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青春记事》林海原

7、心病难医 有鬼，肯定

　　part 7
　　小贺临走前，支支吾吾，欲言又止，最后对我说:
　　“爽爽，还是你对我最好。她们啊，算了。给你说实话吧，其实，我已经去过好几次医院了，神经科看过，心理科看过，检查也没有少做，生活费全部花光了，但是，不知为什么老是看见些奇怪的东西。”她回过头来，那双大眼睛眼周围严重浮肿。
　　“幻觉吧？我觉得你考试压力太大了，放轻松些。”
　　她摇摇头，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定了定神，过了一会，睁开眼睛，眼神冰冷空洞：
　　“我不敢说，不敢说，太可怕了，其实，后半夜我一直没有睡，把这些事情串起来想想，我觉得，不是我有毛病，”贺玲玉一字一顿的说：“这个地方，才有问题…….”
　　我同情的看着她，贺玲玉的心病看来真不是一般的重。她自顾自说了下去：
　　“从我看到寝室第一眼，我就很不喜欢这个地方，阴森森的，一股子怪味。和我们乡下真不一样，那里空气新鲜，阳光也好，屋子敞亮。住这以后，失眠越来越重，晚上，我闭上眼睛，想着象你们那样睡，可是，不但睡不着，还有很奇怪的影子飘来飘去，看不清，捉不着，在我耳朵旁边又叫又笑，我的头像炸开一样，有时候真觉得要疯了。”
　　脚递脚睡了这么久，相隔不过咫尺，过去了三百多个日夜，我第一次知道贺玲玉竟然这么痛苦。
　　抱歉，小贺。
　　小贺的脸色忽然阴森刺骨：
　　“直到一个月前，一切都变了。那天晚上，我还是睡不着，想着这样太浪费时间了，正好有一堆脏衣服，就起来到洗衣房洗衣房，洗着洗着，就在我低头揉衣服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说：“你-还-没-有-洗-完-哪-”，那个声音很奇怪，就像是有人捏着嗓子发出来的，怪怪的，又特别慢，我顺着声音抬起头来一看，哎呀，水房的窗户外面贴着一张脸，像纸一样的脸，还有长长的头发。这是六楼啊。”
　　我浑身的汗毛竖了起来，小贺把她的经历硬生生讲成了鬼故事，虽然不信，但是看着她那双惊惧的眼神，时至盛夏，屋内炎热，我仍然感到了一阵寒意。
　　“小贺，你真该好好看看医生。咱们下午一起去好不好？”
　　“我没有病，有毛病的是这个房子。昨天晚上，它又缠上我了，我好像回到了过去，高考还是没有考上，都高四了，成绩好差，卷子全是零，撕了粉碎，地上为什么都是血，和碎纸黏在一起，到处都是，流的一屋子都是，那个白衣服的女人在后面追着我，怎么都找不到门，有鬼，肯定有鬼。”
　　她走了，留给我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