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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拒绝相认,身世揭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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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竹惟从潭底一跃而出,守在潭边的秦清月靠着麒麟昏昏欲睡,听见声响睁开眼睛,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沈竹惟一个挥袖带走。
到了沈轻尘几人身边的时候看到四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过来了。
看到她,沈轻尘面色一喜,他站起来,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青丝潦草。
刚要开口说话,沈竹惟抬手制住。
她道:“有话出去再说”
说完,一道蓝光跃起,几人消失在了原地。
出了了无忧境,一行人落在了长月的广场上,看见他们,那些时刻守在阵前的弟子立马迎上来围在几人身边嘘寒问暖。
沈竹惟不喜欢这么嘈杂的环境,默默的往后退了一些。像是感应到什么,她回头朝着他们出来的阵法看了一眼,只见里面亮了一瞬,一个小玩意飞了出来。
沈竹惟伸手接住,看了一眼,是一个小模型,模型的布局与无忧境一模一样。
看着手心里的东西,沈竹惟了然,她破了无忧境千百年来的规矩,打破了规则,无忧境择了她为主,她一走无忧境便开始坍缩,最后化为手心里这一小方世界。
她的动作无人注意,将无忧境收入囊中,回头只见高阶之上六位师傅就站在上面看着自己。她快步走上前去,对着六位长老双手搭在一起,俯身道:“见过六位师傅”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人都听见了,所有人转身看去,见是六人,所有弟子急忙行礼。
“见过六位长老”
六大长老微微颔首,其中一人道:“都起来吧”
说完看向衣衫凌乱的四人,五长老随手丢给几人几葛瓶子,道:“这药不仅可以治疗你们身上的伤,还可以祛除你们那些东西留在你们身上的煞气”
沈轻尘将药收起,对着六人躬身一拜,道:“多谢六位长老”
五长老甩了一下手里的拂尘,撇嘴道:“下去把你这身破烂玩意换了,下次遇到危险不要逞强,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这都要我教你吗?”
沈轻尘:“......”
早就知道这老头的性子,刀子嘴。
“是,谢长老教导”
沈轻尘道
五长老没再理他,而是对还在台阶下的沈竹惟道:“好徒儿,快上来,我与几位师兄弟有事跟你说”
沈竹惟刚想开口,大长老却在这时道:“不用,阿惟先回去收拾一下再来”
沈竹惟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衫,蓝色的裙摆已经沾了污泥。
“是”她道:“那弟子先退下了”
大长老点了一下头,沈竹惟低着头往后退了几步,而后转身离开。
回到自己的客房,猫儿已经为她准备了沐浴用的水,还有已经熏过的衣服,见沈竹惟推门进来,猫儿将手里的盆放下,小跑上前去接过寒水剑。
“小姐辛苦了”
沈竹惟往澡盆走,闻言道:“还行”
猫儿把寒水剑放在剑架上后也跟着去了澡盆,见沈竹惟再宽衣,她上前接替。
沈竹惟张开双臂,任由猫儿将她的衣衫一件件退下。
看见裙摆上的污渍,猫儿道:“难为小姐穿着这身衣服在无忧境内待了三天,我已经给你背好了衣裳,小姐泡一会,我去给你把衣裳拿进来”
最后一件衣服褪去,沈竹惟拔下头上的簪子,青丝如瀑搬垂下。
抬脚跨入澡盆,热水包住了她整个身体。
猫儿抱着脏衣走了出去,不多一会,她便抱着一套衣裳走了进来,沈竹惟德衣服大多都是窄袖,哪怕有广袖的外出也要用束袖缠起来。
沈竹惟泡在水里,猫儿在身后给她捏肩。沈竹惟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想起在中心潭潭底自称是她父亲的那人。
她把手从水底抽出来,掌心摊开,无忧境出现在她的手掌心。
猫儿看见,问道:“小姐,这是什么?”
沈竹惟道:“无忧境”
猫儿点了点头,她听六位长老说过,此次沈竹惟就是进入历练的。她见多了法器,所以对于无忧境在沈竹惟手里也不见怪了。
沈竹惟收起无忧境,把头靠在浴盆边上,开口问道:“猫儿,你知道师傅他们找我什么事吗?”
猫儿想了想道:“好像事关于您的身世”
沈竹惟:“我的身世?”
猫儿点头:“嗯,我听说,这长月派的掌门与夫人似乎就是您的双亲”
沈竹惟:“......”
洗了没一会,猫儿道:“小姐,水快冷了,出来吧”
沈竹惟原本在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睛,道:“你先出去吧”
猫儿道:“是”
说完,转身出了屏风。
沈竹惟从浴盆里出来,拿过一旁的帕子擦干身上的水渍,穿上一旁的衣裳。
六位长老在大长老的客房内,二长老喝了一口茶水,看向一旁端坐的师兄,开口道:“师兄,你是打算全部告诉惟儿还是只说一半?”
大长老闻言道:“全部,这也是那人的意思”
二长老闻言,面色古怪了一瞬,道:“他同意了?”
大长老颔首:“是的,他说,是时候了”
话音刚落,门外熟悉的三声敲门声响起。
大长老对着门外道:“进来吧”
沈竹惟推门而入,走到六人跟前,道“师傅”
大长老点头,他道:“我问刚才看到你收了无忧境?”
沈竹惟点头,抬手,无忧境出现在她的手心,大长老看了一眼后道,收起来吧,是个能助你修炼的好地方”
沈竹惟不语,将无忧境收回去,大长老在此时又开口道,你可知道为师为何要督促你修炼吗?”
沈竹惟摇头,只知道从她拜师开始,她的时间除了修炼便是修炼,旁人打闹的时候她在修炼,旁人在依偎在双亲跟前的时候她外出历练,旁人过节她在与妖兽搏斗。
大长老看着她,神色严肃道:“因为你是天道的女儿,混沌之力的持有者,这世间最强大的神”
沈竹惟不懂,什么叫她是天道的女儿?混沌之力她知道那和她有什么关系?还有为什么她是神族,她不是人吗?”
大长老接着道:“六亿年前,初代祖神创立六界与诸神。后与初代魔神一战后身躯化为六界的一草一木,神识化为天道,而他的灵力则是化作灵脉滋养着六界”
“随着世间推移,混沌之力无人固养开始失去平衡,神界诸神各司其职稳固各方,可是终究只是治标不治本,混沌之力太过强大,失去平衡差一点给六界带来毁灭,祖神虽破碎虚空而去,却一直在看着,在混沌之力失控新的魔神诞生之时用残留在六界的神识把混沌之力收集起来,花了千万年的世间孕育了一个胚胎”
听到这里,沈竹为明白了一点,她就是祖神孕育的那个胚胎,她道:“然后呢?”
大长老:“可是那是祖神已经破碎虚空而去,纵然他用混沌之力孕育了一个胚胎没有血脉也是虚假。他一直在找自己残留在六界之中的气息,试图找到一点残留,终于,他找到了”
“可是那个时候魔神一代一代的诞生,不等祖神为那个胚胎注入血脉,新的魔神打上了神界,他虽阻止了却无法毁灭魔神的根本”
“所以他便将寻来的血脉注入到了那个胚胎之中,他给那个孩子取名竹惟,愿她如竹子一把坚韧又可以惟六界苍生择福。”
“祖神将小主神养在花界,期待着她的化形,而祖神却陷入沉睡,等他醒来的时候看到的不是一个新的天地之主而是一团快要溃散的能量”
“祖神急忙为那个孩子注入新的灵力滋养,可是在他沉睡的那些年,新的魔神察觉到了小主神,他几次三番的破坏了小主神诞生的契机,就这样小主神差一点消失”
“祖神为了让小主神能够诞生,强行从天地间的规则里脱身在花界守了小主神数千万年。直到三千七百年前,小主神带着混沌之力诞生了,可是父女还未见上一面,祖神为了稳固规则回到了规则里”
“小主神孤独在诞生,混沌之力得到承载,六界生灵重新得到安稳,可是小主神不知道自己是谁,孤独的在六界流浪着。”
“直到诸神与魔神大战,魔神被封印,诸神也受了伤,神界封闭。”
“后来六界再一次得到太平,可是小主神还在流浪,直到七百年前,魔神打破封印重返六界,我与其他六人带着修仙界试图阻止魔神,我们也是在那时候遇见的小主神,她误打误撞闯入了战场,我不知道她是谁,只见她一掌打伤魔神,诸魔皆惧她怕她”
“我猜到了她的身份,可那时小主神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这一点也被魔神看出来了,她趁小主神害怕之时使用魔器打伤了小主神,我与其他六位师弟虽抢下了她却无法救她,最后我们以牺牲一人为代价这才将魔神打回了魔域并封印了。”
“小主神那时候伤得太重我们束手无策,最后是天道也就是祖神出手小主神才保住了元神,天道将她得元神交给我等让我等顾家一个叫顾常安的孩子娶妻之后将小主神的元神投入其妻腹中,待时机成熟再将小主神接到身边培养”
“后来还不等我去接小主神便先来到我青云,我见她失去所有记忆与力量便将她养在膝下,我也曾试图唤醒她的记忆与力量可是都失败了”
“还是天道说你的混沌之力被他收走,因为你的凡人之区承受不了如此强大的力量,待你寻回记忆与神躯便是你浴火重生之时”
“这些年来我每日督促你修炼便是希望你早一日觉醒,魔神的封印还有三年便要散了”
巨大的信息量沈竹惟差一点消化不了。
大长老接着道:“你虽借顾顾夫人的肚子诞生但却与他夫妇二人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如今魔族肆虐,你的神力还未觉醒,借此身份掩护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沈竹惟不解道:“那这样不是将长月派推到危险之中吗?”
大长老却道:“为了对抗魔族,千万年来已经牺牲了太多人,只要你平安,别说一个长月就算搭上整个修真界也不是不行”
沈竹惟带着巨大的信息量浑浑噩噩的走回了自己的客房,刚一推开房门,顾常安夫妇以及顾随便坐在屋里。
见到她,三人激动的围上来。
直到一切的沈竹惟无法面对他们,只是客套道:“不知顾掌门与顾夫人寻我何事?”
顾夫人贪恋的看着沈竹惟的脸,目光灼灼,沈竹惟不习惯无奈只能推开顾夫人。
回来的路上她想了很多,她不能因为自己让所有人陷入危险之中,努力修炼的同时便是推开所有人。
所以此刻面对顾家三人,她还是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性子。
顾常安将她时他们女儿的事告诉沈竹惟,期待沈竹惟能扑进他们的怀里,可是沈竹惟只是轻轻推开他们的手道:“顾掌门,我信你的话,可是我不会回来”
顾夫人闻言紧张道:“为什么?”
沈竹惟走到桌前,坐下,道:“无他,我在青云待习惯了,换个位置我不习惯”
顾随站在她的身侧,道:“第一次见你我便感觉你很熟悉,可是我不知道这股熟悉从哪来,现在我知道了,你是我妹妹,无论你回不回来你都是我妹妹”
顾夫人闻言想说什么,却被顾随制住。
沈竹惟闻言心下微动,可还是赶客道:“顾夫人、顾掌门请回吧,我累了需要休息”
顾随见她面色不愉便拉着顾夫人出去,顾常安跟在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道:“那你好好休息”
待他们走后,沈竹惟按着额头,心下有了打算,她不仅不能把长月与青云派牵扯进来,就连沈轻尘他们都得推远,与魔族得博弈太危险了,她不能赌。
离开得顾家三口再回去得路上,顾随劝道:“娘,小妹离开我们这么多年,对我们很陌生,一时间接受不了是正常得,我们得给她一点时间,”
顾夫人握紧手里得帕子,道:“可我就想她待在我的身边”
顾常安拉着她得另一半手道:“夫人,你也看到了,女儿对我们很疏远,越是强求只会把她越推越远,慢慢来”
说着还安抚般拍了拍她得肩膀
顾随一边扶着顾夫人往回走一边想着他得去找沈轻尘打探一下沈竹惟爱好,争取早日把人哄回家。