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命贩子盯上我妹》阳光偶尔普照

2、第 2 章 器官价目表

　　"别去！"

　　林晓冰凉的手指突然攥住我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她的瞳孔在便利店惨白的灯光下收缩成针尖大小，脖颈处的血管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

　　"那个酒吧三年前就..."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冰柜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蒙霜的玻璃内侧，我的倒影正做着截然不同的动作——它用左手掐着林晓的脖子，右手举着她学生证。而现实中的林晓同步开始窒息，脸色迅速涨成紫红。

　　"嘘——"倒影对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嘴角咧到耳根，"她不知道自己是第43号复制品。"

　　我猛地抓起收银台上的保温杯砸向冰柜。

　　"哗啦！"

　　玻璃碎裂的巨响中，林晓像断线木偶般跌坐在地，大口喘着气。冰柜里的倒影消失了，但那张恐怖的器官价目表还躺在血泊里，边缘正在微微卷曲。

　　"哥..."林晓的嗓音沙哑得不像话，"你看背面..."

　　翻过传单的瞬间，我的血液凝固了。背面的手写字正在重组，像被无形的手指抹去又重写：

　　【特别提醒：供体0403号已出现排异反应】
　　【建议立即回收处理】
　　【联系人：影子先生葬龙谷7号】

　　陈玄不知何时站在了货架阴影里，他的唐装下摆滴着水，手里攥着一把青铜钥匙——和我梦中见到的一模一样。

　　裤兜里的火柴盒突然发烫，我掏出来时，铜盒表面浮现出细小的铭文：

　　"时之虫，食亲缘，唯火可焚"

　　盒盖自动弹开，七根火柴中有一根正在自燃。蓝色火苗扭曲着在空气中勾勒出一幅立体地图：

　　【迷途酒吧→葬龙谷】
　　【剩余时间：01:43:27】

　　火光照亮林晓的脸，她锁骨处的黑猫胎记正在蠕动，像要挣脱皮肤。我下意识伸手去按，指尖却传来触电般的刺痛。

　　"别看！"陈玄突然冲过来用唐装裹住林晓，他的衣袖扫过价目表，纸张瞬间燃起绿色火焰。火光中浮现密密麻麻的人名，每个后面都标注着价格和日期：

　　【林晓（1号） ?3,200,000 已回收】
　　【林晓（12号） ?2,800,000 销毁】
　　...
　　【林晓（42号） ?4,500,000 在售】

　　最下方一行小字突然放大：

　　"第43号是最后的机会"

　　林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她书包里掉出一本病历，内页全是空白，只有扉页印着：

　　【时空紊乱症特殊监护病例】
　　【锚点编号：0403】

　　陈玄的青铜钥匙插入地下室锁孔时，锁芯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声响。铁门刚开一条缝，腐臭味就混着冷风扑面而来。

　　"拿着。"他塞给我一个青铜罗盘，指针正疯狂旋转，"跟着金粉走。"

　　手电筒的光束照出墙上密密麻麻的玻璃罐。每个罐子里漂浮着一颗眼球，标签日期跨越了整整三十年。最近的那个罐子里，林晓的眼球突然转向我，瞳孔收缩成猫科动物的竖线。

　　"哥...快逃..."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我踉跄后退，撞翻了一个古董货架。几十个玻璃罐砸在地上，防腐液漫过鞋面时，那些眼球全部变成了林晓的杏眼，在地板上骨碌碌滚动。

　　罗盘突然指向角落的铸铁下水盖。掀开后，金粉组成的箭头沿着管道延伸，最终停在一扇锈蚀的铁门前。

　　门牌上刻着：

　　【林晓收容室 0403号】

　　门缝下渗出暗红液体，汇聚成倒计时：

　　[00:07:32:11]

　　火柴盒再次自燃，这次直接烧穿了我的裤袋。火苗在铁门上烧出一个猫爪形的洞，透过它可以看到——

　　十二岁的林晓被锁在手术台上，她的左眼是个血窟窿，右眼正透过洞口与我对视。

　　"这次你会选对吗？"她声音里带着非人的回声，"哥哥。"

　　铁门后是间儿童卧室。褪色的Hello Kitty墙纸已经发霉，书桌上摆着两个相框：

　　左边是6岁的我抱着婴儿林晓，照片角落日期是2003年；
　　右边是同一个我穿着白大褂，手持注射器扎向婴儿，日期却是1993年。

　　床底下传来指甲抓挠铁皮的声响。

　　我拖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笼，里面蜷缩着十二岁的林晓。她的手腕脚踝都戴着青铜镣铐，锁链上刻满"时"字。

　　"终于来了。"她咧嘴一笑，露出鲨鱼般的尖牙，"第42次轮回，你还是会..."

　　笼子突然变形，铁栏杆像活物般刺穿我的手掌。鲜血滴落在地板刻着的倒计时上，数字开始加速跳动：

　　[00:00:05]

　　小林晓的独眼亮起红光，她脖子上的黑猫吊坠飘到空中，投射出一段记忆：

　　1999年孤儿院，陈玄将我们分开。
　　"只能留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我说。
　　年幼的林晓主动走向焚化炉："让哥哥活。"

　　记忆突然扭曲，画面变成我在实验室签字：
　　【时空锚点实验同意书】
　　【自愿将林晓作为时间容器】

　　"现在明白了吗？"眼前的林晓轻声说，"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

　　地板突然塌陷，我们一同坠入黑暗。下坠中，她将黑猫吊坠塞进我手里：

　　"去找真正的葬龙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