不知情，皆做冷嘲状：“什么都不知道就抓你爷爷我，等我们出去，你的腿和胳膊都别想要了！”

　　南江宁却大笑起来：“我看不想要腿和胳膊的是你们吧？”她走到四人面前，弯腰俯身，手握刻刀将刀剑点向最左一人的肩膀，只见衣服瞬间被烫穿了一个洞，冒出丝丝白烟，刀尖刺进肉，那人被烫得滋哇乱叫。南江宁将刀提起，又猛地向那人眼睛扎去，只剩毫厘，她停住刀，将手松开，刻刀悬停在空中。南江宁想有一挥手，刻刀随即平平地向右，从四人的眼前划去，划破了其中两人的鼻梁，四人紧闭双眼，嘴角微微颤抖，想再放狠话又不敢。

　　南江宁站起身，将末光收回手中，背对着他们向窗边走：“香雅阁，李善明。”手指在窗框上敲了敲，再一转身，嘴角勾起一抹与眉眼极度不协调的笑意，“你们真以为李善明背后没有人？这么多物灵都是他自己一个人经营的？好笑！你们应该早点为自己考虑考虑，查清楚李善明背后的人，看看自己惹不惹得起！”言毕，甩手“唰”的一下将末光钉在了四人前面的地板，四人皆被刀插入地板的“咚”的一声惊得一抖。

　　南江宁不急不缓地拉开一张椅子坐下，继续道：“香雅阁犯了错，得罪了多少贵人，你们可知道？你们为了帮别人填补错误，幸幸苦苦地找新物灵，值得吗？香雅阁是留不得了。至于李善明，也会跟着香雅阁走。你们是想要跟着李善明走——”她加重了“走”这个字，同时末光在地上从左至右划出了道长痕，她放低声音，“还是选择跟我？”

　　南江宁再次走到他们面前，蹲下，在每一个人面前放了一块银锭：“见面礼。等摆平了香雅阁的烂摊子，我可以带你们去总盟做事，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比香雅阁大一百倍的生意。只不过呢，总盟比较喜欢有诚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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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宅客房传来一声大笑：“哈哈哈哈哈，我想到你会套话，没想到你这么套话。”杨婉笙笑得直不起腰，“然后呢，他们说了些什么？”

　　南江宁把玄玉四贼透露的消息道来：玄玉四贼的的确确就是给李善明找物灵的帮手。物灵的原主人死后，就变成无主之灵，无主之灵的灵力会随着时间消散殆尽变回普通物品。而买卖的物灵便是灵力未散尽的无主之灵，要找到这样的物灵最好的地方就是——坟。正好山风镇边上的那座山，坟头众多，再合适不过了。

　　杨婉笙愣住：“山？哪座？我们出来的那座？”

　　“嗯。”

　　“嘶——那还得庆幸他们没把我们挖了……”

　　由于晚上两人又计划了一夜，第二天直到隅中时分才醒来。

　　这时李宅已经热闹了好一阵了，家丁们穿行于院中忙忙碌碌的。繁杂的脚步声混着细碎的人声，虽看着匆匆，但气氛却是喜悦的——原是李公子醒了。

　　用过膳后，二人前去拜访李老爷，李老爷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命人递上了一盘金子和银票：“二位灵师真是妙手神医啊，多谢二位让犬子恢复过来。这些是酬金，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还劳烦二位多照看两日，待犬子完全康健，一定摆酒宴请二位！”

　　二人谢过后顺势提了去李溪房间查看恢复情况的请求，李老爷自是答应。

　　一番简单的查看，确认妖毒已清，便嘱托宅中的大夫开些药方注意休养气血就行。

　　待大夫走后，二人轻掩上门，坐到李公子对面。李溪刚站起一半想着送客，见状又坐下，在桌面摸索了下，给二人递去茶杯：“二位还要检查什么吗？”

　　杨婉笙进入正题：“你喜欢乔雁？”

　　李溪被这措不及防的问题问得一愣，支支吾吾的没答上来。

　　杨婉笙换了个问题：“宅中可有暗道或者密室？”见李溪还没反应过来，杨婉笙继续道，“我们在你昏迷之后来的，却从未见过乔雁女侠，我们也是从你家另一位契约灵师那里得知此人，还得知你父亲和乔雁有过争吵。那乔雁既没有在常乐堂和李老爷解除委托，又没出现在宅里，我想，李老爷会不会一气之下把人关起来了？你既然已经情况转好，跟我们说说情况，我们去向李老爷求情。”

　　李溪思考了片刻，便将宅内的事道来。宅中确有一个密室，是李老爷囤放物品的地方，平时也不会让人进去，说是李老爷自己的私人收藏。李溪也只有一次贪玩进去过，确实是摆放了各种精美的物件，但马上就被李老爷发现给教训了出来。

　　说完李溪又疑惑道：“你们为什么会在意乔姑娘？”

　　“不瞒你说，我们与乔雁是同门，李老爷跟宗门有过节，我们怕李老爷对乔雁不利，才寻了过来。”南江宁随口道来。

　　李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嘱咐道：“那你们找到她后记得跟我说，如果我爹还是生气的话，就先偷偷把她带走，我来想办法。”

　　二人满口答应。

　　密室建在后院的假山里，白天人来人往的，想来不好行动，便决定等到夜晚。

　　期间又去问了李溪关于乔雁的衣着打扮，而后上集市买了两套类似的衣服，南江宁在武器铺随便挑了一把看起来温文尔雅正义凌然的白色柄白色鞘的剑。用南江宁最擅长的方式就是一个字——诈，杨婉笙也很是期待南江宁那以假乱真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