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格博弈悖论》树上的猫鱼

2、当狗 走出集装箱

　　走出集装箱区，外面是一片空旷的广场，地面铺满了破碎的石板，缝隙中顽强地钻出几株杂草。夜风拂过，带起一阵腥咸的气息，远处的霓虹灯在高楼的阴影间闪烁不定。
　　小少爷停下脚步，双手插在口袋里，背对着李言望向远方。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修长，像一尊雕塑，冰冷而孤傲。
　　“你知道李家吗？”他突然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
　　李言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听说过。”
　　小少爷侧过头瞥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听说过李家的人做事从不留余地，对吗？”
　　李言的目光沉静如水，没有丝毫波动。“是。”
　　小少爷轻笑一声，转过身来面对他，眼神锐利如刀锋。“那你现在后悔了吗？被我选中，意味着你要走上一条不归路。”
　　李言的下颚微微收紧，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有立即回答。他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起来，指尖抵在掌心，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指甲嵌入肉里。
　　“后悔也没用。”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哑而坚定。“我本来就没有别的选择。”
　　小少爷的表情微微一滞，随后笑意渐浓，危险十足。“很好。我喜欢你的诚实。”他向前走了一步，靠近李言，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混合着泥土和汗水的气息。
　　“但你记住，”小少爷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在耳边呢喃，“在我面前，永远不要说谎。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只有零星的路灯在黑暗中挣扎，投射出微弱的光晕。李言站在小少爷身后，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道孤独的剪影。风掠过他的脸颊，带来一丝凉意，但他的心却如同一团火，燃烧得灼热。
　　小少爷转过身，眼神深邃如井，仿佛能洞悉一切。他的手指轻轻划过李言的脸颊，指尖冰凉，像一把无形的刀，割裂了李言内心深处的防线。"你不怕我？"小少爷的声音带着一丝试探。
　　李言的身体微微一僵，但他没有后退。他的目光毫不避让，直视着小少爷的眼眸。"怕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我已经一无所有。"
　　小少爷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一无所有，有时候反而是最好的开始。"他的手指停在李言的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却让人无法忽视。
　　"跟着我，你不会再挨饿，不会再受冻。"小少爷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可抗拒的诱惑。"但我需要的是绝对的忠诚，而不是一只随时会反咬主人的狗。"
　　李言的眉头微皱，眼中的光芒闪烁了一下，像是被刺中了某根敏感的神经。"我不是狗。"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
　　小少爷的笑声轻轻响起，像是风吹过枯叶的声音。"是不是狗，不是你说了算。
　　小少爷的手掌依然搭在李言的肩上，指尖轻轻一按，力量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刃，直直刺入李言的眼底，仿佛要将他心底的最后一丝倔强彻底剥离。
　　“你可以不服，可以反抗。”小少爷的声音轻柔得几乎听不出情绪，却像一根细线，勒住了李言的喉咙。“但只要你还想活着，就得学会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