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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微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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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浅抿口清茶,从二楼窗户望下一眼,淡淡道:“看见那个黑色短褂的了吗?”
薇托利娅的注意全放在发饰上,一直动手整理,听她的话不经意扫过一眼,没多留心,却也道声“嗯。”
韩浅了解她的性子,只微微一笑,取下脖间的一串佛珠来她身边,亲手戴好。
抬眸看她,薇托利娅指尖点点佛珠,“收下了。”
一些些的小雀跃浮现笑中。
悠然自得地在外边小卖铺闲逛一圈后,买了面镜子,打开整理了自己多妆容,学生要有学生的样子,烈焰红唇擦抹掉,耳环取下,梳一个高马尾,连刘海向两边岔开很多,千万不遮盖住眉毛。
要是不看潇洒不羁的眼神,整体还蛮具有学生范。
顺眼之后,镜子丟进书包,帅气一甩,迈八字步进校园。
首先,要找一个名为吴微微的女学生。
薇托利娅瞄了眼表,按韩浅给的一大堆啰哩巴嗦文字中的一条,马上就要迟到了。
脑子快速比对一番,迟到会遭后果和完成任务的快意。
啧啧不由得暗叹“这快穿小说,挺有意思。”
反正差不多,先待教室一会,运气好了按小说剧情指不定就是同桌或者转校生。
想罢,转头去找教室。
几乎是踏着钟声响起的点和一个跌跌撞撞的男孩并肩撞了进去。
那个瞬间,男的气喘吁吁,手中水杯盖没拧紧,朝左无意一歪便泼在薇托利娅袖子上。
薇托利娅感受到凉意阵阵,可还是忍住吼一声的冲动,“小事而已。”在心里打个哈哈,瞥眼正冰冷地注视她的老师,来自气势上的无声地警告。
全班空余最后两个位子在倒数第一排,距离垃圾桶最近的地方。
薇托利娅先一步选择靠墙边,至少还隔一个人,能阻挡点臭味。
男生垂头坐于她旁边,掏出书的过程不住地瞥薇托利娅,似乎很紧张。
薇托利娅礼貌地一笑,翻看书装作一副认真读书背书的模样,实实则偷偷观察四处。
过会,薇托利娅碰了下男生,小声说:“你叫什么名字?”
男生飞快眨眼,面颊迅速发红,踌躇好半天,才结结巴巴憋出来:“许久铭。”
薇托利娅:“我是温闻雯”
也是那一大堆里面的三个字,韩浅千叮咛万嘱咐所记住的内容。
庆幸现在是新生报到,她并不会显得另类。
而且外面张贴的有学生名单,等会出去找着看看。
全程发呆,默地里数着一二三,恨不得想一箭飞出去。
托腮凝望窗外那方小小的风景,绿油油的叶子布满粗壮树枝迎风微微招展,其中偶尔传来一两声鸟叫,薇托利娅对这种生物原本不感兴趣,可因为此时的无趣,产生了些热情。
她抬眼低眼,想将鸟的样子细致地看一遍,太过出神,以至于完全没注意到全班的寂静和一道道好笑的目光。
许玖铭不轻不重地碰她下,薇托利娅回头心叫不好,脸凝重起来,眨着眼睛畏缩地瞧了瞧目光凌厉的老师。
不想多费时间,老师收回目光,继续自己的讲话内容。
薇托利娅尴尬地摸着脖子,老实本分地半瘫身子昏沉地听。
正感意识模糊,上眼皮跟下眼皮要打架时,就听到一声响,随后一句如救星般的“下课!”
精神立即恢复,猛地蹿起来,拔腿就往外走。
操场整齐排列几块大铁板,密密麻麻地贴满白纸,薇托利娅一拍脑门,“啊呀,昏了脑子,完全忽略这么多人,压根不容易找。”大致瞥过一块,又一个主意。
跑去看了看学校整地方位图,确定办公室的位置,决定寻老师,找个理由就说是捡到她的东西需要还给她。
急匆匆来到二楼最边,朱红色的门紧闭着,上面挂了块显眼的牌子“请敲门”
敲了第一下,传出清脆的“请进。”
薇托利娅打开门,很是乖巧地道了老师好,然后说:“吴微微在哪个班呀?”
挨门口办公桌的年轻女老师从书里抬起脸,招手问:“怎么了?”
薇托利娅涌起几分乐意,胜利的曙光已经出现。她道:“我捡到了她的本子。”
老师上下打量过她,把头又埋进去书里,说:“先放我这吧,等会我给她。”
薇托利娅装模作样地摸了口袋,故作惊讶“唉”
引起女老师的注意又看向她,薇托利娅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我忘在教室了,出来得急。”
老师便说:“那你先回教室吧,马上上课了,我让她等会去找你,你几班的?叫什么名字”
薇托利娅乖乖回答“一班,温闻雯。”
脚步都随之轻松不少,喜咪咪地一路哼歌回到班里。
许玖铭从始至终笔没停过,在习题册刷刷书写。
薇托利娅闲来无事偷摸拿来小镜子,照着看自己的脸。
许玖铭盯题的笔尖骤然顿住。
投进来的光悉数洒落在她身上,瓷白如玉的脸悬挂天生暖洋洋的笑意,眼眸流盼,鼻子挺立,唇面光滑……
宁静、平常的一个片刻。
下一秒的平静中 ,一阵熙攘划破。
“有人跳楼了!!!”
此话一出,惊得在班里的人想要去查看情况,可被气势汹汹的老师撵回来。
“回班上课,想干什么造反?”
又凶又恼的话骇得好奇的人跟街头老鼠一样灰溜溜坐到位子上,但仍止不住小声地交谈。
乱急的脚步声而过,又有两三个人喘着粗气冲进班里,老师瞪他们会,怒气冲冲道:“滚后面站着去。”
不敢忤逆,站成一排在后面。
其中,薇托利娅听到一个人说:“那个女孩还怪惨。”
咯噔一下,无意识地攥紧书页,此消息一出如炸雷,知晓后,心不断地狂跳,她难受既有对生命的逝去,亦有痛心,究竟是什么冤屈才会让她做出这个痛苦的决定。
接过话头:“唉,有啥想不开的,才第一天嘞,这下可好学校要出名了。”
“我听见旁边有人说这个女孩家父母亲早年就了,但不过,她爸特别有钱能排上我们这前三呢。”
“她姓吴吧。”
骤然,瞳孔放大。薇托利娅往下艰难地吞咽口水,僵硬地扭头悄声问:“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
疑问地瞧她眼,觉着奇怪,但也没多想多问,思索了下,说:“好像叫吴微微吧。”
“是她,不会有错,这名也奇怪,其实挺大众但我们这个学校好像就她一个叫这名。”
吴微微?薇托利娅喃喃地重复一遍,“就她一个叫这名。”阵阵发黑,喉头似吞咽黄莲苦涩万千,她感全身寒冷,纵有阳光披落,这种冷却也因此愈加。
猛地不受控制额头砸向书桌,双眼被黏住一般死活连点缝隙都强睁不开,她自我未有移动,却一阵头晕目眩,四处的稀碎人声不复。
再睁开眼,恢复光明之时,韩浅正一副悠闲样,执书卷研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