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得》汤圆鱼

16、好甜啊你 回学校取录

　　回学校取录取通知书那天，天气好得出奇。
　　俩人都决定不骑车，沿着平时熟悉的道路慢慢走。
　　汤莫安步伐轻快，甚至还小声哼着歌，显然心情十分愉悦。

　　“这么开心？”并肩走在右边的汤颂两个快步绕到汤莫安身前，边倒退着走边低头逼近发问。
　　“是又怎么样啊。”汤莫安觉得这么和他面贴面走很好笑，晃晃脑袋，“考得好还不许开心喽。”
　　“唔，”汤颂听到后认真思索点头，“那看来查成绩时紧张到说自己要胃痉挛出现幻觉的人好像是我记错了。”
　　“......”又来，汤莫安暗自磨磨牙根。

　　但是不可否认汤颂的心理素质大概确实还是要比他好上那么一些些的。
　　可以查成绩的当天上午，俩人卡着点运气极好挤进了摇摇欲崩的网站。
　　一番讨论后，决定先查不确定因素比较高的汤颂。
　　汤莫安输入汤颂的考生号，悬在“确认”按钮上的大拇指始终不敢落下去，这个时候他有点像院外那只误判自己实力结果爬到最高树尖下不来的猫，紧张到要炸毛。
　　要是，要是......汤莫安此时脑子里滑过这个时候还能不能改志愿的傻叉想法。
　　倒是一旁成绩的当事人见他这副犹犹豫豫的样子，嘴里叼着冰棍，手上就那么毫不迟疑的带着他按了下去。
　　汤莫安甚至连眼都没来的及合，网页丝毫没有任何卡顿，成绩异常流畅地跳了出来。
　　他难以置信翻来覆去看了四五遍，确认不是他的成绩真的是汤颂的。
　　“我靠！730！真的假的？！”
　　“不相信我，也要相信你的眼睛好吧。”

　　汤莫安把手机一扔，在房间里绕圈圈，最后停在汤颂面前，两只前爪搭在汤颂肩上，抓紧，使劲晃了晃，“你不是说你数学最后一道题计算出错了吗？”还装可怜，搞得他紧张兮兮，真坏啊。
　　汤颂扒拉下他的手，弯腰捡回扔到床上的手机，给出建议，快去看你的成绩。
　　然而当他退出再重新登录汤莫安的账号后，界面上只剩下一排大大的灰白色“404notfound”。

　　试了几次都进不去，看得汤莫安心累，无言叹气把自己抛到床上，头向下一趴埋到枕头里自闭去了。
　　汤颂坐在床头，一边换用笔记本登陆，一边尝试把汤莫安挖出来未果。

　　片刻之后，手机上方接连跳出前桌同学的QQ消息，叮咚响个不停。
　　【汤莫安，我刚去学校给老班送材料。】
　　【你猜怎么着？？】
　　【老班和我说，你！全市第五！！（震撼黄豆）（撒花）（撒花）】
　　【你还不知道排名吧。】
　　【牛逼！！】

　　汤颂看着消息一条条蹦完，用手机戳戳汤莫安的露出的耳朵。
　　“干嘛。”
　　“看看手机，别把自己憋死了。”
　　“什么？”汤莫安起身莫名其妙接过手机，快速扫了两眼消息后，抬手捂住脸。
　　良久才悄悄移开手指，露出一双乌亮的眼睛，眼梢下垂，显得有点可怜的意思。
　　“真的啊？”他呐呐发问。
　　汤颂虽然离得没有很近，但他视力很好，清楚地看到对方眼里渐渐浮上一层水雾，几次眨眼过后又很快消失不见。
　　“当然啊。”他低头弯腰凑近呆呆坐在床上的汤莫安，没憋住笑露出颗小虎牙，“全市第五耶。”
　　“啊啊啊啊啊啊——”汤莫安又重新栽倒回床上，裹上被子默默伸出一只手比了个中指，“不许阴阳怪气，闭嘴。”
　　露在外面红红的耳廓像烧熟的蟹子。

　　......

　　正式的毕业照在考试前两周就拍好了，班主任还没来，现在教室里的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拿手机合影。
　　前桌同学啪嗒啪嗒跑过来，举着一个拍立得嚷嚷道：“来来来，给你们拍一个。”
　　汤莫安此时正低头看着汤颂在ipad上打炉石，闻言有点迷茫地抬头望向声源。
　　“嗯？”
　　“对，就这样，你们再凑近点啊，摆点姿势啥的，平常你们不挺熟的嘛......”前桌同学歪头琢磨了一会儿，实在看不下去指指点点，“诶诶诶，怎么还越靠越远了嘿！奇了怪了，你们今天正负极装反了？”
　　汤莫安抿嘴，按时间来说他们已经认识好久了，但俩人都不是什么爱拍照的人，现在这样被人单拎出来拍照，一时间连脊背都有点僵。
　　“你，手搭过去，搭他肩上。”前桌很铁不成钢，俨然化身一副影楼摄像大哥的样子。
　　“啊？我？”汤莫安吃惊，指了指自己，怀疑自己看错了。
　　明明是他矮了那么一点点，怎么说，怎么说也该是他被搂吧......
　　啊......也不对......
　　正常拍不就好了么，搂什么搂啊......

　　汤莫安脑子思维迟缓，觉得今天阳光实在是太好，要把自己晒化了，想的也乱成一团棉花。
　　在一声声催促之下，抬起僵硬的左臂，轻飘飘软绵绵搭在汤颂的肩上。
　　随即他耳边听到一声轻笑，更不敢转头了......
　　身边的那个人显然非常自得，甚至还十分入戏地在他怀里靠了靠。
　　鼻腔里充满了汤颂洗衣液的气味，很熟悉，淡淡的，还带着点甜。
　　汤莫安以前还笑话过他，说怪不得没闻过你的信息素，alpha这么甜听起来就很没有气势。
　　汤颂当时斜过去一眼，也没解释是百合奈囤积癖大爆发，买了很多这个味道的洗衣液，“很甜就没有气势？”
　　汤莫安点头点的理所当然。
　　笑着笑着就感觉不对劲了，后颈不知什么时候扑上了温热的气息，随即他听到鼻子轻嗅的声音。
　　这个声音很轻微，但此刻在他耳边却无限放大。
　　他感到有点腿软。
　　“alpha用信息素压制omega说明这人很没品的。”汤莫安推开汤颂，愤愤道。
　　“哦。”汤颂后退一步，声音冷静又平淡，“那我要说的是，你闻错了，这是洗衣液不是我的信息素。”
　　顿了顿“你刚才的感觉，可能与信息素无关。”

　　“okok，就这个姿势，保持别动噢。”前桌非常满意，按下快门键。
　　闪光灯一闪。
　　过了几秒，前桌挠挠头，尴尬一笑：“诶呀没相纸了，”他顶着汤莫安要杀人的目光双手投降，“晚上，晚上，我下午回家装上，咱们晚上聚餐继续哈。”

　　晚上吃烧烤时汤莫安喝了一点酒，和前桌并排蹲在海边，被海风一吹晕乎乎，心里那点儿不满全冒出来了，“你说你搂什么搂。”
　　前桌咬着鸡脆骨委屈道：“......我也没说搂啊，不就是搭个肩嘛，咋了啊？”
　　汤莫安皱眉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没说过。
　　“再说，我看汤颂还挺开心的......”前桌越说越小声。
　　见汤莫安眉越皱越深，后面那句“那两个人正襟危坐不更像结婚照？”被他连着鸡脆骨咽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