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哭带你去绝育》木刷子

3、再哭带你去绝育 你们要切掉

　　回到程谨的公寓，金洛兴奋地探索着这个即将成为"家"的地方。他跟着程谨学习使用各种电器，闹出不少笑话——试图对着微波炉喊"加热"，被突然喷水的淋浴头吓得炸毛，还差点把电视遥控器当饼干啃了。

　　"这是按钮，不是食物。"程谨从他手里抢救出遥控器，无奈地摇头，"你到底是怎么活到二十五岁的？"

　　‘分明就是小孩子’程谨心想

　　"在兽界有仆人照顾嘛..."金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耳朵在发丝间抖动。

　　程谨看着他，突然伸手揉了揉他的耳朵根："毛发保养得倒是不错。"

　　这个突如其来的触碰让金洛浑身一颤。在兽界，只有最亲密的同伴才会互相梳理毛发。他下意识地蹭了蹭程谨的手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程谨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转身走向厨房："我去做饭。"

　　晚餐是程谨特制的素食咖喱——自从发现金洛喜欢这个口味后，这就成了固定菜单。金洛狼吞虎咽地吃完自己那份，眼睛却一直盯着程谨的盘子。

　　"给。"程谨推过自己几乎没动过的咖喱，"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金洛欢天喜地地接过盘子，吃得满嘴酱汁。程谨递给他纸巾："擦嘴，别舔。"

　　"你怎么知道我想舔？"金洛惊讶地瞪大眼睛。

　　"犬类习性。"程谨撑着下巴说道

　　夜深了，金洛洗完澡（在程谨的指导下），穿着借来的睡衣站在卧室门口，突然紧张起来。虽然答应了当抱枕，但具体要怎么做？

　　"进来。"程谨已经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关灯。"

　　金洛乖乖关灯，借着月光爬到床上，拘谨地躺在床沿，生怕多占一点空间。

　　"你这样我怎么抱？"程谨无奈地说，"变回兽形。"

　　金洛点点头，集中精神。一阵微光过后，他变成了一只金毛犬的大小——这是他能想到的最舒适的"抱枕模式"。

　　程谨伸手摸了摸他的毛发："质量比普通金毛犬好很多。"

　　"当然！"金洛骄傲地昂起头，"我可是纯血统王子！"

　　程谨轻笑一声，关上台灯，手臂环过金洛毛茸茸的身体。黑暗中，金洛能听到程谨均匀的呼吸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程谨的声音突然响起："为什么选择来人类世界？"

　　金洛思考了一会儿："因为...是命定之地？祖母说灵魂真正归属之处就是命定之地"他轻轻蹭了蹭程谨的手臂，"在这里我可以不用被规矩束缚。"

　　“那你真会挑地方”

　　“嘻嘻”

　　程谨没有继续回应，但金洛感觉到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第二天清晨，金洛被阳光晒醒。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人形，而且...正像八爪鱼一样缠着程谨。更糟的是，程谨已经醒了，正用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看着他。

　　"早、早安！"金洛弹簧般弹开，耳朵红得发烫，"我不是故意的！"

　　程谨坐起身，睡衣领口歪斜，露出锁骨上的一小片红痕——似乎是金洛睡梦中舔的。金洛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上班路上，金洛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不时回头催促程谨："快点嘛！要迟到了！"

　　程谨保持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还有二十分钟。"

　　"那也快点！"金洛跑回来拉住程谨的手腕，"我想早点见到住院部的小柯基！"

　　程谨任由他拉着，嘴角有一丝几不可见的松动："你对工作倒是热情高涨。"

　　"因为好玩啊！"金洛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比兽界的朝会有趣多了！"

　　医院里，住院的柯基犬"饼干"看到金洛就兴奋地摇尾巴。金洛熟练地打开笼门，揉揉它的小短腿："今天感觉怎么样？"

　　饼干呜咽了几声，用只有金洛能听懂的方式诉说着伤口的不适。金洛轻轻抚摸它的耳后："再坚持两天就好了，乖。"

　　"它情况怎么样？"程谨走过来查看病例。

　　"伤口还有点疼，但精神好多了。"金洛抬头笑道，"它说喜欢你昨天给的特制零食。"

　　程谨挑了挑眉："我没给过它零食。"

　　"啊..."金洛这才意识到说漏嘴了"可能是...护士给的？"

　　金洛吐了吐舌头，赶紧转移话题："今天上午有什么安排？"

　　"常规体检和疫苗。"程谨合上病例，"你负责前台接待。"

　　……

　　医院的门铃清脆地响起。金洛闻声抬头，看到一位年轻女孩牵着一只金毛犬走了进来。狗狗看起来有些紧张，尾巴低垂，耳朵贴平。

　　"欢迎光临安心宠物医院！"金洛露出招牌笑容，"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你好，我家Lucky预约了今天的绝育手术。"女孩递过预约单，担忧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狗狗，"他从前天开始就不太吃东西，我有点担心。"

　　金洛的笑容僵在脸上。他低头看向那只金毛犬，对方正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眼神里满是困惑和恐惧。一瞬间，金洛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同类——不，那就是他的同类。

　　"绝...绝育？"金洛的声音有些发抖。

　　"是啊，公犬不是最好在成年之前做绝育吗？"女孩疑惑地看着金洛突然苍白的脸色，"医生是这么建议的..."

　　金洛的尾巴在裤子里猛地炸开了毛，他感到一阵眩晕。虽然知道这是人类世界常见的宠物医疗程序，但亲眼看到自己的同类要被...要被阉割，这个认知让他双腿发软。

　　"您...您稍等。"金洛艰难地维持着专业态度，手指颤抖地在键盘上输入信息，"程医生马上就来。"

　　他偷偷看向那只金毛犬，忍不住用兽族语言低声："你....没事吧？"

　　金毛犬惊讶地抬头，尾巴轻微摇晃了一下，发出疑惑的呜咽声。它显然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类会说它们的语言。

　　程谨从诊室走出来，看了一眼预约单："Lucky的绝育手术？请跟我来术前检查。"

　　女孩牵着狗跟随程谨走向诊室。金洛站在原地，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顺着脊背爬上来。

　　"金洛？"护士小李奇怪地看着他，"你没事吧？脸色好白。"

　　"没、没事..."金洛勉强笑笑，"可能有点低血糖。"

　　诊室门开了，程谨带着女孩和Lucky走了进去。路过前台时，程谨瞥了金洛一眼，眉头微蹙，但没说什么。

　　金洛盯着那扇门，想象着准备发生的事情，胃部一阵绞痛。

　　"啊！"护士的惊呼把金洛拉回现实，"金洛，你实在不舒服今天就请假吧，我给你顶班"

　　"我...我没事！"金洛惨白着脸，低头冲向休息室，差点撞上来就诊的客户。

　　休息室里，金洛锁上门，蜷缩在角落，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滴在他的领口上。

　　"开门。"程谨冷静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金洛把脸埋进膝盖里，没有回应。

　　"金洛，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程谨的声音更坚决了。

　　最终，金洛颤抖着伸出手，解开了锁。程谨迅速闪进来，重新锁上门。他蹲下身，与金洛平视："怎么回事？"

　　"Lucky...它也是金毛..."金洛的声音支离破碎，"你们要切掉它的...它的..."

　　程谨的表情瞬间了然："你因为同类被绝育而难过？"

　　金洛点点头，更多的眼泪滚落下来。程谨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给他："这是正常的宠物医疗程序，为了它们的健康。"

　　"但在兽界...这等于剥夺了一个雄性最宝贵的东西..."金洛抽噎着说，"如果...如果有一天你也想给我做绝育怎么办..."

　　程谨的表情罕见地出现了裂痕："我不会...那不一样。"他似乎不知该如何解释，最终伸手轻轻揉了揉金洛的耳朵根。

　　见程谨含糊的回答，金洛直接哭出声来了，眼泪如同开了闸般涌出。

　　程谨慌了，伸手胡乱的给他擦去泪水，哪知竟越擦越多，他越发手忙脚乱。

　　“再哭带你去绝育！”此话一出，金洛哭声突然止住了

　　他惨白着脸看向程谨，满眼恐惧

　　这是程谨头一次意识到绝育的威慑力“是不是太刺激到他了？”程谨心想。

　　空气凝固了三秒，他赶忙开口补救"刚刚是吓唬你的，我们是不会动你的"程谨揉着他毛茸茸的金发“因为你是有高级智慧的兽人，不是宠物”

　　这个简单的触碰奇迹般地让金洛平静了一些。

　　"真的？"

　　"真的。"程谨推了推眼镜，"现在，控制一下你的...情绪。手术快结束了，你需要回到前台。"

　　金洛深吸几口气，尝试集中精神，情绪逐渐稳定。只有通红的眼圈还显示着刚才的情绪崩溃。

　　"好点了吗？"程谨递给他一杯水。

　　金洛小口啜饮，点点头："谢谢...。"

　　程谨的目光柔和了些许："休息十分钟再出来。"他站起身，停顿了一下，"Lucky不会有事的。"

　　当金洛重新回到工作岗位时，手术已经结束了。他看到Lucky被安置在恢复笼里，麻醉还没完全退去，舌头傻乎乎地耷拉在外面。其实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许不适，但不敢说。

　　午休时分，金洛没什么胃口，只是机械地戳着程谨准备的便当。

　　"吃不下？"程谨放下筷子。

　　金洛摇摇头："想到Lucky就..."

　　程谨突然把自己的便当推过来："试试这个。"

　　金洛抬头，看到程谨的便当里是特制的素食咖喱，他吃了一口，熟悉的味道让他的尾巴在衣服下轻轻摇晃起来。

　　"好吃..."金洛小声说，又吃了一口。

　　程谨看着他，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笑意："都给你"

　　"那你呢？"

　　"我不饿，这个就当今天的补偿吧，毕竟吓到你了不是？"程谨揉着那颗毛绒脑袋道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金洛突然觉得，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