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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一波又起 “譬如北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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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是灵师!”在人群中的何程指向南江宁,“你可知莫山不容灵师!”
有弟子转头过来劝道:“何兄,人家救了我们一命,你这样不好吧。”
其他弟子皆应:“是啊,你看段师兄都没发话呢。”
见没人站在自己这边,何程只得悻悻然住嘴作罢。
才赶到的段之逸也微微一惊,灵师对剑本就吃亏,南江宁竟然一下制服了两人。却也并没说什么,只是走到被擒的二人面前,双手一扯,拉下两人的面罩。
这时,杨婉笙大步地走了过来,后边的文天朔和宋远架着一个人。
杨婉笙道:“我也抓到人了,你们别老夸别人啊。”
远处岳玹榆也提着一个人:“这儿还有呢,来帮我一把!”
一二三四,大获全胜。大家手忙脚乱地将四个人背靠背绑好,然后围着他们,像欣赏战利品一样。
尤其是岳玹榆和杨婉笙两人,也不知为何,两人沉浸在胜利中的表情竟如此相似。
南江宁和几名弟子在塌方处正救着林书和闻秋。其余人准备审问那四人。
忽然“哧”的一声,那被捆的灵师挣脱了束缚,见他手一抬一动,似是要发暗器,众人纷纷往后一跳躲避。然而随暗器声落,被绑的另三个人栽倒在地,那灵师趁众人一怔的瞬间,闪出人群,飞速逃离。
岳玹榆反应极快,转头就追。所有人都向他这边凝神注视。
眼见岳玹榆脚步更快,就要再次擒住。那灵师突然无声倒向一侧,再无动弹。
岳玹榆脚步急停,向灵师倒下的另一侧看去,丛丛树影中他捕捉到一个很小的黑影,转瞬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岳玹榆愤愤地用剑发力划过地面,斩断大片草叶,被划起的风带到空中胡乱翻飞。
那灵师的物灵是他手上的扳指,岳玹榆暗暗懊悔自己一直没有发现此事。他之前擒住灵师时并没有发现他手上有东西,便以为他的物灵被打掉了。加之后面绑人的时候,因为段之逸没有随身带着锁链,只草草地用布条捆住,才让这灵师能轻易解开了束缚。
岳玹榆取下了灵师的扳指,又捡起落在不远处的射中他的暗器。暗器正中灵师头部,血洞清晰可见。
“真狠。”探查过那倒地的三人已无呼吸后,段之逸咂嘴叹道。
岳玹榆沉着脸走来,将手中的扳指和暗器扔到那三人附近,也咬牙切齿道:“真狠。”
南江宁已将林书两人救出,见到此景她拉了拉杨婉笙的衣角,道:“像不像那个宗门的做法。”
杨婉笙双眼微睁,吸了一口气:“像。”
一旁的段之逸听到只字片语,问起她们。二人就简单讲起了她们之前在玄玉城遇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宗门之事。本以为段之逸待在莫山这个大宗门里,应该会听到些许风声,结果段之逸对此事完全不了解。
只是目前还没有确实的关联,杨南二人也不好断定这群人就与那奇怪宗门有关。
救出林书之后,何程和几个弟子留在塌方下面查看。这时有弟子从下方传来声音:“段师兄,这坑里面有路!”
段之逸一听,立即想起,这群人就是冲着这个塌方来的,或许里面正是他们千方百计要找的东西。
吩咐了三名弟子和文天朔宋远负责处理那四人的尸体,段之逸便命何程带路,其他人一同进塌方深处一探究竟。
文天朔本是很不乐意让自己做处理尸体的工作,但段之逸说他是不可多得的一阶天才,要负责保护上面的人的安危。几句话吹得文天朔沾沾自喜,心甘情愿地成为了另外三人的护法。
而林书二人既不敢单独走回镇,又不想做处理尸体的活。便黏着段之逸等人,要进入塌方。段之逸想着几个厉害的人都在这边,倒也不怕多两个人,再说人家亲师父在这,怎么说也轮不到他来负责。便同意了两人跟随。
按照何程所说,之前他们往里摸,摸到一处有坚硬的石壁堵住,才折返回来。
不多时,几人便到了那堵石壁。四周几乎暗得伸手不见五指,杨婉笙甚是想念李善明的夜明珠。
仅凭摸索,众人摸到了石壁上有凹凸纹路。纹路似是一幅山水画,但布局又与众不同。
画中心是一座高阁,阁楼底部有一球状装置,似是可以按下。河流之中布有七个船只,船只有凹槽,形如北斗七星排列。
何程摸着阁楼底部凸起的球状,就要按下,被南江宁一下打掉他的手。何程正要跳脚,又被段之逸按住。段之逸道:“不要轻易动机关!这阁楼浮雕是暗器的发射口。”
杨婉笙在地上摸到了几个圆球,她上前试了试船只中的凹槽,正正好好。一个示意之下,几人开始在地上摸索起来。
差不多把石壁前方地毯式地搜索了一遍,集中起来只有四个相同大小的圆球。分别两个铁球,两个木球,而船只总共有七个。
另一边,林书递来一个木板,道:“众星拱北。”
那木板上正潦草地刻着这四个大字。从划痕和木板的腐蚀程度来看,应是不久前才留下的,很有可能就是那帮人破解这处机关时记录的。
摸着木板上这四个大字,何程不解:“什么意思?”
林书悠悠道:“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闻言,段之逸好像突然想到些什么:“一百多年前,临西有一位深受百姓爱戴的刺史,名叫薛泽。当时大概是晨山出事后几十年,物灵仙宗早已不存在,然而殃及池鱼,很多小的灵宗也不堪外界的言语,纷纷瓦解。灵师无所归从,流散在外。没有门派归属,接取委托成为一件难事,几乎断了很多灵师的生计。
而在这时,临西刺史薛泽站了出来,收留了大批流散的灵师,作为他的门客。要知道当时的朝廷是严令禁止官府人员与江湖人士来往的,薛泽不顾违反朝廷律例收留灵师,因此得到了当时大量灵师的拥护。薛泽曾在殿堂上铿锵有力地道:‘灵师亦民也,今不庇此际之灵师,安能护将来之黎庶?’
此言一出,不仅是灵师,连同临西所有百姓都开始拥护薛泽。是以,朝廷便不再阻拦,薛泽也成了当时唯一一位与江湖人士有往来的官吏。
听闻后来在薛泽逝世后,众灵师皆称,自己百年之后还要跟随薛刺史。于是有心者为其兴修大墓,并且在薛泽墓外加修了数十上百的坑穴,放置留给自己的灵棺。后世称为,北辰星拱墓。
只是后来临西经历了几次地动,听说早已找不到北辰星拱墓的位置了。难不成竟是这儿?”
南江宁道:“既是如此,那墓中应该有不少灵师墓和其物灵,虽然时间已久,但说不定还有灵力未散的物灵。”说罢,末光从南江宁袖中滑出,金光乍闪,末光旋于手中,金光从手心蔓延开来,直达数丈,将地底照得通亮。
这一亮,照得何程眼睛直流泪,怫然道:“你怎么早不用它照这石壁!”
南江宁一挑眉,道:“我累,我不乐意。”
何程再次被段之逸按住,示意他不要再争吵。
俄顷,南江宁收回末光,周遭一下又陷于黑暗:“石壁内却有灵力迹象,而且还不少,这里十有八九就是你说的北辰星拱墓。看样子那些人就是冲着这个墓来的,或许墓穴中心在参浮镇,他们从这里进去后受到了阻碍,于是想着将镇民引到决明谷,一来可以作决明谷的祭品,二来方便他们从参浮镇进墓。”
杨婉笙道:“那他们的目标是墓里的无主之灵?这岂不是跟那玄玉四贼的做法一样,掘墓盗灵,看来还真的是同一个宗门的人。”
为了不让无主之灵再被利用,几人商量决定,进墓后将无主之灵收集到一起,化掉它们的灵力。
而眼下的难题还未解,如何破解这个石壁。
“或许是五行相生。天枢属水,天璇、玉衡属土,天玑、天权属木,开阳、摇光属金。”林书道。
杨婉笙眼睛一亮:“对!‘众星拱北’,那就将天枢位的星槽留空,其余六槽嵌入对应圆球。”说着从地上抓了一把土碾成球状,“天璇和玉衡就用这土球。”
段之逸让林书、闻秋、何程靠在两边避让,南江宁与杨婉笙也各在两侧防备,自己和岳玹榆上前操作。
随着六个凹槽被嵌入圆球,岳玹榆摁下中心机关,段之逸紧盯着阁楼浮雕的暗孔。
“咯咯”声,和机关咬合的“咔哒”声从内部传出,石壁向一侧滑动。从打开的缝隙中冲出扑面腥风,吹得众人皆是皱眉拧鼻,黑黝黝的甬道现于眼前。
忽又“嘭”的一声,甬道内火光亮起,映出甬道两侧的壁画,在摇曳的火光中,竟如群魔乱舞。
段之逸与岳玹榆先行开路,其余等人紧随其后,南江宁则在末尾殿后。
才进没几步,林书“啊”的一声尖叫,把后方的何程吓得连连倒退,步伐紊乱。一下子不知道是自己踩到了自己的脚还是被什么东西压到,一股凉意从脊骨直击后脑。何程一个趔趄差点倒地,手下意识地扶墙,结果正拍中石壁上的凹槽,一个摩擦,把凹槽中的圆球蹭掉了下来。
石壁“轰”的一下就要重新合上,何程连忙几步退出,以防被压到。然而退到了阁楼浮雕正前,其中暗孔亮出尖锐之物,直击面门。
雷霆乍惊间,南江宁在后反手拨开何程,暗器擦着何程的发丝而过,却正中南江宁左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