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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裂谷疗伤    凌霁 ...

  •   凌霁带着烬昼飞过裂谷,来到了霜火裂谷——属于霜火狼族的地盘。他往下观望着,试图找到烬昼所说的避难所。
      “看不见的,”烬昼突然开口“放我下去,我带你去。”凌霁皱了皱眉,看向他身上的伤。
      烬昼的体温高得惊人,即使重伤昏迷,他的身体仍像一块烧红的铁,烫得凌霁的爪尖微微发麻。狼人的呼吸越来越弱,破魔毒素侵蚀着他的血脉,那些黑色纹路已经蔓延至胸口。
      “你这样,真的还能带我过去吗?”
      烬昼的嘴角扯出一丝笑,金瞳黯淡了许多。"...左转。"他嘶哑道,"第三道石桥下方...有暗门。"凌霁俯冲而下,热浪扑面而来。就在他即将掠过第三道石桥时,一支银箭突然破空而至!
      "人类追兵?!"凌霁急速侧翻,箭矢擦过他的翼尖,带起一串冰晶碎屑。
      烬昼猛地挣扎起来:"不是人类——是狼族的哨箭!"
      裂谷对面,三头霜火狼站在悬崖边缘,赤红的毛发在热风中如火焰般舞动。为首的狼人手持长弓,第二支箭已经搭上弦。
      "叛徒烬昼!"对方咆哮,"奉长老之命,格杀勿论!"
      凌霁的瞳孔骤缩。他本能地想松开爪子——这些狼族显然是冲着烬昼来的,与他无关。
      可就在这时,烬昼突然用尽最后的力气,一爪扣住凌霁的手腕。
      "凌霁..."狼人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们杀你族人...就为了...你的眼睛..."
      第二支箭呼啸而来,直指凌霁的咽喉!
      “你到底是什么人!烬昼,为什么狼族要追杀你,你身上王族血液的气息又是怎么回事!”凌霁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意。
      烬昼对着凌霁愤怒的脸露出一丝苦笑:“本来以为能瞒过你呢...”
      凌霁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松开他。
      也许是因为他刚刚那几句话,也许只是因为他帮了自己...他带着烬昼极速飞上高空躲开了那几支哨箭。
      “...现在怎么办?”凌霁的声音又恢复冰冷。他带着烬昼飞向裂谷深处。追杀他们的狼族在身后怒吼,但很快被凌霁甩在后面。他感觉到烬昼越来越虚弱了,他们需要一个地方修整,但是这裂谷他并不熟悉,现在也不能回头,能去哪里?
      “能去你那吗...作为守望者...你应该有自己的领地吧...”烬昼开口,声音虚弱。
      凌霁皱了皱眉,带着他飞往一处冰窖——冰窖深处被他打通,后方成为一个足够宽敞的居所,对他来说,绰绰有余。凌霁甩出一个冰刃,精准的命中冰窖入口一处凹槽,烬昼的体温越来越高了,他们现在急需一个落脚点。
      凌霁没有犹豫,径直飞了进去,将烬昼安置在了旁边,他走到门口,凝出冰刃嵌进暗槽,大门顺势关上。
      他转头望向瘫倒在冰面上的烬昼。
      "银霜箭...毒..."烬昼艰难地喘息,"需要...雪鸮的冰..."
      凌霁当然知道银霜箭的毒需要他的冰霜,但是这毒解起来...凌霁从来没有给人解过毒,毕竟解毒不是像刚才那样直接将霜引进去,而是要更深的将气息渡进对方体内,在族里俗称“凝霜之吻”。而对自己的天敌——霜火狼,使用这种方法,无疑是将命都交给了对方。
      "你早知道..."凌霁的尾翎危险地扬起,"所以才故意接近我?"
      烬昼没有回答。他的瞳孔开始扩散,体温高到连身下的冰都开始融化。
      凌霁盯着他颈侧的烙印,又想起那些狼族喊的"叛徒"。如果烬昼真的知道雪鸮灭族的真相...
      "...麻烦的狼。"
      凌霁俯下身,冰蓝色的瞳孔微微发光。他一手按住烬昼的胸口,另一手捏住狼人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
      然后,凌霁低头,将一缕冰息渡入烬昼口中。
      烬昼的眼睛猛的睁大,似是完全没有料到凌霁真的会这么做,虽是拙劣的技巧,却缓解了他体内的毒,狼爪本能地扣住凌霁的肩膀,滚烫的指尖几乎灼穿雪鸮的羽毛。凌霁的冰息在烬昼体内流动,与破魔毒素激烈交锋。黑血从烬昼的伤口渗出,还未落地就冻成了冰渣。烬昼无意识的回应着,依照本能去索取着更多冰息。
      凌霁皱了皱眉,松了嘴。
      “你倒是不客气...”
      整个洞穴开始震颤,冰晶从天花板坠落,又在半空中被烬昼散发的热量汽化。凌霁感到一阵眩晕——凝霜之吻消耗太大,他的左翼旧伤开始隐隐作痛。
      就在这时,烬昼突然睁开了眼。
      他的金瞳完全变成了竖瞳,属于狼族的野性彻底爆发。凌霁还未来得及后退,就被烬昼一把按在冰台上!
      "...凌霁。"狼人低喘着,犬齿若隐若现,"你...为什么救我?"
      凌霁的尾翎炸开,骨刺抵住烬昼的咽喉。"松手。"
      烬昼却纹丝不动。他的体温仍高得吓人,但那些黑色纹路已经褪去大半。"你知道凝霜之吻对狼族意味着什么吗?"
      “...”凌霁当然知道。雪鸮与霜火狼世代为敌,但古老的传说中提到过——当两者的气息交融,会唤醒冰晶圣树最深处的秘密。
      "意味着你欠我一条命。"凌霁冷冷道,"现在,从我身上下去。"
      烬昼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低头,鼻尖轻蹭过凌霁的耳羽。
      "你的巢穴在哪?"他哑声问。
      凌霁一怔。
      "你失血过多,,消耗过大,需要静养。"烬昼松开钳制,指了指凌霁左翼渗出的血迹,"而这里...太冷了。"
      凌霁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旧伤因为魔力透支又裂开了。他沉默片刻,突然展开翅膀。
      "跟得上就来。"
      他冲出洞穴,飞向冰窖深处——那里被打通,在垂直的冰壁尽头,有一座用冰晶和羽毛搭建的孤巢。
      烬昼望着他的背影,金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狼人仰头发出一声长嚎,四肢着地,追着雪鸮的身影奔去。

      凌霁的巢穴就在上方。

      垂直冰壁上凿出的菱形空间,入口仅容单人通过,内壁却布满交错的冰棱,像某种防御性兽齿。烬昼摔在中央冰台时,三根尖锐冰棱立刻抵住他咽喉。

      "别动。"凌霁展开左翼按住他中箭处,"箭镞有倒刺。"

      烬昼发现雪鸮的巢穴温度低到反常,自己呼出的白雾都在半空凝成冰粉。更诡异的是,那些冰棱随着凌霁的呼吸微微起伏,仿佛活物。
      "这是...守望者冰巢?"烬昼突然挣扎着要起身,"你不能对天敌使用凝霜——"
      凌霁一爪将他按回去。冰蓝色瞳孔泛起幽光:"再动就把你扔下去。"
      尾翎卷住箭尾猛地拔出,黑血喷溅在冰面上竟灼烧出细小孔洞。凌霁皱眉,低头将冰息直接渡入伤口。这次没有唇齿相触,但烬昼还是浑身绷紧——雪鸮的冰系灵力正在他血管里与破魔毒素厮杀。

      剧痛中烬昼的爪子刺穿冰台,恍惚看见凌霁左翼伤疤浮现出金色纹路,与自己颈侧烙印如出一辙。

      "当年..."烬昼突然抓住凌霁手腕,"折断你翅膀的不是同族...是狼族祭司对不对?"

      冰巢突然剧烈震颤。凌霁的尾翎全部炸开。

      那些防御冰棱突然调转方向指向烬昼,巢穴温度骤降。雪鸮兽人指尖凝出冰刃抵住狼人心脏:"你见过我?"

      烬昼竟笑了。他握住凌霁持刃的手,任由冰刃割破掌心,滚烫的血滴在冰台上滋滋作响:"你终于...想起来了?"
      凌霁皱了皱眉,说实话,他并没有印象,但是烬昼说的话确实影响到了他的情绪,外界传来冰层碎裂的巨响,追兵正在破坏结界。凌霁突然死死盯着烬昼颈侧随体温升高而显形的烙印,他想起来了——那根本不是叛徒标记,而是用古狼语刻写的"守望者之契"。
      “为什么...你会有这个...”凌霁震惊地望向了烬昼。巢穴突然传出龟裂声。极端温差下,东侧冰壁开始融化,露出内层镶嵌的...半片雪鸮翅骨。

      烬昼的金瞳骤然收缩:"这是...你当年被折断的——"
      轰!
      结界破碎,五名狼族亲卫冲入巢穴。为首的祭司举起燃着黑焰的长矛,却在看到那半片翅骨时僵在原地:"不可能!守望者遗骨怎么会..."
      凌霁的蓝瞳突然完全变成冰晶色。
      整个巢穴的冰棱暴长,将入侵者全部贯穿。而烬昼扑向凌霁,在雪鸮即将被翅骨中爆发的金光吞没前,一口咬住他后颈。

      "醒来!"狼嚎震碎无数冰锥,"你的仇人不是我!"

      金光中,凌霁看见记忆碎片如雪崩般涌来——
      当年他还是一个幼崽时,睁开的冰晶色眼瞳震惊了全族上下。
      守望者!
      然而隔日——幼小的雏鸟被绑在祭台上,左翼被生生折断。冰蓝色的眼眸变得暗淡,却在一只小狼崽到来时重新亮起一丝光。
      这狼崽便是幼时的烬昼,他挣扎着躲过一路上狼族的阻挡,冲到祭台上,扯开了绑住他的绳子。
      "咬断它的喉咙。"祭司走过来制服了早已精疲力尽的烬昼,他将骨刀抵在小狼崽颈间,"霜火狼族的宿敌,不配活着。"

      记忆突然扭曲。凌霁感受到当年折断翅膀的剧痛,也听见了小狼崽的呜咽。接着是火焰爆裂声、成年狼族的惨叫,以及...滚烫的狼牙轻轻叼住自己后颈的触感。

      "......跑。"幼年烬昼的声音混着血沫,"往、往圣树跑......"
      现实与记忆重叠,凌霁猛地清醒。他发现烬昼仍咬着自己后颈,狼牙刺破皮肤的热痛异常清晰。而巢穴内——

      五名狼族亲卫被金光钉在冰壁上,祭司的长袍燃起幽蓝火焰。那半片翅骨悬浮在空中,正与烬昼颈部的烙印相互呼应,浮现出古老的契约符文。

      "守望者...与守誓者......"曾经的祭司惊恐地看向烬昼,"你父亲明明销毁了契约!"

      烬昼松开凌霁,吐出一口混着冰碴的血:"所以他死了,不是吗?"
      凌霁迷茫的看向了自己羽翼上的符文和烬昼脖颈上的烙印——那分明是一对完整的契约证明。可他怎么会忘呢?
      凌霁的尾翎无意识绕上了烬昼的手臂,翅骨散发的金光正在他左翼伤疤上勾勒出完整符文,与烬昼颈侧的烙印严丝合缝。

      "圣树需要两者平衡。"烬昼突然抓起凌霁的手按在自己烙印上,"守望者掌控极寒,守誓者容纳熔火——但你族被屠杀后,圣树开始枯萎。"

      祭司突然暴起,黑焰长矛直刺凌霁心口:"那就再杀一次!"

      噗嗤!

      烬昼用胸膛挡下了这一击。

      凌霁看见长矛贯穿狼人心脏位置,却诡异地没有流血——那里浮现出一个冰晶与火焰交织的图腾,正是翅骨上符文的微缩版。

      "晚了。"烬昼握住长矛猛地往前一拽,将祭司扯到面前,"契约已成。"
      凌霁忽然明白了一切,霜火狼族中出了一个所谓的“叛徒”也就是守誓者,而他就是守望者,两者相互平衡,守护着圣树,而两者恰为天敌,他的父亲本应保护守誓者的血脉,却选择了投靠人类,所以他的父亲找到了凌霁,折断了他象征守望者契约的左翼,而早就知道真相的烬昼,试图拯救这一切,却遭到长老和祭司的阻拦,他拼了命地救走凌霁,却在外出给他找食物和水的时候被抓了回去。后来,他悄悄隐藏,假装誓约早已被销毁,在他暗中寻到凌霁前,他杀死了自己的父亲,将那所谓掩盖在表面上的“销毁”,彻底粉碎掉,这也是为什么,凌霁会本能的保护他,救他,而不是丢下他。
      "你弑父......"凌霁的冰刃抵住烬昼正在自愈的伤口,"是为了重启契约?"
      烬昼低头舔了舔矛伤,犬齿上沾着自己的血:"是为了找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裂谷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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