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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分手 章二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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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分手
午时,正是文武百官上朝的时候,见此青长舒了口气道:“太好了,又是卡点到的一天,”他转向花劫道:“花副使,还请你到我府上暂候一会儿,下了早朝我就回来——你还找得到我的邸府吗?”
花劫点头道:“我记性还没这么差,对了,你的邸府叫什么?要是找错了也好问路。”
青歪头道:“没名字,就叫青相府。”
花劫眨巴了几下眼道:“青相府……嗯那我去那儿等你。”他转过身去。
青目送他向青相府的方向走去,他的邸府就在这条宫路的尽头。
上朝警钟响了起来,青赶紧朝大殿的方向狂奔,不过狂奔前他抓了一个小士兵让他将晕迷不醒的易二仲送回贡金寺。
当青气喘吁吁提着下裳跨进大殿门坎时,最后的禁行钟也敲响了,大殿朱门缓缓合上的轰鸣声中,文武百官齐齐向大殿中央立于九阶之上的龙椅跪拜,一个身着五爪青龙袍的少年徐步从龙椅背后的屏风后踱出,玉珠轻响,少年拂开从仪冠边缘垂至眼前的珠帘,眼尾微挑,审视了一番底下伏倒的百官随后颇为满意的微微抬颏,走至龙椅前一甩袖子坐下,声道:“众卿请起。”
百官齐道:“谢东君!”
少年点头挥手,众人便按文武两班人分站至少年手下左右两边候立。少年清了下嗓子道:“那么接下来就由青丞相代我来宣读各项政议以及对应判决。青相,请。”
青鎏骞珒抖抖袖子,快步上前,低着头一步一步上至第七阶,从少年东君的手中接过政议轴,下至第三阶,展开卷轴朗声念道:“为防前老贼谋反,巩固皇权,铲除隐患,刑事司现发布对平夕君,即金平朝年的东君麾下的花劫的悬赏令,赏金据死活而议,只厚不薄,若有窝藏其者,必诛九族——宣华。”他向群臣微微鞠了一躬后转向少年东君:“渊东君,臣,代宣毕。”
渊东君点头示意小侍臣从青手中拿过当政议轴,青又朝他欠身施礼后,走下殿阶,立于阶旁,面朝百官。重要政议宣毕后,少年东君开始与群臣淡论其他次要政策和案件,青根本无心参与,满脑子想的都是花劫。他现在只希望花劫在自己府上太无聊提前走了,对,以花劫的性子,绝对耐不住一直待在啥也没有的地方!
花劫确实在青的邸府里待得很不耐烦,但他还是耐着性子等着青。突然,他听见了墙头一阵响动,花劫猛然抬头,刚好与一个陌生人的目光相碰撞,那人蒙着黑布只露出只眼睛,见了他动作顿了顿,花劫趁机跃上墙头,那人急忙往下一滚,花劫也往下一抓——抓空了。
花劫立马跳下墙头去追,刚跑了几步他就急刹停下,扭身向大殿奔去,“调虎离山之计。”花劫轻声自言自语道。巡逻的卫兵见了他便蜂拥而上,花劫觉得很烦,轻身一跃,士兵们抬头望着他从眼前飞过,却只能在后头骂骂咧咧地跟着他跑向大殿。
大殿内,青正抚着他身上这件官绿色的相服出神,这件相服虽是少年东君亲自过目才穿到他身上的,但这浓郁的绿色确实太过……呃…"正经",好好的一个东君,怎么偏偏审美这么堪忧……
“嘭!”一声巨响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少年东君疑惑地看出向那扇朱门,那门在众人的目光中爆发出几声巨响后,一道黑色的身影便蹿了进来,一把抓住青鎏骞珒:“青丞相,快走!”
青鎏骞珒还来不及回答,就不由自主地被那人猛的扯走,从少年东君面前经过时,他竟说了一句:“告辞。”
少年东君直愣愣的立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自家丞相被一个陌生人劫走了。
武官们比他反应快些,在那黑衣人劫走青的后几秒就纷纷拔剑冲了出去:“放开青丞相!”“何人敢在东君前劫人!”“找死!”
青像一只风筝一样被他揪着甩来甩去,脑瓜子嗡嗡直响,抓着他的那人感觉挺熟悉,应该认识。
“花劫?”青不确定的喊道。
黑衣人回道:“干嘛青相?”
幸好是花劫,青暗自松了口气,他道:“花劫!你又干嘛!”
花劫足下发力一蹬,带他蹿上一个墙头,青踉跄了一下也站住了,他望向花劫:“花劫,你在干嘛!”
花劫瞅着墙下成排跑过的士兵正专注,听他发问就回头道:“救你救我。”
青眼神复杂的盯着他道:“你其实……不必要过来……把我……救走的……”
花劫迎着他的目光:“不行,已经有人看见我在你的府邸了,这样一来,你也有了把柄,更何况,这种事情关乎九族!”
青上前一步拍拍他的肩道:“没事,我的九族他们找不到;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而且我相信韩…渊东君,他不会把我砍了的。”
“你还相信他!”花劫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他想抓住青的肩膀,但指尖将触到之时却缩了回去,“那个小子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哪天他把你捅了你也不知道!”
青摇头道:“不,渊东君他还比较单纯,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中央集权,这是每个东君都想干的一件事。”
花劫用一种悲凄的眼神盯住他:“青丞相,你当年不是这样的,我救你不是为了让你给那个狗东西的后代当牛作马!”
青露出一个无所谓的笑,轻拍花劫的肩道:“花副使,人总是会变的,对不起,我不是圣人,”他放开手,着向远处的大殿,殿顶的四只飞檐上,四只金光灿灿的小龙。“花劫,你要学会放下,而且,这是你的选择,我也好,渊东君也好,”他猛的往下一跃,花劫伸手往他的方向抓去——抓空了。
“青丞相!”花劫喊道,他只看见着官绿色的相服他的眼中跃动着远去。“对啊,你是丞相,不是我……”他喃喃着,跃下墙头,向皇城大门走去。
皇城楼上的士兵见是他,纷纷拉弓引箭。花劫冷冷侧首,然后顺手截住了一只飞箭,箭如雨下,花劫在其间从容辗转闪避,一直追到大门口,几个士兵冲上前,他便主动进出击,用刀拍晕了他们。
小茶楼的伙计见花劫的脸色不太好,都小心翼翼的过来试图安慰他。花劫摇头深呼口气道:“大家今天休息,不用关心我。”
伙计们赶紧散了。
花劫倚在一楼的茶桌上捏着眉心极为头疼:“那个死玩惹用了什么迷魂计把骞珒勾得天天想着他,麻花的韩渊……当初我也是瞎了眼了,怎么要扶他上位……”
“花劫!”又是那个欠揍的声音。
花劫抬眼往门外一瞥,就看见易二仲持剑立在门前,“花劫,出来!”易二件用剑尖直指花劫的脸对他吼道。
花劫懒得跟他打嘴仗,依然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易二仲还在聒噪的狗叫:“花劫出来!不要不理人!不然我就让李官把你在青府里狗狗祟祟逛悠的事儿公布到贡金寺的议榜上!”
花劫闭着眼睛点点头道:"说得太好了,对对对,公布就公布,反正我脸度厚,您爱干嘛干嘛,不要问我,还有——”他微微启目,睨向易二仲,“青丞相差不多和我形同陌路了。”
“怎么可能?”易二仲跨进茶楼,坐到花劫的对面,将剑放到另一只椅子上,“这么快?你干什么了?”花劫瞪着他:“我干什么了?我不过是等他,然后李官这家夜伙扰扒上来了,我去追。”
"l“然后呢?你不是追李官去了吗?李官不是往皇城外头跑吗?你怎么又惹毛(惹生气)我家好大儿了?”
“当时我以为李官是有心之人所扮,专门抓着丞相的把柄,但追了几步觉得是调虎离山之计,就先把青丞相从大殿里救出来了。”
“花劫,你救好大儿干嘛啊?人家怎么都不会死。而且你是怎么推论出你被人看见在青相府里待着好大儿就会有生命危险呢?”
“鬼知道那个李官只是来给你搜集我的丑闻,我这个赏金犯无论哪个时候却很抢手,警惕一些很正常,”花劫目光一沉,“你应该知道'诛九族"的意思吧。窝藏我的人,诛九族。”
易二仲重重点了下头道:“把从本人开始往下算的四代和往上算的四代以及本人这一辈的人全部斩杀,总之,要死够九辈人。要是你藏活着的人凑不出九代,那就先杀,等你家生出后代,和前面杀的人凑出九代再杀!”
花劫低低一笑道:“对,还有一种杀法,更省时间。本人、本人的亲戚、亲戚的亲戚、亲戚的亲戚的亲戚……包括本人丈夫和妻子家人和娘家人,全部杀光。”
“哦,”易二仲似乎恍然大悟了,“青是你亲戚!”他眼睛中闪着光,“我是好大儿的好大爹,那……我大概是你叔叔!不对,你这个侄子犯事儿了……我!我也要死!”他一拍桌子站起来,“大侄!咱们跑路吧!”
花劫眼睛微眯,他甚至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易二仲一把抓起——“好大侄,快走!”
“等一下!”花劫甩开他的手,“你、与我,没有半点关系,易寺卿,图谋不轨的人是你吧。”
“我?”易二仲一手提剑一手抓住他的肩道:“我在帮你!”
“为何?”花劫警惕不减。
易二仲急得想抽他:“我又不要那些钱,我跟你又没什么大过节,我告发你对我有什么好处?你不信我又有什么好处!而且你现在不正想跑吗?先不管好大儿他死不了!快走!”
花劫虽然依旧怀疑,但也别无他法,只能同意道:“好……喂!”易二仲抓着他出了茶楼就往北贡街冲,他打个呼哨,街道两边的屋脊上便蹿出两个踏脊飞奔的黑衣人,不用说,正是李官和陆官。
花劫挑眉道:“易寺卿,你这两个‘护法’学艺不精啊,姓李的那个跑得挺快,但这步法容易被障碍物绊倒。姓陆的那个技术倒没什么问题,就是太缺乏美感了,你看他那个姿势,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易二仲看不出是么表情,口气淡淡的:“哦,您说得对,我稍后就跟他们说。”
花劫突然一个加速超过了他,易二仲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哇,跑得真快。”
花劫得意道:“你也知道!喂!”下一秒,易二仲人就跑没影儿了,严格来说是突然右转了。花劫赶紧刹住脚往右跑去,好容易追上了他,易二仲已在一辆马车前搬东西了,见他过来,易二仲招呼道:“花劫,过来帮忙。”
花劫平时最烦别人让他干什么做什么,但这次他却赶紧走上去,从地上拿起一只木箱放进车的陈物格内。易二仲见了道:“呀,花副使你原来如此勤快,我还以为你会直接到一边儿坐着看戏呢,是吧?”他转向正在收东西的陆李二官,“陆官李官?“
二官中其中一位点头赞同。
待东西收得差不多了,易二仲拍拍手道:“诸位!咱们现在可以走了!”他先上了马车,花劫也跟着爬进了车箱。易二仲从窗格探出头冲陆李二宫道:“两位,这阵子得辛苦辛苦你们了!保重!我回来之前,贡金寺除了处理日常事务,其余时间任何事都不要理!”说完他就缩回了头,挪到了车外车夫坐的位置,
二官皆点头道:“明白。易寺卿,花副使,你们也保重,贡金求安,贡心永安!”
易二仲哈哈一笑,扬鞭策马:“贡金求安,贡心永安!驾!”

还可以吧同志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